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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火燒河港(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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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的死訊傳來,衛彭年在第一時間控制住鄒縣,將凌越的黨羽一舉成擒
,南方已經沒有後顧之憂,曲阜這邊以張邦為首的鳳凰門徒日夜籌備著一場大
戰,這一戰能夠消滅多少敵人,就要消滅多少,不過這一仗的確殊不樂觀,看
似只是地方派系的衝突,實際上整個武林的局勢,都會因為北盜盟跟鳳凰門間
的衝突而改變,加上東方肅的魔門勢力已經大方現形,支持北盜盟,雖然少了
魔門那七個耆宿高手,但還有「二十八宿」這一支可怕的實力,而東方肅的復
出,也會引出一大堆早年見事不可為而躲起來的魔頭,如果這些人重出江湖,
不知道會掀起多少血雨腥風?不過秋夜泊現在也會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看這件事
,魔門跟出塵閣等白道武林等間的鬥爭,說穿了就是一個道統之爭,白道門派
所代表的是既有的價值跟榮譽,魔門所代表的則是一股新興勢力,力圖取而代
之,當然以魔門的勢力而論,本身就有雄霸江湖的實力,三派六門中的的確確
出了不少高手,如果整合起來,會是一股難以忽視的龐大力量,長年的鬥爭讓
他們比正教各派更有應變進退的能力,事不成則隱,見機而出,往往只是少了
一個先帶頭出來的人物,當初戴紫晴組成「魔門十一絕」,一統魔門,正教各
派無不戰慄的風光,凡魔門中人無不緬懷,現在有了魔君之出,還怕這些隱形
的勢力不會一一出現嗎?
出塵閣雖然每一代的繼承人都有入世修行的傳統,不過早年只是維持在暗
中助人,少有親上火線,就算逢亂世,也少有直接介入群雄爭霸之中,到藺逸
塵、虛無定出,化解了因戴紫晴而來的大亂局面,而郭獨斬殺十一絕中的十個
高手,雖然不見得跟出塵閣有什麼關係,不過以戴紫晴為代表的那股勢力也因
此一蹶不振,陳友諒因此黯然離開歷史舞台,這也突顯了出塵閣的立場以及其
超然的地位,可說是白道背後基本價值的最後一道防線,所以打垮出塵閣在精
神意義上就等於擊潰整個白道,只是誰也不知道出塵閣究竟在哪裡。
接下來這場仗不管怎麼打,都只代表一件事──北方能夠跟北盜盟抗衡的
勢力因凌璧大樹既倒而消失,北盜盟橫掃北方,黑道中已經無可制衡,唯一的
好處恐怕就是魔門一直都是隱藏存在的勢力因為戴紫晴跟東方肅而由暗轉明,
如果北盜盟垮台,他們也會有好一段時間無法振作,前提是北盜盟一定會輸掉
這場仗。
急促的號角聲將秋夜泊從思考中震醒,張邦的聲音從後傳來:「北盜盟的
人已經齊聚了,現在只看我們能擋對方多久的時間。該走的人都已經走了,留
在這邊的都是一等一的戰士,足有五百人,全部都抱好了死在這裡的準備。」
秋夜泊點點頭,一拍劍鞘:「讓我們跟北盜盟見個真章,讓他們知道就算凌門
主去了,鳳凰門也非如此不堪一擊!鳳凰門必勝!」他蓄意運氣說出這番話,
話音雖然平緩,卻響徹了正在準備的鳳凰門總舵,沒被噪音壓下,聽到他說話
的人不由得停下工作,大聲歡呼,「鳳凰門必勝」更是被一再複頌,士氣達至
頂峰。
「鳳凰門現在的實力部署中,我們將戰場侷限在城池附近,這段日子以來
我們已經清好了場,住在附近的人都已經聽勸遷走,我們可以使用這一塊區域
,當然這是避免其他地方備戰火波及的準備,這裡的準備以總舵為中心,已經
建立起足夠的防禦工事,如果對方想要強攻,還必須打一場攻寨之戰,官府不
會干預,不過也已經做好所有準備,北盜盟如果大隊人馬要開過來,還犯到城
池的安全的話,官兵會被迫出手,如果北盜盟侷限打擊面,是不會出現大亂。
」張邦指著地圖解釋道:「我們的防禦措施主要以弓箭、火器等為主,有寨可
守,只要能夠拖過一個月,官府方面定會過來干預,我們還有地道通往山城外
,如果守不下去的話,可以撤退出山城。」
「對方定然會防到這一著。」秋夜泊道:「這次面對的是侯聽雨,以他的
才智,不會在打過泰安之後還不知道鳳凰門在這裡有許多準備。」
「我們的地道連接入城南的山林中,出口隱蔽,我們又準備了戰馬,只要
能離城,我們可以逃過對方的疲兵。」張邦道:「就算他們想強攻這裡也不行
,我們所有的防禦措施跟材料都是針對北盜盟一直以來的戰術準備,打攻寨之
戰,鹿死誰手還是未知之數。」
「我有個想法。如果他們不攻此地,轉南下攻下濟寧、鄒縣兩處的分舵,
我們這裡的人會變成孤軍,他們人手足夠,可以逼我們這麼做。」秋夜泊道,
張邦臉上變色,道:「我倒沒想過這一點,可事實是我們就算知道他們會這麼
做,也很難應付。因為他們如果圍在城外,我們很難出城。」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兩地的人馬準備好,如果敵人大舉掩至,就化整
為零撤退,不要死守。」秋夜泊看著地圖道:「如果他們能離開,我們又能夠
在這邊拖上一段時間,到時候就算要走,他們都沒辦法擋。」
「秋少俠的想法是?」張邦問道。
「我們守不了太久,自正式交鋒起,如果能拖上一個月,已經是上上大吉
,還必須確保城外的戰馬不會有問題。」秋夜泊道:「如果我是侯聽雨,我會
摸清楚城內城外的狀況,才去決定怎麼打這場仗,如果戰馬放在樹林裡,只是
便宜了他們。」
「如果沒有戰馬,我們也逃不出去。」張邦訝道,秋夜泊搖搖頭:「如果
張老還是想走的話,這一仗絕對拖不過三天。」張邦一震,點頭道:「秋少俠
說得對!」嘆了一口氣:「我的確是老了。」
秋夜泊斷然道:「把戰馬的問題處理掉,我們要擺出長期抗戰的格局,戰
馬可以送到密林南端的小山村去,我們如果有命離城,到那個山村也還比較有
把握,至於這裡的戰士,相信每個人都有決死之心,就算鄒縣跟濟寧失守,只
要能夠保留實力,我們守在這,他們也能夠過來接應。只消暢通一條道路,我
們就可以安全的到徐州去,北盜盟怎也不會直接攻擊徐州,何況就算他們想,
也辦不到,水行城的人會給他們這批疲兵一次迎頭痛擊,所以拖上一個月,每
天持續消耗他們的戰力,就是上上之策。」
「他們只須包圍我們,就可以爭取時間了不是嗎?」張邦問道。
「所以會營造一個他們不得不攻的態勢,這一點張老不用擔心,他們非速
戰速決不可。」秋夜泊微笑說完,一個負責傳令的人奔進來,呈上一紙信札,
張邦接過來一看,喜道:「有人燒了德縣運河港邊的一半船隻。」
秋夜泊吁了一口氣:「現在我還滿希望他們分兵三路,我會讓他們全師覆
沒。」忽然微笑道:「不過各有利弊,如果他們兵分三路,我們這邊足可挺一
個月有餘,如果他們全力攻擊,那我們能撐上半個月就是天幸,幸好接下來還
有鄒縣跟濟寧可以拖上一段時間,等水行城的水師北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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