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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鬼針奇勁(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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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泊的回答顯然惹怒了這些鄉民,幾個人舉起兵器,就要動手,莫劍
麒伸手拉住秋夜泊,開口道:「我們來此,是因為朱沖要跟我們過不去,打
擾了各位的生活,我等實感過意不去,在此向各位致歉了。」
「你們是誰?」剛剛那個開口問話的鄉民道。
「在下莫劍麒,這位是秋夜泊秋兄弟,都是無名小卒,無足掛齒。」莫
劍麒道,一眾鄉民聽到他的名字,不由得又退了兩步,仍是那個先前開口的
鄉民道:「你是莫劍麒?」
「在下正是。」莫劍麒擺擺手,拉住秋夜泊的手緩緩送出真氣,秋夜泊
得他真氣輸入,立刻藉著他的真氣行氣調息,雖然奇怪莫劍麒恢復的怎麼這
麼快,另一方面也不敢多想,藉著莫劍麒傳來的先天真氣加緊調息,體內內
力漸漸恢復。
「我是仙霞鎮的鎮長。你們來到這裡,我不敢自專,要請示門主,煩請
兩位在這邊待一會兒。」剛剛那個開口道。
「隨便你,不過如果要找你們門主,不知鎮外十里是否有棵古松?」莫
劍麒道:「她約了我們兩個過去跟她見面,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要過去
了。」伸手拿出剛剛羽輕揚留下的丹藥丟了過去:「這是她給我們的信物,
你們還不讓路?」正當那些人將信將疑時,人群後面一個聲音道:「門主有
請莫少俠跟秋少俠。」
眾人讓開一條路,一個青衣少女走了過來,年紀雖輕,不過已經可見美
人胚子的雛形,只聽那鎮長道:「羽兒小姐。門主現在聖駕何方?」那名為
羽兒的少女皺皺眉,道:「她現在很累,過幾天自然會出來見你們。」
「是是。望門主福體安康,讓我們早日參見。」那鎮長擺擺手:「大夥
兒散了吧。」不多時,大群人走得乾乾淨淨,連毒蟲都沒留下一條,那些北
盜盟徒給宰掉的現在屍體已經化成黃水,還沒爛乾淨的看起來頗為噁心,羽
兒只是瞥了一眼,道:「走吧。師尊要見你們。」
跟著羽兒穿街過巷,莫劍麒查覺到羽兒身上除了輕功極高之外,武功也
非同小可,就算是朱沖跟鮑躍兩個人同時出手,打不過也還逃得掉,怎麼會
給朱沖所擒?
不過他並沒有問出口,一旁的秋夜泊也默然不語,他得莫劍麒之助,功
力恢復得七七八八,不過也知道自己所悟出的集束真氣之法比起鬼針可說是
非常原始,必須耗用大量的真氣,武當派的內功心法向來講求綿泊,可是鬼
針的集束真氣卻是非常霸道,如果內力不足,強加使用,就可能會落得剛剛
那種進退不得的情況,他雖然奇怪莫劍麒為何能夠那麼快回復自身狀態,還
猶有餘力的助他行功恢復,不過莫劍麒身上發生的事情連他自己都不見得明
白,更何況跟秋夜泊說明了?
事實上先前他也曾經遭遇過這種狀態,那是在武當山遇上陸月薰,被她
以「無定禪眼」之法破入心神,「玄陽訣」自然而然而生出反擊,將他的心
神提升了一個檔次,由「憑虛若無」提升至「無中生有」,等於是將他的心
神由陰陽融合一體的狀態分開為純陰純陽,而後再重組一次,破去了「無定
禪眼」的影響,在「無中生有」的狀態中,心神似乎分成兩邊甚或更多部分
,讓對方對自己的「心靈攻勢」影響降到最低,不過這只限於這類型的奇功
,當時莫劍麒還無法完整的掌控變化的方式,因為那種感覺倏忽即逝,讓他
無從模仿,加上這種精神層面的變化,本身最是活躍不定,又是非常的難以
捉摸,比之真氣變化更難上百倍,然而真氣的運使搬運,卻又跟心神的變化
息息相關,所以練氣之時,必須萬念不生,否則一旦有所求,一個不好就容
易走火入魔。
然而莫劍麒身上的「玄陽訣」功法,所得到的真氣本來就不是自己練來
的,而是對他的精神層面作出改造,然後再由他的精神對肉體的精、氣做出
徹底的變化,讓他能在「憑虛若無」的狀態下,直接奪舍天地間的先天真氣
,天地間的氣浩然泊然、無有窮盡,如果能夠掌握奪舍之法,等於不再存續
真氣耗盡的問題,但缺點是一般所練的真氣內功,和精神層面的提升息息相
關,一開始初練之時,定力不足,難以入定行氣,至後來內功初成到功力漸
深,定力隨著內功的深厚也會愈來愈佳,所以能練得上乘內功的高手,其涵
養也是常人所難及。
不過缺點就是若因受傷或是真元大損,真氣不繼的狀態下,定力也會隨
之削弱,心神一旦難以寧定,恢復就更是事倍功半,然而莫劍麒卻因著「玄
陽訣」將精神徹底的改造過,雖然一開始仍是因著真氣不繼難以寧定心神,
不過這兩者卻也會因為他心神的分開,而令他比任何人更容易進入心神寧定
的狀態,就好比是本來同樣一體的心神分成兩個,其中之一因為真氣的影響
而難以寧定,另外一邊卻絲毫不受任何影響,迅速寧定,而先天真氣就因著
寧定的半邊達致的身體狀態,漸漸恢復並且結合另外半邊,最後又會重歸於
一。
當初在陸月薰的「無定禪眼」下,莫劍麒雖然懵懵懂懂的,但這次卻讓
他更深刻的體認到這種心法的變化,雖然還無法徹底的把握,卻能夠確定這
並非是意外或偶然,而是會在一定的情況下發生的奇異情形,心中有了底,
自然就可以去試著模擬,此外就是因著「鬼針勁」的修練,體內經脈一些旁
支末節也給打通,以致於在吸收了先天真氣之後,這些真氣不再只循著他的
主經脈隨意遊走,收於丹田;而是可以搬運隱藏於任何穴道跟經脈中,等於
大大的提升本身真氣的儲存量,本來穴道只是經脈上的結點,如果穴道受到
刺激或是封閉,就會將經脈封閉起來,穴道是無法儲存真氣以資運用的,但
如果任何穴道都可以儲存相當的真氣,雖然仍會有點穴的問題,卻可以更如
臂使指的運作穴道跟經脈間的真氣,等於連靠著體內真氣搬運挪移來卸除反
擊敵人內勁的「太極功」的功力也隨著加強,這實在是莫劍麒想都沒想到的
結果。
不過他這種變化仍不明顯,隨著「鬼針勁」的修練,打通的細枝末節的
經脈會愈來愈多,能夠用來存放隱藏真氣的穴道也愈來愈多,到周身真氣隨
心所欲,那才算是達大成境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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