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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鋒、任迢兩人飛躍而出,雷鋒先喝道:「竟敢假冒長老?閔實你萬死不足以辟其咎!去死!」跟任迢兩人雙雙搶上,閔實冷冷一笑,道:「我偽裝的事情瞞得過任迢,又怎瞞得過你雷鋒?你不必假惺惺得要在這時候殺人滅口,以你們兩個的武功我也還不看在眼內。」
「血口噴人!放你娘的臭狗屁!」雷鋒欺身直上,掣出兩把短刀朝閔實刺去,倒是任迢被閔實的話給震住,一時不知誰人是敵、誰人是友,沒有配合雷鋒的攻擊,閔實一個閃身,身形如煙霧一般飄退,哈哈笑道:「再多讓你活久一點!閔土黑記得把脖子洗乾淨等我來砍吧!」他身形有如煙霧在人群間趨避閃退,一眾丐幫弟子雖然紛紛掣出兵器要對付他,卻都給他間不容髮的閃過,單以輕功而論,他的「鬼影幻身」已讓在場許多輕功名家看呆了眼,朱沖在「狂風八騎」中武功稱冠,但此人亦毫不遜色。
莫劍麒看著台上的變化,有些意外又有些慶幸,這時司馬仲來到他身邊:「走吧。」
「司馬大俠且慢。」幸彌從旁插話道:「本幫無主,今天一定要選出一個幫主……」
「怎麼?你們屬意我來當嗎?」司馬仲怔住問道。
「非也。」幸彌對莫劍麒躬身行禮:「莫少俠請登台。」
「我?」莫劍麒訝道。
「根據本幫傳統,當幫中無法推選出幫主時,是可以對外招募英才擔當重任,莫少俠對丐幫貢獻良多,又是尋回打狗棒的功臣,現在酆長老已死,閔長老又已經被除名,雖然倉促了些,卻不得不請莫少俠勉為其難,擔任我們的幫主。」一側身手一擺:「請上台。」
莫劍麒看向司馬仲,卻見司馬仲朝他使了個眼色,傳音過來道:「三更城東三里見。」穿過人群,與羽輕揚就那麼去了。
莫劍麒縱身上台,台下丐幫子弟一陣歡呼,幸彌等也跟著上台,全都是一臉喜色,閔土黑早就被班異率人拘押起來,光是他勾結外敵、殘殺牧鐘之事就足以讓他被幫規處分,不過依律他還是長老,必須由幫主下令才可以將之除名。
莫劍麒往台下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緊張,台下萬頭鑽動,人人都想聽聽看這個新任幫主會有什麼話要說,莫劍麒運氣揚聲道:「眾位丐幫的弟兄。莫某受眾位抬舉,任幫主之位,卻是才德俱疏,也沒有什麼功勞可言,就任幫主未免有些不太適合。」下面一陣騷動,莫劍麒又接著說下去:「我宣佈我只代理丐幫幫主事務,等到這一段非常時期過去,自當從丐幫中選賢與能,讓位於他。」
「請幫主宣佈閔土黑一干人等如何處置?」班異行禮道。
「幫有幫規,閔土黑之罪不宜由我開口。應該依幫規處置。」莫劍麒道:「將來丐幫的發展等一切,還是要看各位長老的努力,幸長老!」幸彌向前行禮道:「是。」
「祖長老、酆長老、閔長老的缺位,你有什麼意見?」莫劍麒問道。
「丐幫一下子失去三路長老,確實是非同小可的損失。老朽以為一動不如一靜,應該由原本舊路的人馬補上,根據積功資歷,北路可由大仁分舵舵主都平補上,東路可由大禮分舵舵主陳松補上,至於西路就還要斟酌。」
「那西路就暫時由中路三位長老協同署理事務。除了首惡之外,其他的人一概不予追究。」莫劍麒道:「眾位弟兄這些日子以來辛苦了,這幾天大夥兒好好休生養息,各守本位,丐幫絕不允許再發生外人欺上門而無力抵禦的事情。」
玄冰的一劍觸動了秋夜泊的反擊,瞬間秋夜泊雪影月的劍影就將玄冰給嚴嚴實實的罩住,不過這上風非常短暫,幾如同曇花一現,玄冰手中蝶影劍以拙破巧,輕輕易易的幾劍就讓秋夜泊不得不放棄有若暴雨傾盆般的劍術,老老實實的出劍對拼,一時間白光與藍光閃成一片,玄冰手上蝶影雖然較短,卻是步步進逼,每一劍之出,就要讓秋夜泊連變劍勢才能夠擋住,原本秋夜泊還能夠有為有守的劍勢立刻煙消雲散,由此可知先前玄冰傳藝時並沒有拿出全力,否則秋夜泊早就活不到今日,秋夜泊並沒有懷抱僥倖之心,並不是因為他確信玄冰想殺他,反之他壓根不認為玄冰想殺他,但在戰鬥時他心神會自然而然進入拈花微笑的心法中,一方面是以前所培養出來的習慣,另一方面則是洗髓經之功,讓他的心神更容易進入止水不波的狀態,就算是陷入頹勢,他也依然冷靜自如,眼前的玄冰有如一座崇山峻嶺,這時候才算是拿出真功夫。
玄冰的劍法走的仍是「禪劍九訣」的路子,當然這只是秋夜泊自己的感覺,若論劍形,玄冰在劍法中走的「花蝶戀劍」有如蝶兒沾花、輕舞飛揚,蝶影劍在這種劍法之下發揮最大的功效,看起來是悠然瀟灑,卻一式式都要人命,每一劍出看似一劍,實質上卻給人一種漫無目的、無從猜度的感覺,就算是用上「菩提無樹」的讀招法很難確切的掌握對方短劍落點位置,玄冰攻勢打開,連攻十二劍,秋夜泊退足十二步,才忽然一劍振開,不顧對方比自己更快一線的短劍刺向自己胸口,一劍反刺對方眉心。
玄冰哈哈一笑,秋夜泊感到自己手中雪影月被盪開,同時胸口一涼,駭然往後疾退,胸口衣衫已經被挑破,隱現血痕。
玄冰望了一下劍鋒上的血跡,淡淡道:「一直到剛剛你才把握到最後一著『捨身求道』的心境,可惜流於形式、落於下乘,若你剛剛能夠維持這一劍不那麼心切,那你絕不會因此受傷。」
「大師是指我剛剛劍勢送得太盡嗎?」秋夜泊淡淡問道,玄冰微微頷首:「不錯。」前踏兩步,兩人間的距離本來約有數丈,秋夜泊卻感覺對方的第三步就能走到自己面前,前車之鑑,哪敢讓對方一開始就占上風?一聲清嘯,在玄冰踏出第三步前縱身而出,雪影月化繁為簡,變成一道驚雷激電般朝玄冰胸口狂轟而去,這一劍他凝聚自己所有精氣神緊鎖住玄冰,無論玄冰身形如何變化,這一劍都要逼他硬拼一記,玄冰眼中射出精芒,蝶影劍輕輕一抖,也是平直射出,倏忽兩劍交擊,發出一聲鏗然震鳴以及氣勁交擊的炸裂聲,碎散的氣勁炸開,秋夜泊感覺兩劍相交之後,對方劍上傳來一股奇特的纏扭力道,將雪影月上的螺旋劍勁切破散開,同時一股錐子般的氣勁更是透過氣旋的渦心刺了過來,只是奇異的是自己的經脈受到對方這束真氣的攻擊之後,不但沒有受傷的不適感覺,反而將對方的真氣逐步逐穴吸納釋放,將真氣對經脈的傷害減到最低,直到這束真氣鑽到心脈之前已經被他導引到腳底湧泉,藉著這股勁氣往前飄飛,玄冰顯然被他這出人意表的一招迫住,比試到了現在已經不再是劍招上面的高低,而在於真氣內勁方面,這方面玄冰確實是比秋夜泊更技高一籌,但秋夜泊身負「洗髓經」神功,對敵人攻來的氣勁有自然而然化卸淨化的功效,尤其是來自於邪派的內功真氣更有其剋制作用,玄冰的內功純粹是少林一脈的佛門正宗,秋夜泊跟他試招試了這麼久,早就心知肚明,只是沒有想到過玄冰可以將真氣改行他脈,營造出類似於邪派奇門內功的效果,由此可知玄冰在真氣的運用上,確實已經是風雲榜高手的大家境界,秋夜泊落地後仍餘勁未消,一連踏碎了四塊方磚才止住,這時玄冰回過氣來,不給秋夜泊任何喘息的機會,轉身飛縱而來,手中蝶影先在兩人之間的空間劈落,然後才順勢前刺,秋夜泊則像是要送上去餵劍一樣身不由己的往前撲,若有旁人觀看,定會覺得玄冰那斬空的一劍純屬多餘,可能只是為了接下來的前刺耍花招惑敵,不過秋夜泊身在局內卻完全不作如是之想,玄冰這一劍有點像是他剛剛出劍的變體,適才他逼玄冰硬拼的一劍,凝聚的劍勁在他的手法下作出螺旋的效果,將玄冰上下左右的退路全部鎖死,不論玄冰往哪裡退開都會招來他劍勁的攻擊,如果向後退他則能夠在劍上凝聚更強大的劍勁,玄冰要接會接得更辛苦,而且雙方氣勢此消彼長,玄冰如果不是以硬對硬破他一劍,再要壓服他勢必要大費手腳,秋夜泊只是沒有想到玄冰的一劍居然包含了卸擊跟反攻的劍勁,雖說玄冰身負「兩極歸一」奇功秋夜泊並不是不知,但一直要到真的挨了招才了解這種兼具陽剛陰柔的氣勁有多麼可怕。
玄冰現在的一劍不僅接續得天衣無縫,先斬下的一劍更是營造出一種空間塌陷般的效果,讓秋夜泊不由自主的往前晃了一下,這種效果同樣先封鎖住了秋夜泊的退路,讓秋夜泊只能夠往前投入他短劍所劈出來的真空中,迫得跟他再拼一劍,秋夜泊雖然新練得洗髓經的先天真氣,但畢竟修為尚淺,回氣的速度以及功力的深厚,絕對及不上他的數十年功力,如果他能夠在這一劍上占取主動,秋夜泊勢將有如江河日下,被他迫得不死不休。
秋夜泊自是知道厲害,自己剛剛一劍還沒有完全回氣過來,這一劍如果硬拼,吐血受傷已經是很好的結局,當下立定腳步,雪影月先往前劈,用劍上所帶的勁氣化解掉玄冰剛剛製造出來的力場,往前撲跌之勢消去,玄冰的劍已經刺到眼前,秋夜泊左掌下劈,正劈在蝶影之上,這一劈他以掌代劍,用上了「冷暖自知」的多重勁氣以及悟自太極劍五大殺招的螺旋劍勁,兩大奇功同時匯聚於一掌之上,跟玄冰聚於劍上兼含剛柔的劍勁力拼了一記,玄冰冷哼一聲,長劍一震,秋夜泊已經發出一聲慘哼摔跌出去,然而玄冰也是雄軀劇震,要化解這一掌所附的多重螺旋勁也確實不易,一時間竟不再追擊,心中也著實訝異,他說要殺秋夜泊,實際上是想要逼迫秋夜泊在生死關頭之間再做出突破,原本他想將這個工作交給閻若田,只是閻若田幾乎是出盡百寶還是無法奈何得了秋夜泊,連苦練多年的「森寒魅氣」都被秋夜泊新練的洗髓經先天真氣所破,最後又因為顧忌他在旁邊而不敢戀戰,抽身退離戰場,他只好親自負起這個責任,用上自己的佛門正宗真氣擬化為花間派的運功法門,他體內的真氣已經達到隨心所欲的先天境界,若為尚未晉入先天的一般高手,這樣子亂搞下去馬上就走火入魔,更別說模擬出類似的武功來克敵制勝。
秋夜泊雖然被他出劍震飛,但實際上並沒有受什麼傷,臨時融混「如人飲水」劍訣以及從太極劍習來的螺旋劍勁令他攻過去的真氣像是被鑽洩掉一樣,在一接觸就被抵銷掉三成,而秋夜泊連續送來三道內勁,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尚未完全回氣過來,另方面則是這種真勁對秋夜泊來說也是初來乍用,尚不熟悉,然饒是如此,也已迫得他不得不提氣化解秋夜泊攻來的劍勁,無法立刻追擊,不過秋夜泊也因此山窮水盡,否則最後的一劍秋夜泊該不會如此窩囊,只能順勢飛出去借之化解。
玄冰不再追擊,淡然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去想通,明日此時如果你仍然無法悟出這最後一招的精髓,那你就準備上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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