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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決戰前夕(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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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又是什麼?」秋夜泊道:「該不會叫什麼泥鰍之類的?」
「這一招叫『游魚式』純粹是身法,是針對你的太極劍創出來的。不過攻
不進去也沒有用,頂多就是要跑的時候可以跑得溜一點。」莫劍麒笑笑道:「
你剛剛那招很厲害,連曹嵩都要沒命,叫什麼名字?」
「這一招是『太極劍法』的五大殺招之一,『纏』字訣的『春蠶吐絲』。
」秋夜泊道。
「這一招意頭不好,春蠶到死絲方盡,不是詛咒人嗎?」莫劍麒訝道。
「幹啥不解釋為纏到人死為止,卻要詛咒自己去死?」秋夜泊啞然笑道:
「太極劍中的五大殺招,我本來以為跟劍法中『以守為攻』的宗旨有所偏差,
而且那時候劍法還不到火候,這五招的威力也展現不出來。『纏』字訣的『春
蠶吐絲』算是練成了,就不知道其他四字訣能不能使使看了。」
「那就趁現在餵餵招如何?我明天就要去北平,只剩今天可以練練。」莫
劍麒道:「接招。這次是『鳥翔式』!」說是鳥翔,卻見他一步步的走過去,
秋夜泊正搞不懂他搞什麼鬼,莫劍麒忽然拔身而起,撲到身前,雙手擒拿點拍
,勁氣橫溢,秋夜泊劍法一變,長劍忽東忽西,佈下重重光網,配合劍上的螺
旋劍勁,竟將莫劍麒身形重重包覆,劍光無隙不入,跟莫劍麒拼了一個勢均力
敵,眨眼間兩人分開,莫劍麒身上衣衫已經被劃破數道見皮肉的口子,秋夜泊
長袍袖子則被扯了一隻下來。
「好招!這又叫什麼名字?」莫劍麒看看自己身上被劃破的衣服,這些破
損不見得是劍鋒及體造成的傷損,有些是純被劍勁割破,剛剛他好像陷入了一
場鵝毛大雪或是雨粉大霧之中,劍光綿綿不斷,他的「鳥翔式」本身是以「十
步一殺」搭配一連串細膩手法所構成,主要是針對風雲榜級數的高手,這些人
能夠將劍法上的破綻防守到難以攻擊,「十步一殺」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無法
施展,只能夠以快打快,用種種手法連續攻擊,迫其現出破綻,不過秋夜泊這
一招卻著實粉碎了莫劍麒的如意算盤,劍勢三發七收,碎勁綿綿,莫劍麒以招
對招,可以輕易的將對方的劍光擊散,不過卻無法對劍勢做更深一步的打擊,
因為消散的劍勢會立刻重組,形成綿綿劍幕,讓他欲攻無法,只能抽身退開,
雙方交手過招在旁觀者看來只是連眨幾次眼,不過若計雙方出手,卻已不下兩
百餘招。
「這一招是『綿』字訣的『雨雪霏霏』。」秋夜泊淡淡道:「練這一招的
時候,總共學了不下五百式單獨的劍式,而且還不能依次序使出,那時候可真
是吃了很大的苦頭。」他說的雖然輕描淡寫,莫劍麒卻也知道這種招式要練成
,沒有花個一兩年功夫,也難把單獨的劍式跟運劍的巧勁練妥,更何況還要練
到不拘成法、隨手變式,根本就是難上加難,如果是將五百式劍招串在一起使
出,就算練成這五百招也練成了巧勁跟速度,招式也常常會被習慣所限制,而
固定的以上招接下招的方式出招,要將劍招打散隨機應變,這比練成劍式跟巧
勁都還要難上幾倍,而且莫劍麒被劍光迫得喘不過氣,秋夜泊卻還是遊刃有餘
的樣子,便知道這一招耗力極少,敵人身上如果現出弱點,就算劍上只帶著三
分劍勁,也可以勢如破竹的刺入,就如同庖丁解牛一般。
莫劍麒身上的衣服破口就是陷入劍光中微微怔住的剎那給劃出來的,不過
在破衣之際莫劍麒就已施出種種卸挪之勁,將劍上的劍勁用「太極功」卸掉,
由於秋夜泊出劍極快,想借劍勁反擊之法卻無所施其技,因為勁到立消,可卸
不可借,不過這也是因為莫劍麒所練的「太極功」並不那麼熟練,只是靠著「
玄陽訣」的先天真氣可以任意搬動的特性來施展類似於「太極功」的搬運法門
,對方攻來的勁力真氣愈強,愈具形跡,就愈容易借來反擊,秋夜泊這一式『
雨雪霏霏』所施於劍上的劍勁是他融會「鬼針勁」跟「太極劍法」自悟出來的
螺旋劍勁,本是集中難借,又加上這一式中劍勁最多只三分,雖有形跡,卻非
莫劍麒所悟出的莫劍麒式的「太極功」可以借取。
不過雖未能借勁反擊,卻可以在體內憑著真氣化解卸掉,同時以護體真氣
震開劍刃,以免受傷,秋夜泊本想這一招應該可以在莫劍麒身上留下幾道血口
子,卻沒想到莫劍麒用這種異想天開的方式化解掉,劍雖快,莫劍麒卻仍逮到
重重劍影中的真身,倏的伸手捏住劍身,被螺旋劍勁一震之下,手指痠麻,不
過秋夜泊的劍也慢了一慢,莫劍麒趁機手臂暴長,直襲秋夜泊手腕,如果秋夜
泊被他這一下抓中,就算螺旋勁再厲害,也會被莫劍麒扣住脈門,秋夜泊長劍
輕振,左手劍指朝莫劍麒面門點去,同時長劍下指,刺向莫劍麒小腹,莫劍麒
只抓住他衣袖,被他逼得退開,一服衣袖也就撕了下來。
「『繞指柔』!」秋夜泊轉作主攻,長劍疾刺而至,莫劍麒微微一怔,照
理說以秋夜泊一向的劍路,鮮少有這麼鋒芒畢露的一招,而況這一招還看不出
是否有留手,不過如果這一招是實,那他大可以用「太極功」將之化卸反擊,
秋夜泊不單是無功,還可能面臨兵敗如山倒的窘境,當下一指點出,一股勁風
生起,朝劍尖刺去。
指風跟劍氣交擊的瞬間,異變突生,莫劍麒這一指暗含吸勁,只消秋夜泊
劍上有任何勁氣,在交擊的瞬間都會被他一絲不漏的借來,然後利用體內真氣
帶動,於同一手的中指彈射而出,雖然這等借勁之法只在一手的小範圍內運作
,難以加上一股勁奉送回去,不過也因為在小範圍運作,所以變化極快,一吸
一送,猶如電閃,對方劍勁被借,當會順勢往前刺來,等若用錯力道,此時中
指彈出,正可以在對方舊力已卸、新力未生之際彈中對方劍刃,此時就要看對
方有多大道行,能否保得住佩劍了。
不過莫劍麒正要收勁,卻發覺秋夜泊的劍上勁力消散,居然無勁可借,而
秋夜泊這一劍卻順著他的吸力直刺而來,莫劍麒處變不驚,手一翻,中指順勢
重重彈在劍刃之上,秋夜泊的劍刃盪開,彎成一把曲尺,劍上的柔勁竟然將指
勁完全化去,不待劍刃彈回,莫劍麒閃電抽身,往後狂退數丈,秋夜泊飄身追
擊,長劍彷如沒有實體一樣幻出一片劍光,莫劍麒雙手拍出,朝劍光罩去,看
似又是一招『蝶翼式』,秋夜泊喝道:「『繞指柔』變『密雲不雨』!」莫劍
麒剛剛捏住他的劍身,卻又給秋夜泊長劍一震,拿捏不住,手指脫開,這招「
密雲不雨」乃是「蓄」字訣的殺招,深得太極劍中「蓄而不動、一觸即發」之
旨,劍招本體蓄而不動,有點類似莫劍麒的「十步一殺」,但「十步一殺」乃
是抓到弱點、批亢擣虛,這一招卻是蓄滿內勁,猶如滿弦之弓,只消敵手有什
麼動作,長劍就會從敵招最強處直攻而入,以專破分、以實破虛。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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