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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鬼針奇勁(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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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路走來來,並未特意趕路,不過隨著在臨江酒樓劍敗角木蛟,也
令君擎風重新評價他的劍法,雖然在小舟試招時他的確是留有餘力,君擎風
的「萬花劍法」乃是採取天下一百零八門劍法劍意匯集而成,雖然劍法無招
,只在劍意上流露出劍招的精髓,不過畢竟這些劍法的層次還是有差,郭獨
沒有見過這樣的劍法,自然樂於繼續看下去,君擎風所使的手法雖難測,但
始終有跡可尋,如果郭獨不自容讓,第一招就可以讓君擎風認敗拋劍,不過
郭獨知道如果這第一劍就讓君擎風認敗拋劍,那君擎風終生別想踏入先天之
境,對於曾經高踞風雲榜第一高手的前輩,郭獨不由得容讓幾分,也好觀賞
一下君擎風費十年功夫所練成的劍法。
君擎風並不是不知道郭獨蓄意容讓,不過他能夠使滿一百另八招,顯出
郭獨對他的劍法的推崇,事實上從郭獨破他最後一劍的招法當中,他已經隱
約知道郭獨如果真想出手,他根本使不到一百另八招,這些劍招雖然融會無
跡,終非無懈可擊,郭獨在練「十步一殺」這一招的時候,對於找尋招法的
破綻,早就已經默然於心,君擎風劍法雖巧,仍然脫離不了他晶瑩剔透的道
心掌握。
不過這也是君擎風蓄意要來試試他的斤兩,否則當用近來所練出的劍法
,以君擎風的造詣而論,早就已經脫離招法成規的侷限,不過「萬花劍法」
創出以來,還沒有誰能夠像郭獨一樣在他劍下走一百另八招,這也使他少了
持續精進的鬥志,如果少了相悖的對手,一生會是非常寂寞的,君擎風因此
躲在天山不出,也是這個原因。
不過現在他尋到郭獨這個對手,也多了可以精進的動力,郭獨自己又何
嘗不是?每一戰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經驗,這種經驗在生與死之間領會,會
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感覺,也是一種痛快。
無怪乎虛寂冷修練了「禪心忘情大法」,仍然無法忘情於天下間的鬥爭
,無法忘記在相悖高手之間那種生死一瞬的痛快感覺,因為那似乎可以讓人
看到武道的另外一個境界,所以才會有約戰一事,不過想到虛寂冷,心中總
是有股不妥的感覺,在朱元璋統一天下之後,他似乎就消失在武林中,有人
猜測他是回出塵閣去了,不過郭獨知道他並沒有回出塵閣,而是隱遁在某個
角落,伺機而動。
這個人會躲在什麼地方呢?真是個有趣的問題,不過時間一到,他一定
會出現在自己面前,這是可以肯定的事。
自己的出現,應算是敲響了東方肅的警鐘,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來跟
自己會一會呢?雖然不妄自菲薄,不過面對這個成名數十年的魔門高手,他
的確不敢輕易視之,尤其自己可以算是魔門的大仇人,想到這裡,心中警兆
忽現,他驀然停步,淡然不語。
前方一片芒草叢忽然裂開,好像是聽從來人的指示,不敢擋他的路,不
過郭獨卻知道這是因為對方身上的護體罡氣將細草排開,然而卻沒有一根草
屑因為這護體罡氣斷脫,可知對方的護體真氣不單單只是霸道而已,而是剛
中帶柔、陰陽兼資的力作,對方身上的衣衫紋風不動,走來的姿態悠然如行
雲流水,似緩實快,郭獨淡淡的看他走到自己身前三丈之處,停步站定,來
人開口道:「閣下何人?」
「或許這句話該由郭某問出才適宜,閣下何人?」郭獨見他站在三丈之
外,不由得暗暗欽佩他的眼光,從他看得出如果踏入郭獨身周三丈之內,將
會讓對方別無選擇的發動疾風驟雨般的強攻,這中間的氣機交感,正是對方
停止的原因。
「老夫東方肅。你是郭獨?」來人冷冷的道:「玄劍傍身、不修邊幅。
此正是郭獨的形貌,恐怕也只有郭獨能讓老夫站在這裡不敢妄動。」
「魔君太客氣了。郭某不過一介江湖浪子,魔君想走,郭某也不會攔著
你的路。」郭獨淡淡道。
東方肅緩緩搖頭:「你一天還在,老夫的一統魔門大計就一天難成,你
早在擋老夫的路了。」
「這麼說來是不是郭某得用這條命來賠呢?」郭獨道:「既然如此,請
吧。」東方肅眼中異彩一現,忽然出手,一拳直擊郭獨面門,郭獨玄劍電閃
而出,直搠東方肅的拳頭,澎的一聲異響,拳劍相交,兩人各自向後彈飛出
去,郭獨喝道:「好!」東方肅已經落往地面,借力朝他撲了過來,剛剛那
一拳,他試圖以獨門內觀之術去探測郭獨的真氣,卻發現對方體內虛虛盪盪
,無從掌握,立刻知道郭獨的實力雖然不一定比得上他,但也不是輕輕易易
的就能夠放倒的對象,眼中異芒連閃,郭獨只感覺對方撲過來的速度遲滯異
常,週遭的景物忽然消失,只剩下對方撲過來恍如鬼魅的身影,心神一定,
知曉在偶然間,對方以奇異的精神攻勢攻入自己的道心,才給自己這種不合
常理的感覺,這是他劍術大成以來從沒有發生過的事,電光石火之間,東方
肅雙手攻勢變換無端,擒拿點拍、肘擊膝撞,剎那間攻出百招,顯然他也知
道郭獨心神為他所制的一剎那間,如果不能趁機取勝,對方說不定能扭轉敗
局。
郭獨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玄劍點劈削刺,盡展小空間內一把劍所能達到
的極盡攻守之勢,他心神被制只有瞬間,還是因為對方的精神力量太過集中
,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不過那也只是眨眼間的事,雖然對方搶得先機盡佔
上風,使他只能淪入守勢,不過這百招之間東方肅師老無攻,銳氣頓挫,郭
獨的劍勢立刻開展,此消彼漲,純憑著驚人的劍術重回上風,東方肅飛身而
退,眼中厲芒閃閃,隨即消失,剛剛他差點動了怒,這是在練成「魔心斷情
大法」以來,從沒有發生過的事,剛剛他成功的破入對方的心神,卻只能造
成些微的影響,隨著就感覺不到對方的「本心」何處,找不到對方的「本心
」,斷情大法的精神攻勢能夠造成的影響就非常有限。
郭獨從剛剛被東方肅的精神異能攻入之時,的確有些微道心失守的感覺
,不過他的武功乃是仿天然萬物而悟,不需特意去斂藏,自然而然就會將對
方攻入的精神異能包覆化解,而他當時只是什麼都不去想,憑著身體自然反
應去面對東方肅的百招快攻,東方肅一來要維持斷情大法的精神攻勢,另一
方面又要兼顧百招快攻,這百招雖是千錘百鍊的狂擊,盡佔上風,卻也破不
入郭獨一把玄劍的純憑感覺而施的變化中,等到郭獨劍勢展開,以他之能也
只有退開自保,以免由主動陷於被動,給郭獨宰掉。
郭獨卻已經從剛剛的精神異能感受到對方的「魔心斷情大法」的法門,
跟他從自然而悟出的武功心法其實有相類之處,只是必須將心神練得強大難
摧,根據君擎風的研究,必須用一種奇特的法門去吸攝所謂「爐鼎」的心神
本質,加以融煉,化為己用,而剛剛攻入道心的精神異能,顯然就是這種魔
門奇功所造出的效果。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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