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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火鳳揚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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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位在蕪湖附近的水行城離開,過了仙霞鎮,然後持續往西北,到了淮陰
北邊的徐州,徐州乃是蘇杭交通要道,集會大城,不論往北入魯、或西入中原
,都會經過此地,本來是打算先到運河,搭船往北,不過考量到北盜盟控制運
河北端水運,他們這樣進去絕對沒可能瞞過北盜盟的偵騎,加上他們身份特殊
,如果被北盜盟發現,恐怕會有許多卑鄙手段用出來,他們自己或者不怕,不
過難免連累其他無辜,秋夜泊雖然對付敵人毫不手軟,出手極少留情,不過對
牽連無辜還是興趣缺缺,加上走陸路進可攻退可逃,兩相權衡自然以陸路為先
。
徐州往東一天行程,可以到達大運河的港口,這裡的港口有官道直通徐州
,貨物四處交通,而徐州的位置也就重要了起來,因為算是南北交通的集散地
跟交會點,往北就會進入山東,有利可圖之下,地方幫會林立,莫劍麒進去城
中找了客棧住下,然後化裝改扮,戴上秋夜泊那份人皮面具,跑到城門口留下
他們跟夏語雪約好的暗記,然後回客棧,等待隔天跟水行城的探子確認情報後
再度出發。
這是他們的默契,夏語雪告訴他們每天都會有人去檢查城門口是否有下的
暗記,如果有的話,就會跟他們在一個指定地點會合,一般是西城門處,如果
該城沒有西門,那就會約在南門,然後依次為東門、北門、西南、東南、東北
、東南,依次認定,而留下暗記的地點也是如此,只是在反方向的城門留下暗
記而已。
夏語雪曾經說過他們在北方的許多要邑大城都設有聯絡的信站以及作生意
的店鋪,信站很多是以鏢局以及民信局的形式存在著,一來可以掩飾身分、二
來也可以培固夏家的生意網路,這也是為什麼水行城的生意會如此昌盛的原因
之一,不論何行何業,至乎行軍打仗,情報往往是最重要的一環,能夠在情報
上掌握先機,往往就直接影響到事情的成敗,而水行城自立城以來,一直掌握
著這個原則,所以不僅僅生意愈做愈大,對於江湖上的蜚長流短更是非常注意
,往往有些情報會掌握到一個幫會重要人物的生死存亡,加上流通的商旅、信
站、鏢局等等,可以迅速的將訊息發出到任何可以發生影響的地方,這種謠言
的攻勢,往往會比動刀動槍還要犀利。
莫劍麒知道他們兩人在仙霞鎮的那個手筆,早就已經傳遍大江南北,水行
城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以夏語雪的精明,大概接近魯、冀、晉、陜北等地方的
要邑大城都會佈下探子,隨時傳遞最新的情報,這些信站雖然沒有地方幫會那
般的無孔不入,不過多半都跟地方幫會有利益上的結合跟一些合作關係,所以
莫劍麒等如果不是化裝入城,大概早就被盯上了。
隔天莫劍麒孤身來到西門的城牆角下,那邊有些攤子小販,其中比較顯眼
的是一攤賣包子饅頭的,在城門口賣這些乾糧類的東西本來就受歡迎,那小販
看他走過來,笑著道:「大爺要不要嘗嘗我們大饅頭?又大又結實,咬起來香
噴噴的可帶勁了。」
「饅頭幾文錢一個?」莫劍麒正疑惑約好的人好像沒有來,卻見到那小販
笑笑的包了兩個饅頭過來:「不貴,兩文錢一個。現在整個北方連山東、河北
都買不到這麼好的饅頭了。」莫劍麒心中突然一動,這個小販似乎語帶玄機,
當下道:「山東那兒饅頭麵食最是有名,你老兄會不會是老鼠上天平?言過其
實了吧?」
「山東那兒的饅頭也許有名,不過絕對沒有像我們這裡的饅頭,還包了餡
子。」那小販道:「如果大爺沒打算買,就請別打擾小人做生意了。」
「不知道城中有沒有一家長水信局?」莫劍麒道出夏語雪告訴他的暗語,
水行城在各地的信局中,長水信局算是半公開的水行城的產業,由於水行城在
江湖上的地位,地方幫會衝著他們的面子,也不太太會干涉他們的存在,而莫
劍麒這樣說話一般來說只會當作是問路,如果沒有正確的答覆,莫劍麒亦可以
知道那不是水行城的人。
「長水信局?山高水長。怎會沒聽過?」那小販忽然壓低聲音,道:「大
爺要不要再買兩個饅頭?裡面有料子的。」莫劍麒聽到他說出「山高水長」四
字,確定他是水行城的人,點點頭道:「那我就買個兩顆吧。」那個小販點點
頭,包了兩個饅頭給他,莫劍麒遞過幾文錢,帶著饅頭回到客棧,秋夜泊正坐
在房間裡練氣,他敲門進去時正好收功睜開眼睛,看他拿了饅頭回來,笑道:
「怎麼?客棧裡連饅頭都不供應?」
「非也,這可不是普通的饅頭。」莫劍麒將饅頭剝開,裡面露出一顆蠟丸
,將蠟丸捏開,裡面藏了一張小紙條:「城北長興巷醉仙酒鋪。」
「聽說朱元璋也玩過藏訊於餅的把戲,想不到有人師了他的故智。」秋夜
泊拿過紙條,微笑道:「你要去瞧瞧嗎?」
「我們不宜一起到那邊去。我看我們分別出門,假作逛街,然後在那裡會
齊如何?你喚店小二的上來套套看這家醉仙酒鋪的虛實?別讓他察覺我們的本
意。我在鄰房聽著。」莫劍麒道:「我先化裝過去,先觀察看看那裡的情況,
以免有不測。這個地方已經接近北方,雖然還是水行城的勢力範圍,不過接近
山東,恐怕水行城也鞭長莫及,如果這裡有人給北盜盟收買了,是絕不稀奇的
事。」
秋夜泊點頭同意,道:「你放心。我有法子。」待莫劍麒走回房間,才到
房門處大喊叫來店小二,叫他準備一桌酒菜送到房間裡來。
等到店小二將酒拿來,正要離去,秋夜泊叫住了他,斟了杯酒淡飲一口,
眉頭微皺,道:「昨天就覺得你們店裡酒怪怪的,餓著也就勉強喝了,你們這
酒怎麼回事?」
「小店的酒一向自產自釀,在徐州城說起小店的酒,沒有不說好的。客官
如果喝不慣,要不要小人去幫你沽些別家的酒回來。」那店小二陪笑道。
「如果你們的酒還能人人叫好,徐州大概也沒什麼好酒了。」秋夜泊不屑
道:「這酸的跟馬尿一樣,還不如喝茶算了。」那店小二搔頭道:「說到徐州
的酒,推第一的大概是中大街上的杜康居,那裡的『水裡雲』可說得上是徐州
一絕,有些南方的大財主每年都訂了不少回去,在不然就是醉仙酒鋪的『酒鄉
飄』,也是一絕。」
「『酒鄉飄』?怪名字。」秋夜泊笑道:「會取這名字的,大概也不是什
麼好東西,這酒舖是不想開門做生意了?」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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