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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魔心斷情(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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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哪裡找那些人?」莫劍麒想到「材料」的問題,君擎風笑道:「
你可知道莫約二十五年前,戴紫晴還是個小角色,東方肅則是威名正盛,他那
個時候曾經四出挑戰黑白兩道的高手,在江湖上只要有點名頭就會被他尋上門
要求決鬥,而且整整五年,從他擊敗魔門高手『邪魅』蕭松之後,又擊殺少林
寺達摩院主持定海僧,之後從沒有過敗績,而敗在他手下的人通常都是當場斃
命,一直到十年之前,他四出挑戰的行徑才漸漸低調,而武林中也多了很多失
蹤的高手。」君擎風嘆了口氣:「當時老夫受人所託去查這件事,一直查到東
方肅身上,雖然下手者故佈疑陣,重重掩護,但天底下有資格將這些高手綁走
的,以人而言根本屈指可數,要佈置這麼多掩護煙幕的,除了朝廷跟幾個影響
深厚的門派幫會,恐怕也只有魔門有這個資格了,當時戴紫晴如日中天,可以
猜想到問題並不出在她身上,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已經號稱退隱洗手的東方肅
了,老夫追著他追到山海關,終於在山海關鬥了一場,這一戰老夫刺中他一劍
,也中了他一指,並查覺他身上有佛門正宗的『金剛不壞體』神功,老夫的劍
雖然刺傷了他,卻沒能給他更多傷害,而且猶有甚者是他當時一心要走,以老
夫的輕功居然攔不住他。」莫劍麒暗暗點頭,君擎風的輕功絕對是一絕,能夠
讓他攔不住,身法之高根本難以想像;君擎風搖頭苦笑:「後來我往訪戴紫晴
,從她那邊取得了她所整合的魔門典籍,才察覺到東方肅其實是在練『魔心斷
情大法』,這些年我留在天山苦思破解這套功法的方法,東方肅也就這樣一直
沒有現身,否則基於承諾,我定會下山領教他的魔門功法,想不到東方肅還沒
有出現,江湖上卻鑽出了一個『玄劍』郭獨。」
「前輩那時候不是認為郭大俠其實是東方肅扮的吧?」莫劍麒笑問道,君
擎風點點頭:「你沒猜錯。江山代有才人出,不過郭獨真可謂是憑空鑽出來的
,不會有這種事,所以我下山了,也確定郭獨並不是東方肅。就算氣質變化再
大,底子卻不會變到哪裡去。」君擎風又喝了一杯:「你這小子最近在江湖上
也算是出盡風頭。」莫劍麒嘻嘻一笑,道:「運氣而已。君前輩?」君擎風忽
然唸了一段口訣,莫劍麒意會到他正在傳授自己「冰心訣」之時,差點沒記清
楚,不過君擎風一共唸了三遍,又要他逐段複頌,確定他記起之後站了起來,
丟下一錠銀兩:「這一頓算我請客。東方肅既然復出,我怎能不去會會他,想
來他的傷應該也好了吧。」轉身大踏步的走出包廂,莫劍麒雖然莫名奇妙被他
拖進來說了這一陣子話,不過也不是全無所得,至少「冰心訣」就讓他受益匪
淺,這個訣法約兩百字許,講的主要是人身真氣搬運的一些法門,什麼「意守
丹田、氣游百骸」之類的,都只是小地方經脈真氣的調配,莫劍麒照著訣法運
功,感覺心神確實迅速的凝定下來,比自己屏除雜慮、入定寧神還快的多,等
於是將自己的心神隨著真氣運轉直接晉入心如止水的禪境,而且運功時真氣主
要運轉於胸腹腦枕間,等於是一個小周天,其他地方虛虛盪盪,天地間的真氣
立刻從足底跟腦門輸入,隨著他將這些真氣吸入運使訣法的經脈,真氣源源湧
來,雖然沒有入定時來的那麼沛然不絕,不過細水長流,令他感到天地在他的
足邊無限延展,偏偏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人來人往的酒樓中,這種既寧定又
靈動的心靈感覺只有在武當山碰上陸月薰以「無定禪眼」對付他時才意外的晉
入,而「冰心訣」顯然也有同樣的效果,雖然在戰鬥中真氣的快速損耗無法立
即彌補回來,卻不可能再出現力疲氣竭的狀態,如果能夠再加速這個過程,將
可以大大提升臨戰時的韌力,這個認識讓莫劍麒險些跳起來翻兩個滾以抒發心
中喜悅。
離開酒樓,莫劍麒到了城門邊去看是否有人留下暗記,看到水行城聯絡的
暗記之後踏著腳步走過去,以往使出「幻道六法」,都必須將戰事盡快結束,
不過有了跟「玄陽訣」相輔相成的「冰心訣」,真氣難繼的問題總算是得到一
個解決。
秋夜泊簡單的洗滌了一下剛剛跟上官青對劍所留下的傷口,這段時間對方
以優勢人力輪番對他們的山城發動攻擊,雖然每次的人數都只是幾百人的小股
攻勢,不過來去不斷也很麻煩,這種攻勢已經持續了半個月,對方「狂風八騎
」的各大戰將輪番出馬,適才上官青更仗著劍法高明硬是跳上城牆,跟廖萬春
交手十多招後廖萬春敗退下來,不過他也沒能擴大戰果,秋夜泊的太極劍從後
面纏死他的劍勢身法,如果不是他連續發動「火蓮勁」,逼得已經有些力竭的
秋夜泊退開,光是秋夜泊就有資格讓他回不去,雖然最後上官青被金不古跟滕
飛聯手救回,還在秋夜泊身上留下一道傷,不過秋夜泊也各送了一劍給他們,
上官青傷在脅下、金不古則是腰側,滕飛差點就斷命牆頭;至於侯聽雨跟上官
絕卻一直沒有親自上陣,不知道是在打什麼主意?
敵人主要的攻勢都維持在正面,雖然在他們的箭雨下每天都會有損傷,不
過在有高手掩護突圍下,他們能夠造成的傷害並不大,而且對方陸陸續續有生
力軍加入援兵的行列,估計從一開始的三千多人已經增加到五千之數,而且更
送來了許多一開始並沒有特別準備的攻城器械,如雲梯跟投石機還有火器,如
果不是他們有準備,守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不過就算輪班休息,對方的攻勢騷
擾還是不絕,上官青能夠跳上城頭,表示他們的防守力已經沒有半個月前那麼
堅實,現在真的只看能撐多久而已。
援軍的來到代表著一件事,就是鄒縣跟濟寧的分舵已經失守,雖然這是在
計畫中的一環,不過也明顯的表示現在他們只剩下山城的孤軍跟敵人奮戰,雖
然不懼死亡,不過要命的勞累還是襲上山城中的每個精壯漢子,敵人曾經發動
過從後面樹林來的攻擊,不過因為踩到煙彈結果毒煙處處而放棄,秋夜泊本來
想帶一些人仗著認識地形去趁勢追殺,不過因敵人攻勢驟盛而作罷。
不過這也讓他感覺到些許不對,對方理當會想辦法包抄後路,也就是南面
的林子,就算城破兵敗他們要撤走,也必然會經過後面的林子,怎麼會發動幾
次攻勢就算了?張邦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秋少俠?」
「張舵主。」應了一聲,秋夜泊轉過身,只見張邦一臉凝重:「後山林子
有問題。」
「我也有這個想法。」秋夜泊點點頭。
「秋公子也有這想法?」張邦訝道:「老朽以為不過是疑心生暗鬼,不過
我們的地道出口都在後山林子,最近已經調遣弟兄去把最後一段挖開,幸好這
地道挖的很長,出口在林子後面三處地方,否則真恐怕有很大麻煩。」
「我擔心的不是他們發現地道。而是他們從林子裡面殺出來。」秋夜泊淡
淡道:「我們的火油彈還剩多少?」張邦粗略估計一下,道:「原本有三千顆
,前陣子用來對付他們從山腳攻上來的雲梯,用掉了不少,大概只剩下四百多
顆。」
「如果用火油彈把後山林子給燒掉,這些火油彈夠嗎?」秋夜泊問道。
「三百顆就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不過未經証實之前,秋少俠就要先燒了
那裡嗎?」張邦問道。
「張舵主說過環刀衛每個人都是從這個林子長大練出來的?」秋夜泊道:
「何妨我跟兩三位環刀衛的弟兄去林子裡面探查看看?」
「這也是可行之道。不過秋少俠可有想過如果對方真的在後面的林子動手
腳,該怎麼應對?」張邦有點憂慮,一直以來後山林子對他們來說可以說是一
種天然加上人為的天險,如果少了後山林子,敵人可以到處繞道過來,而且就
算有火油彈,也很難把後面的林子全部燒掉。
「我想他們要從後面攻過來,沒有那麼簡單,首先要全面廓清道路,就算
他們秘密進行,一直不被我們發覺,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他們想做的可能
就是找尋我們地道的出口以及開闢出可以從後面掩襲到城邊的道路,而且非到
緊要關頭,他們不會把這條路拿出來用,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要燒,就是等他們
把人力調遣進樹林裡的時候,給他們一把火把這一帶全部燒光,然後我們可以
從地道撤走。」秋夜泊淡淡道:「如果僥倖他們被烈火擋去去路,我們就可以
藉著地道溜的遠遠的,就算他們想追來,我們只要有部分人留下來斷後,他們
也追擊不到我們的主力,只要進入城鎮或山村,我們的人都可以就地掩蔽,算
算需要不了多久。」
「那我應該要先去安排南下的船隻,道時候如果受傷的弟兄可以先送到徐
州去。」張邦道。
「大致上是這樣。救兵如救火,請環刀衛的人跟我一起去吧,不用太多,
有一個人幫我帶路就足夠了,去太多人反而容易引人注意。」秋夜泊道。
「我們有幾條短地道通進林子中,這些地道本來是想敵人如果找到我們可
以灌煙燻死他們,不過現在既然他們還沒有發現,你們可以利用這些地道,其
中有一條通向林子東面的一片石,那裡有很多岩縫山隙,不容易出入,而且也
滿隱蔽的,你們可以走那裡。」張邦道。
「我去去就回,不會太久。」秋夜泊轉身走了出去:「這段時間要要全力
守住前面的城牆,如果讓高手進城,我們會有很多損傷。」
「這個老朽理會得。」張邦忙去安排一切。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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