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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鬼針奇勁(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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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一棟小屋中,羽輕揚坐在床上,見到他們進來,淡淡道:「你們坐
下。」莫劍麒跟秋夜泊各找了個板凳坐下之後,羽輕揚才道:「我帶著門中
的人隱居在這個仙霞鎮,雖然有人知道我的行蹤,不過卻不知道這些鎮民都
是本門的門徒,事實上我們也不想讓太多然知道這個秘密,每個人所想要的
都只是平靜安穩的生活,只是東方肅再度出世,讓我們很難置身事外。」
「如果你們仍然覺得一點勝算都沒有,可以往南方遷移,但不確定東方
肅多久會再找上你們。」莫劍麒道。
羽輕揚舉手示意他暫停,緩緩道:「逃躲遠遁,絕非善策。這些鎮民每
個都是本門的忠實門徒,我不希望他們捲入這些血腥仇殺,所以對武功的傳
授也僅限於基本的拳腳功夫,他們武功都不是很高,不過毒術卻是傾囊相授
,論起用毒,他們都是行家。用毒之術本來是練丹所餘的一種餘毒,那時稱
為「丹毒」,後來數十代前的門主開始鑽研用毒之法,漸漸的毒術愈精、丹
術愈敗,恐怕也是創門元祖始料未及的事。」
莫劍麒跟秋夜泊並不說話,聽羽輕揚說著萬毒門的歷史,雖不明白她為
什麼會大發談興,不過並沒有不祥的感覺,也不認為對方有任何害他們的必
要,只聽羽輕揚柔媚的聲音娓娓道來:「在戰國時期,有個絕世高手,在聖
門中稱為聖祖,他收了九個弟子,並且傳下了聖門不世寶典『御魔訣』。然
而他的九個弟子在修習他所傳的各種技藝武術之後,分歧漸大,老祖看出在
百年之後,這些弟子恐怕一一自立門戶,而聖門將會四分五裂,所以就將『
御魔訣』分別傳授,交給九個弟子,九個弟子卻因為這『御魔訣』的殘篇,
所悟出的技藝及道理等更見分歧,從此傳下聖門三派六門。」
「所以歷代聖門有識之士,無不想要聖門各派重新聯結起來,不過這麼
多年下來,大抵上已經各歸各派,互不統屬,不過聖門崇尚力量,誰有實力
,誰就有一統聖門的機會。」羽輕揚嘆息道。
「幸好如此。否則天下還不大亂?」莫劍麒拍胸道,羽輕揚微一錯愕,
眼中厲芒一閃:「好膽!」手掌倏的拍出,直襲莫劍麒胸口,這一掌不帶真
力,顯然只是要教訓教訓莫劍麒的出言不遜,莫劍麒不擋不架,暗運「太極
功」,硬生生的受了她這一掌,這一掌雖然羽輕揚只出三成功力,不過以她
魔門宗主的功力來說,如果毫無準備給她硬生生的拍上心口要害,輕則癱瘓
重則沒命,莫劍麒並不是在賭命,而是想試試自己新悟得的法門能夠提升自
己多少功力,以往遇到這樣一擊,他也不會給對方硬生生的擊實,不過憑著
新得的真氣、新打通的經脈以及「鬼針勁」的集中真氣之法,這種外力如果
借取得當,可以加速打通經脈的進度,羽輕揚哪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盤,這一
掌拍上他胸口,莫劍麒退了兩步,穩住腳跟道:「門主這一掌力道很強啊。
」羽輕揚哼了一聲:「武當太極功?你跟武當派是什麼關係?」羽清揚的掌
勁進入她的經脈之後,迅速往四方經脈散開,在「太極功」轉陰為陽的功法
下,轉化為己身的真氣,然後洩出體外。
「夜泊是我兄弟,你說武當派跟我是什麼關係?」莫劍麒嘻皮笑臉道:
「門主還沒講完,這麼多年來魔門都給正派壓的死死的,如果說有實力的人
就可以統一魔門,這麼久的時間以來,怎麼就沒有一個真的出類拔萃的人物
?由此可知這是天道,否則如果魔門得勢橫行,天下百姓就遭殃了。」
「你又懂什麼天下大勢?魔道之爭,始於漢代,就算在戰國時期,天下
百家爭鳴,又分誰是道誰是魔?何況稱我聖門為魔門,也不過就是那些腐儒
自認正統,有了皇帝的加持,如果今天由聖門得天下,那幾千年下來的魔道
之爭,馬上就會反轉。何況你當得了天下想坐真的這麼容易嗎?以武力維繫
的政權是不會久長的,秦始皇征服六國,武功之盛,還不是歷二世被滅?就
算聖門中人得了天下,還是要與民休息,推行仁政,否則始終不會長久。」
羽輕揚道:「不過這道統間的爭持,跟你們說也沒用,大勢已去,朱元璋的
王位坐的太穩固,要從外面動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聖門要重新聯結起來
,也沒有東方肅說的這麼簡單,舉著大旗說要聯結一統魔門,不過是他魔君
門的癡人說夢,現在有點識見的,都知道郭獨如果一天仍在,大家都要縮起
頭做人,東方肅那麼厲害,不也沒把握對付郭獨?否則就用不著找我們開刀
,說到底除了他的野心,還是為了要把『御魔訣』弄到手。」
「『御魔訣』不是已經散軼了?」莫劍麒奇道,羽輕揚沒好氣的看了他
一眼:「你沒聽清楚我剛剛說的嗎?『御魔訣』沒有消失,如果誰能夠將三
派六門的典籍全部集合起來,說不定可以找出『御魔訣』的全貌,聽說東方
肅閉關修練『魔心斷情大法』,如果他成功了,『御魔訣』對他來說也不重
要了,所以他所練的功法中,一定有重大的瑕疵,否則他不會那麼急著要把
這些典籍弄到手。」
郭獨跟君擎風告別,自己一個人北上,這段路他並不陌生,當初前往大
都誅殺「天邪」、「地妖」的時候,就曾經走過這段路,在這段路上他也有
了不少領悟,誅殺魔門十一絕,對他來說是一種武道上的修練,出道以來大
小數百戰,幸運的未獲敗績,到了現在即使強如君擎風,也在他劍下有了一
著之差,不過君擎風雖然敗劍,卻是瀟灑的令他心折,無怪乎他能夠在他竄
起前穩居風雲榜第一人的寶座,就算他竄起後,也要經過鄱陽之戰那一役,
才令他取代君擎風的位置,不過在老一代的江湖人物中,君擎風在江湖上的
地位仍舊不是他能夠取代的。
如果不是君擎風行事亦正亦邪,跟黑白兩道都結下那麼一些樑子,他是
如假包換的天下第一,君擎風號稱博通天下武技,其內功「冰風勁」更是蓋
世奇功,雖然「冰風勁」仍未達先天之境,但近百年修為,豈是易與?
君擎風早年的事蹟,如果要說恐怕三天三夜也談不完,不過君擎風對武
學的熱愛,也造就了他的淵博,臨走前君擎風曾說要去找尋莫劍麒,不知道
這一老一少是不是見了面了?不過以君擎風對武學的執著,恐怕不藉莫劍麒
把「玄陽訣」摸清楚,是不會輕易放棄了,想到這裡也不禁好笑。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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