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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泰巔落鳳(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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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絕直覺轉攻為守,若論守勢,天下間沒有幾門劍法可以跟「鐵蓮劍法
」相較,尤其在練成火蓮勁之後的高手,舞劍佈出的氣牆可以擋下任何隔空勁
氣的攻擊,更遑論每一劍舞出,將己身要害全部護住,就算遇上了傾盆大雨,
劍上的勁氣也可以在防守的瞬間將雨滴激飛,練「葉守」之勢,其法就在於劍
法跟劍勁的相輔相成,上官絕練劍時,甚至在大雪紛飛的夜裡躺在雪地上,將
飄落的雪花擊開,最後則是在雨天時躺在地上,用劍勁激開雨水,往往一練就
是一個時辰,直到他立起時,地上會有個他劍勁所及護住全身所留下的人形。
不過這麼嚴密的守勢,卻在凌璧的火鳳刀下漸漸的龜裂,刀光閃現的時間
不會超過一盞茶的光陰,但他卻已經有一種在暴雨中練劍幾個時辰的感覺,對
方的刀氣不減反增,映著台邊火光的刀體,化成來自煉獄的火鳳,既狠又狂的
毀掉他的劍式,劍法已亂。
外圍所有旁觀者原本守約退在三十丈之外,雖然可以看到他們在火光閃爍
中的身影,感覺到刀劍的勁氣,然而這兩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除了侯聽雨跟一
些前輩高手外,幾乎連看都看不清楚,而他們施出的每一招每一式,也令這些
人看得目瞪口呆,即便是侯聽雨這個級數的高手,都有大開眼界之感,只這場
決鬥,已經不愧他們在風雲榜的提名。
上官絕跟凌璧之間究竟是孰強孰弱,一直以來都是北方武林間茶餘飯後爭
論的話題,不論黑白兩道幾乎都是樂此不疲,而這一場決戰,是不是能夠解決
長久以來北方黑道雙雄並立的局面?是不是能給他們的問題一個答案?
這一場決鬥,決定了武林接下來的命運,如果其中有一方身死,他所代表
的那個勢力,將會煙消雲散,絕對沒有絲毫僥倖。
然而他們所沒見到的是,不論這場決鬥的結果如何,不論哪一方身死,結
果都不會有所改變,北盜盟醞釀已久的計畫跟積蓄已久的力量,不會因為上官
絕有什麼三長兩短而停頓,就算上官絕真的死了,背後還是會有人繼續推動這
個計畫。
與其說鳳凰門是北盜盟的絆腳石,不如說是這個計畫的試金石。
這些將在不久的未來所發生的事,除了某些高瞻遠矚之輩,沒有人看到,
也不會有人知道,往往大多數人都是在事情發生之後才會惶然失措不知如何是
好,少數人看得到這個可能的結果,但是他們沒有力量也不願犧牲一己之力去
試圖改變,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夠謀定後動,將可能引發的大禍弭於無形。
上官絕似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再沒有任何回天之力。
火鳳刀刀勢盡情展開,猶如火鳳展翼,焰光四射,令人難以逼視,上官絕
怒喝一聲,再展「葉守」之勢,劍光散成屏障、劍勁漫開,跟火鳳刀的刀勁互
相激濺,只要略有疏虞,火鳳刀的霸道刀勁就會侵入,將上官絕捲入刀光之中
,燒個體無完膚,在凌璧的催動下,「火鳳刀法」以火鳳降臨之姿重現人間,
既美麗又危險,將一切擋在眼前者以烈火燒盡,刀氣以燎原之勢撲向上官絕,
上官絕忽然閉眼,一劍點出,憑著感覺一劍疾刺藏在刀影中的火鳳真身!
劍勁刀氣從刀劍交擊之處狂瀉炸開,上官絕往後飛出,臉色瞬間變得潮紅
,一口鮮血狂噴出來,臉色隨即轉白若死,落在地上,手中鐵蓮劍寸寸折斷,
凌璧臉色微微一紅,吐出一小口血,雖然力創上官絕,不過也在這一劍下付出
了一點代價,不過相對來說,上官絕的鐵蓮劍已經斷碎,他又受了重傷,這一
戰的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上官絕臉色蒼白,將劍柄拋開,虎口已經迸裂出血,
他這一劍放出的劍勁不似以往會如煙花炸開傷人經脈的蓮勁,而是集中刺入所
感覺出來的那刀鋒中最強的一點上,以強對強,上官絕輸了一招,凌璧也付出
了代價。
上官絕抹去嘴角的血漬,淡淡道:「我輸了。」
凌璧靜靜的看著上官絕,剛剛刀劍交鋒的瞬間,上官絕的內勁被他的火鳳
刀勁毀的一絲不剩,不過上官絕同時也送來了一股如絲如線的寒氣,纏住他的
經脈,正是東方肅的看家本領「森寒魅氣」,不過上官絕顯然還不能夠將兩氣
結合歸一,所以兩道真氣是以九陽一陰的比例攻向凌璧,凌璧雖然化解了火蓮
勁,卻被這一絲寒勁透體入內,受了些許微傷,上官絕的魅氣還不到火候,雖
然令凌璧受了些許內傷,卻不像東方肅偷襲那樣形成「氣毒」,而是被凌璧化
去。
上官絕的聲音傳至:「凌兄是不是非要殺我不可?」
「如果侯聽雨跟你手下的狐群狗黨沒有在這時候迫近的話,我會毫不考慮
的送你上西天,然後再去領教東方肅的鬼爪,不過你在我眼中已經沒有殺的必
要,東方肅!我知道你已經來了。」凌璧肅容道,他話說完,上官絕才有所覺
,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站在封禪台另外一邊,他應該是剛剛到的,卻給人一種開
天闢地以來他一直站在那邊的感覺,上官絕雖然因受傷而影響到功力,不過凌
璧確實先他一步查覺來人的來到,此時包括侯聽雨等都已經到了封禪台邊,還
有一些上官絕邀請的黑白兩道武林前輩也因為這一戰的結束而來到附近,不過
沒有人看到他如何現身、何時現身,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忽然間他就站在那,
抬著頭窺望著天際的明月,雖然台邊人潮漸漸聚集,不過卻沒有人喧嘩,場面
異乎尋常的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關注在這個忽然出現的人身上,從凌
璧的言語中,老一輩的高手不由得再度回憶起東方肅當年在武林中掀起的腥風
血雨;「魔君」這兩個字,在當年的武林中所代表的除了是魔門的絕對權威,
更是全武林不分黑白兩道的公敵跟噩夢,而這個噩夢現在活生生的站在所有人
眼前,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來的。
他轉過頭看著凌璧:「你受了傷,本君不欲趁人之危,你的傷三天功夫當
能治好,我放你下山,三天之後,我會親身到曲阜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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