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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鬼針奇勁(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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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泊雖然不像莫劍麒身具「玄陽訣」奇功,但他自幼修習武當派玄門正
宗的道門內功心法,其基礎比莫劍麒這個半路出家的還要深厚,他的「太極劍
法」中本無招式,純憑劍意以及真氣發勁,劍意必須憑著領悟力,真氣內力卻
必須有長久修練不可,他劍法雖高、底子雖佳,差在年紀尚輕,功力不足,不
過玄門正宗的心法卻不會比莫劍麒遜色,這「鬼針勁」集中真氣之法,立刻讓
他窺見了武學中另一道蹊徑,雖然集中真氣於一點擊出,對於功力的消耗比一
般出招還要大,卻可以大幅增加攻擊的威力,他的「太極劍法」中,內勁的用
法大概可分為以下五字訣「纏」、「綿」、「柔」、「蓄」、「旋」;「纏」
者,纏而不休,猶如附骨之蛆,以伺機而入;「綿」者,真氣之出,無使斷續
,綿雖無力,續而不絕;「柔」者;柔能克剛,借力使力;「蓄」者,蓄而不
出,似虛實實;「旋」者,旋而不絕,令敵身不由主。
這五字訣可攻可守,道盡「太極劍法」所有境界,也是武當修身養氣的總
括真訣,秋夜泊的劍法雖然不以力以快取勝,而是以巧以柔制敵,但集中真氣
所發的一招,也足以令各種真氣運使於劍招中更為柔蓄集中,增加劍法中本來
缺乏的「速戰」之效。
秋夜泊一劍旋飛而來,似緩實快,莫劍麒卻感到劍上所蓄真氣非同以往,
不過他有意跟秋夜泊試招,當下右掌順勢拍出,要將秋夜泊長劍引開,只要掌
劍相交,他立可用「太極功」將敵人攻來真氣循經脈卸掉,讓敵人攻無可攻,
這也是對付秋夜泊「太極劍法」的法門,不過秋夜泊這一劍襲來,劍勁彷如實
質,他接過這一劍之後被潛勁帶動,足足滴溜溜的轉了三個圈子,這才穩了下
來。
秋夜泊道:「趁著現在還有一點時候,我們趕快把這個練功法練一練,說
不定遇敵時可見奇效。」莫劍麒笑道:「既然如此,接招吧!」掌出如風,秋
夜泊長劍旋捲,朝他迎去。
看著屋外的毒煙散去,莫劍麒道:「與其固守,不如強攻而出。他們認為
羽門主還在屋裡的話,絕對不敢全力動手追擊我們,否則可能會陷入前後受敵
之境,反而我們守在屋子裡,他們還比較毫無顧忌……咦?」只見朱沖等人往
後疾退,勁氣交擊、兵刃交碰之聲不絕於耳,卻是從哪兒來的幫手?
不過莫劍麒很快就看清來者何人,所有人都是布衣鄉民打扮,不過現在每
個人都拿著兵刃朝朱沖等人殺了過來,這些兵刃有些甚至只是菜刀或是鋤頭一
類的農具,不過上面都藍汪汪綠油油的,遠遠一陣風吹來還帶起一股淡淡的腥
味,莫劍麒眼尖看到剛剛賣包子的大叔也在人群裡面,那個包子大叔兩隻手戴
著精鋼爪套,他們武功並非頂尖,比之朱沖帶來對付他們的弟兄還差了一線,
不過人數眾多,加上兵刃餵毒,一交手間就算兩敗俱傷,也是朱沖那邊比較吃
虧,朱沖等人帶來包圍在外圍的大概有五十人,卻給這一下突襲搞得陣腳大亂
,誰會去注意平常完全無害的平民百姓?結果當這些人露出真面目拿出暗藏兵
刃殺來時,馬上哨衛的北盜盟盟徒就給殺了十多個,其他人出手抵抗,卻因為
無法防範劇毒而給殺得節節敗退,這些鄉民出手無所不用其極,暗器夾在招數
裡面施放也就算了,這些人用的還往往是毒煙毒粉一類的毒物,否則就是蜘蛛
蠍子一類的毒蟲,一時間毒物滿地亂爬,蠕蠕而動,令人望而生畏。
朱沖沒想到羽輕揚居然有這一著,顯然這些鄉民都是她屬下的萬毒門徒,
萬毒門不顯於江湖,人人都以為自從妙雲給郭獨宰掉之後,萬毒門已經一蹶不
振,只剩下一個羽輕揚撐撐場面,豈料這整個仙霞鎮就是萬毒門徒的聚居之地
,這些門徒不習高深武功,平常跟平民百姓一樣安生度日,所有人都以為仙霞
鎮只是個普通小鎮,誰會想到羽輕揚根本就將這個鎮全部控制下來,一來自己
安居,二來也掩人耳目。
朱沖長劍挺出,連殺數人,鮑躍更是倏進倏退,在敵人毒霧未襲體前取人
性命,這兩大高手加入戰圍,那些萬毒門徒不再占盡優勢,攻勢止歇,莫劍麒
向秋夜泊使了個眼色,大喝一聲,兩人穿窗而出,破入北盜盟陣中,掌風劍光
,瞬間打亂北盜盟剛剛組好的防禦陣型,朱沖本來指派六個人盯著木屋,以防
羽輕揚或他們兩個趁勢殺出,不過這六個人哪是莫秋二人的對手?如果莫秋二
人還沒悟得「鬼針勁」的真氣集中之術,這些人或能夠先擋一陣,以待朱沖鮑
躍來援,不過莫秋兩人這時知道愈快破入對方陣形,愈快取得優勢,對付這六
個人自然是毫不留情,連東方肅訓練的黑衣殺手都在一交手間就敗在莫秋兩人
手下,這些北盜盟徒雖是精銳,素質仍是遠遜,連擋一擋的資格都沒有,莫劍
麒連續重傷四人,撲入陣中,盡施從「經穴百記」習得的截脈擒拿手法,左衝
右突,身法較朱鮑二人更是猶有過之,鮑躍幾次想出手攔截,都被他身形一滑
給溜開了去,而他每一出手,不是扭人關節、就是制人穴道,每一出手就有人
倒地,不過還算留有餘地,沒有見血,令一邊的秋夜泊劍光圈閃之間,就有人
或傷或死,朱沖跟他交了三劍,感覺對方劍上一股旋勁,帶得自己差點身不由
主,總算他功力比秋夜泊深厚不少,加上劍出如飛,一擊即退,但仍是給秋夜
泊逼住了手腳,心中雖恨,仍不由暗讚太極劍法了得,自己所帶的人幾乎傷亡
殆盡,旁邊又是大隊人馬虎視眈眈,知道事不可為,立刻一聲長嘯,召集殘軍
撤退。
那些鄉民見到他們撤退,也不追擊,卻包圍著莫秋二人,地上蠕蠕毒蟲雖
然沒有向前爬來,卻只是在等這些鄉民的一聲號令,莫劍麒頭皮發麻,剛剛雖
然大展神威,實際上真元損耗極劇,秋夜泊大概也好不到哪去,沒有至少一個
時辰調息,他們很難有再戰突圍之力。
不過顯然這些人來意不善,他們只消確定莫秋二人的狀況,立刻就會發動
攻勢,莫劍麒暗暗提聚真氣,將心神迅速收懾,他體內真元損耗極劇,如果要
快速的恢復真氣,在最佳狀態下也需要一個時辰的調息才能復原,此時動手,
無非是以卵擊石,只看來順便帶走對方多少人命,秋夜泊的情形也是如此。
在激戰之後,因真氣過度消耗的關係,莫劍麒一直無法將自己的精神提升
到止水不波的狀態,可見因過度消耗,定力大減,莫劍麒卻並未有惶急之感,
在收懾心神之後,靈覺不斷的慢慢上攀,離止水不波的狀態雖還有段距離,卻
不是止步不前,在面對這龐大的壓力下,在他身上的「玄陽訣」似乎又有異事
發生。
那些人中有幾個人向前踏了幾步,終於有人開口問道:「你們來此,所為
何事?」
秋夜泊長劍輕輕一振,道:「要打便打,只怕是殺錯好人。」
莫劍麒的靈覺與真氣脫離,在兩人對話的瞬間攀上止水不波的究極狀態,
本來到了這樣的狀態中,已經是一個極限,不過莫劍麒卻感覺思感又一分為二
,除了可以幫助他查敵測敵,另外一份的思感卻進入了入定調息的狀態,他又
感覺到天地間的那股先天真氣在他呼吸代謝間給他吸入孔竅,化為自身的真氣
,這個發現令他差點沒走火入魔,真氣回復的速度以及儲存的方式不再僅限於
他的丹田氣海,而是融於身體的十二正經及奇經八脈,還有渾身穴道,真氣循
著經脈到達每個穴道中儲存儲藏起來,這種變化在片刻間發生,而在真氣灌入
的過程中,他也快速的恢復到平常的狀態,甚至猶有過之。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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