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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魔心斷情(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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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請上樓跟君某人喝一杯。」一束聲音清楚的在莫劍麒耳中響起,
旁邊的行人嘈雜絲毫沒有干擾到這聲音的清晰,而且他們根本沒有感覺有什麼
異狀,莫劍麒直覺朝發聲處看去,君擎風正舉著杯子看著他。
「雖然你變化很大,不過君某不會看錯。」君擎風微笑著看著在身前落座
的莫劍麒,道:「莫小弟居然能夠破解『玄陽訣』的千古之謎,實在不容易,
不知道你是怎麼解開的?」
「我也不知道。」莫劍麒一攤手,把得到「玄陽訣」跟枕著「玄陽訣」睡
了一覺的事情講了一遍,本來也不期望君擎風會相信,不過君擎風的表情一直
變化,憂喜參半的,莫劍麒可以感覺到這個高踞風雲榜第一高手數十年的老人
心中正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只希望他等一下不會拔劍砍人就好,莫劍麒想起
前陣子遇到的虛寂冷,大概已經快半個月了吧,這些人在風雲榜上都是同一個
等級的高手,而司馬仲、侯聽雨等又比他們次了一級,真打起來雖不知道孰優
孰劣,不過必然是精采萬分吧。
君擎風露出思索的神情,莫劍麒則不客氣的掃光桌面上所有的酒菜,過了
半晌君擎風才看向他,道:「你知道『玄陽訣』的來歷嗎?」莫劍麒當然只有
搖頭,君擎風道:「『玄陽訣』傳說是一個戰國時期的道門高手所流傳下的奇
寶,在漢朝道家、儒家的思想極為流行,漢武帝更搞出了『罷黜百家,獨尊儒
術』的這件大慘事,也因此揭開了道統之爭,而佛家的思想跟儒、道有相近之
處,所以為歷來帝王所尊推,漢朝尊儒、唐朝尊道也尊佛,也因為歷代的治權
支持,這些學說思想漸漸的成為主流,相對的其他就是異端。其實所謂的主流
,不過就是適合逢迎治權的一種思想,儒家尊君、道家無為、佛家講求自我提
升跟普渡兼善,這些思想都沒有什麼不對,只是一旦走入極端,就會變得問題
重重。」君擎風自顧自的嘆了一口氣,莫劍麒卻搞不懂他們剛剛不是在聊「玄
陽訣」的創始者,怎麼現在會變成這麼沉重複雜的東西,君擎風自斟自飲了一
杯,續道:「這個道門前輩大概跟『御魔訣』的創始者是同一個時期,叫莫克
道,據說他是莊周的直系弟子,也是唯一從道門經典中練出武功來的人。」君
擎風道:「由於這個人的武功非常的不拘一格,甚至有些詭異,加上行事亦正
亦邪,有很多行徑不見容於後世,所以名聲並沒有流傳於世,玄陽訣是否出自
他手,並無典籍記載,只有一些魔門的典籍中有提到這號人物。」
「這跟『玄陽訣』有什麼關係?」莫劍麒問道,從魔門典籍中變出「玄陽
訣」的創始者,這可真是難以想像的變化。
君擎風道:「老夫研究魔門武功中的『魔心斷情大法』,無意間在典籍間
發現了莫克道的名字。雖然沒直接證據,不過此人應該跟魔門關係匪淺,因為
從各派流傳的古籍中,都有提到這個名字。」
「所以玄陽訣跟什麼『魔心斷情大法』同出一門嗎?」莫劍麒愈來愈搞不
懂這傢伙到底想表達什麼,會不會是活太久了變成了個老番癲?還是因為平常
隱居在天山只能自己跟自己說話弄到腦子出問題?君擎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
,白了他一眼:「你沒想過『玄陽訣』為什麼可以直接將那些經驗全部一股腦
的送入你的心中,讓你一夜之間變成絕世高手嗎?」看到莫劍麒搖頭,君擎風
有種想殺人的衝動,這傢伙不笨,不然也不會跟北盜盟鬥到現在還不落下風,
為什麼自己跟他說的話他就好像癡了傻了一樣?
「小子別打岔。」君擎風揮揮手,道:「他是不是跟魔門同出一門,或者
是他就是魔門中人,這根本不用在意,在那個時代裡面,出身何處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本身的實力,想想看那些舌辯之士,哪一個不是鼓起如簧之舌,鼓吹
君主以遂自身名利?那個時代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公理正義,手上有實力就是
一切。如果沒有道統之爭,也根本不會有正邪之分,就算現在好了,出身魔門
就一定邪惡嗎?名門正派就一定是光明大大嗎?功法無是非善惡,只在人性而
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應該這個叫莫克道的會出現在很多地方,為什麼只
出現在魔門典籍裡面?」莫劍麒不覺有點氣憤,他雖然對「玄陽訣」不是很在
意,甚至有些懵懵懂懂,不過被人家說這是魔門武學,畢竟還是有點面子上下
不來。
「我怎麼知道?可能是後來的那些腐儒酸丁看不慣他,也可能是史家不屑
他,或者是秦始皇焚書坑儒順便把有關他的紀錄都毀掉了,誰知道呢?」君擎
風有點不耐煩的說完,忽然沉聲道:「我現在說的話你要清楚記住。因為你可
能是郭獨之外當是唯一能夠挑戰東方肅的人。」莫劍麒一怔,道:「你知道虛
寂冷嗎?」
「虛寂冷確實有挑戰東方肅的資格,不過並不代表他能夠贏得了。」君擎
風不管他提出虛寂冷這個話題,雖然直接否定了虛寂冷,不過他可能也是有資
格說這番話的人其中之一,只聽他續道:「練『魔心斷情大法』,必須先練成
一套奇異的功法,名為『移心轉魂術』,這套功法是利用種種方法侵入人心靈
神,加以控制,不過在實戰上並沒有什麼效果,但這『移心轉魂術』如果修練
到極為深湛,可以進一步的達到『攝魂』的境界。」
「『攝魂』?」莫劍麒訝道,他們現在是在說一門武功嗎?
「不錯。『魔心斷情大法』之所以詭異的地方,就在於這個『攝魂』,也
就是奪取對方的靈神魂識,並收為己用,根據典籍記載,這種功法能夠將對方
一生的經驗全部吸收,包括知識、武功等。」君擎風淡淡道:「聽到這裡你有
沒有什麼想法?」
「這跟我學到『玄陽訣』的方式很像,不過就算能夠奪取一個人畢生的經
驗,功力也要經過修練,不過能夠練這種功法,而且又能夠做到這個程度,本
身的武功應該要比被奪取的人要高,那又何必去練?直接把人打死不就成了?
」莫劍麒道。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不過每個人的一生都會有不同的非凡遭遇,能夠成
為一個絕頂高手,其際遇經驗,更不是一般人能夠去比較,如果能夠得到這些
經驗的傳承,而且不光是在語言文字上的敘述,似乎也是一種很迷人的事。」
君擎風現出些許欣羨之色,他一生追求武功上的成就,「魔心斷情大法」對他
來說,正是一種別開蹊徑的誘惑,以他的武功幾乎已經達到練武之人能夠達到
的最高層級,如果想要更上層樓,已經不單單是勤修苦練就可以達到,武功練
到他這個程度,更重視心靈修養的水平,如果無法在自己的心法中再做突破,
假諸外求似乎也是一種選擇。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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