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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泰巔落鳳(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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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的人聽到內堂裡面傳來轟然震響,刀氣拳勁撞擊爆裂之聲連續響起
,不由得錯愕非常,正要敲門進去看看怎麼一回事,堅硬的紅木門轟的一聲破
成粉碎,一個人摔了出來,噴出一口鮮血。
從內堂中被轟飛出來,莫劍麒抹去嘴角的血跡,站了起來,凌璧的聲音傳
出:「你清楚了嗎?」
「清楚了。」莫劍麒並不是隨口敷衍,凌璧想讓他清楚的,並不是刀法的
變化或者是武功上的任何境界,而是一種純粹上精神的境界傳授,以往對陣交
鋒,他與敵臨陣交戰,不是沒有遇過生死關頭,不過憑著層出不窮的奇招,往
往都可以扳回劣局,至少到目前為止所遇到的風雲榜高手中,郭獨、司馬仲等
只是傳功授藝,並非想要取他性命,所以在他們武功可堪應付的情況下一步步
的藉由切磋提升他的實力,跟侯聽雨沒有正式對上,君擎風也沒有交手過,上
官絕只拼了一招,還是跟秋夜泊一起出手,柳迴風是以試看看他的斤兩為目的
,闕冰則是傷重,在他們離開水行城之前都沒能真的出手交鋒,不過從他能夠
創出「鬼針勁」這種獨門奇功,加上他以醫入武的手段,可以推知他的成就。
然而這些經驗中,又以凌璧這一場最為拳拳到肉,凌璧雖然只出七刀,不
過莫劍麒卻絕不懷疑這七刀有哪一刀會中途停手,不是因為凌璧武功不夠、不
能收發自如,而是要讓莫劍麒徹底感受到火鳳刀中那股兵凶戰危、生死繫於一
線的感覺,如果莫劍麒無法在精神上拋開死亡,徹底的冷靜面對凌璧的每一刀
,只要一著失著,他就會斷命在凌璧的下一刀中。
凌璧絕對是全力出手,而他只噴出一口血,純粹是奇蹟,如果在他自悟出
那些招式之前,他絕對無法那麼容易過關,不過就算他過了關,也不代表凌璧
不能殺他,只是要殺他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他也趁著跟凌璧試招的機會,將
那些自悟出來的招式融會貫通,名之為「幻道六法」,取「道法自然」之意,
不過這些招式終究脫不出人力所限,無法如自然之力威力無窮,故以幻名之,
除了先前所曾經使用過的「蝶翼」、「蛛網」、「游魚」、「鳥翔」之外,另
外兩招「陰雲」、「疾雨」在剛剛為了保命也拿出來用過,另外的一招就真是
別出心裁、臨陣創招,結果就是被刀勁迫出一口血,幸好以「太極功」將刀勁
轉到背上破門飛出,轉嫁得法,否則光是刀勁就要讓他受重傷。
凌璧淡淡道:「如果你無法全神投入你的招式中,忘記所有生死勝敗,還
不能算進入上乘境界,在剛剛的一戰中,你已經能做到「置之死地而後生」,
否則第一刀就要你的命,雖然可惜,不過在你這樣的年紀能達到這種境界,著
實不易。人的一生,是平庸無奇還是轟轟烈烈,決定在自己的手中,能否能夠
悟出火鳳刀的最高境界,就看你是否有那個機緣了。『火鳳刀法』是我從一個
東瀛浪人的刀法中所悟,東瀛刀法專營氣勢,勝負生死往往只在數招之間,但
由於殺氣太重,看似置生死勝負之度外,實際上卻只是漠視生死,對勝負卻非
常執著,以致無法晉升上乘境界,『火鳳刀法』秉其形,但神髓卻大異其趣,
從心法入門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即可以看出其中的不同。」
「門主是不是說,這套刀法看似不留餘地,其實仍是留有餘地的呢?」秋
夜泊問道。
凌璧打量了他一眼,顯然沒有想到秋夜泊的武功路子完全不同,卻能夠對
他所說的事有這樣的體會,點點頭道:「不錯。否則豈不是變成能發不能收的
下乘之作?你們看這一刀。」一刀隨意劈出,卻讓所有人感覺到凌璧所有的精
氣神都凝聚在刀上,光以作勢達到這樣的效果,莫劍麒自忖還無法達到,凌璧
眼神掃來:「莫劍麒,接刀!」火鳳刀轉向,筆直的朝莫劍麒劈過來,這一刀
不疾不徐,直直推到,莫劍麒卻生出無法閃避的可怕感覺,刀中的真氣跟自己
的真氣緊緊吸纏,自己不論閃避或是反擊防禦,那把刀都能夠生出相應的招式
應對,他剛剛跟凌璧在廳堂中過了七招,自忖自悟出「幻道六法」之後,武功
大有長進,剛剛擋了七招只噴一口血,現在只是這一刀,已經讓自己差點吐血
,不過當然不能這麼窩囊,莫劍麒雙掌忽然慢慢推出,掌心斜斜相對,雙掌中
間不停蓄積真氣,他以「鬼針勁」的真氣集中之法將真氣蓄於雙掌中間,緩緩
拍出的這一著,正是他自悟出的「幻道六法」中的「陰雲式」,他將「鬼針勁
」所形成的針勁循著一個圓的軌道運行,集蓄在這個「氣球」中,有點類似秋
夜泊太極劍中的「密雲不雨」,但如果對方以真氣遠攻,這個「球」既可以以
專擊分,又能夠順勢炸破,變「陰雲」為「疾雨」,球中的「鬼針勁」將會化
圓為直,分進合擊,如果被這些散出的針勁刺中,護體真氣較弱者就要當場倒
地,就算是高手也要出手拍散這有質無形的「滿天花雨」,否則若給打上下陰
或是眼珠等比較脆弱的地方,馬上就要受傷。
凌璧的火鳳刀看似毫不費力的劈入莫劍麒推出的「氣球」中,莫劍麒雙臂
一振,氣球化一為二,從他雙掌往內一夾,以凌璧之能,也感刀勢微微一滯,
而這微微一滯,莫劍麒身形一滑,已經從刀勢最盛之處竄出,凌璧叫了一聲好
,莫劍麒正想趁勢反擊,凌璧的火鳳刀已經換了個角度,攻守之間,只是那麼
微微一動,凌璧身上再沒有絕對破綻可言,剛剛刀上的那股集中至能夠破開莫
劍麒凝聚出來的氣球的刀氣已經消失,凌璧道:「你們知道了嗎?」長刀忽然
點出,氣勢一張,莫劍麒首當其衝,剛剛的兩式連用,加上跟凌璧交手時所受
的內傷尚未痊癒,令他面對凌璧逼來的刀氣,只能用「游魚式」退避閃躲,凌
璧趁他閃避時刀回鞘內,莫劍麒覺得壓力一鬆,不過感到對方的精神仍將自己
緊緊鎖住,只是氣機牽纏的感覺已經消失,剛剛雙方交手時,不論誰做出什麼
動作,另外一方也會相應的有動作做出,此進彼退、此退彼進,不過凌璧的佯
攻卻令他不得不守,在他改採守勢的瞬間凌璧也趁勢收勢,以避免遭來他的反
擊,這種變化雖然理所當然,而且說穿了也非常簡單,不過中間真氣的應用還
有臨機的決斷力 ,略有偏差都可能會導致戰局出現另外一個結果。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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