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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徐州風雲(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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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說我才想到。嘿!不知道為什麼之前一直也沒想過?」莫劍麒搔
頭道:「你能說說是為什麼?」
「在我學劍時,師父曾經跟我說過,不論劍術或是天底下任何一門的武術
,不計內功單憑招法,可以將之分成五種境界,分別為有跡有意、有跡無意、
有意無跡、無跡無意跟有意無意。有跡有意是指最為一般的境界,在出招時必
須先經過思索,每一招每一式無不是拘於成法,加上對於招法的掌握雖然熟練
,卻仍未達到出招無心的境界。」
「有跡無意就是指當出招非常熟練時,隨手發出不假思索的境界吧?不過
因為只是練熟了招式,出手不免仍被成法所限制,無法隨心所欲,頂多就是練
得爛熟不用想就出手,打出一套套路。」莫劍麒道:「再往上推下去大概也可
以推的出來,有意無跡大概就是你的「太極劍法」,招式渾轉天成,無跡可尋
。無跡無意大概可以算上上官絕那等的劍法,隨心所欲、渾不著意。至於有意
無意,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師父那時候也沒有說得很清楚,不過昨天看陸月薰的劍法,我似乎有點
體悟。」秋夜泊停下來想了一下,思考該如何措辭,然後又道:「當時師父說
這是一種在招式的掌握上,達到一種比隨心所欲更高的境界,看似無意,其實
隱隱能夠掌握,達到一種『入微』的境界。」
「你愈說愈玄了。」莫劍麒搖搖頭,道:「『入微』?這又做何解釋?」
「你有沒有想過你每次出手,雖然招式都是隨機應變的妙招,不過多半是
針對對方的攻勢而來,屬於被動。而學得『十步一殺』之後,終於可以化被動
為動,但前提是你必須找到敵人的破綻,你有試著去找過『太極劍法』的破綻
嗎?」秋夜泊問道。
莫劍麒露出笑容,道:「不瞞你。我當然有試著找過,不過找不到。我也
就沒有繼續想下去了。」
「如果今天上官絕使的是『太極劍法』,你會就這麼算了嗎?」秋夜泊淡
淡問道,莫劍麒如夢初醒,眼中射出奇光,道:「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如果
找不到破綻,那我會去幫他製造一個破綻,臨敵之時每一招每一式都會有破綻
,就像你的太極劍,就算守得滴水不漏,發招進攻時也會露出破綻一樣。」
「不錯。不過上官絕的劍法不單單是守的滴水不漏,而且攻擊時也不見得
找得到破綻,那你又要怎麼對付?」秋夜泊問道。
「如果找不到破綻,那只好跟他以攻對攻,拼拼功力了。」莫劍麒露出苦
笑:「不過跟他拼功力,恐怕死得更快。」
「照理說那天看了陸月薰的劍法,你應該會比我有更深的體悟。不過可能
是你那時候正在算盡機關在對付北盜盟的人,所以沒有想到而已。」秋夜泊第
二次提起陸月薰的劍法,莫劍麒回想了下,忽然全身一震,喜道:「我想到哩
!」不等秋夜泊說話,續道:「她之所以能夠封住那四個老傢伙,是因為她每
一劍都封住了對方的後著,那四個老傢伙的每一招幾乎都沒什麼破綻可以抓,
不過最強的一點如果被摧破,後著自然就煙消雲散,最強處也在最弱處,既然
不能跟他們硬拼功力,那就要跟用各種手法取勝。」想到自己對付柳殘跟秦授
的時候,如果不是秦授以「飛杵連環擊」急欲搶攻,自己也難以在一瞬間扭轉
戰局,相較之下陸月薰能夠將戰局相持不下,更為難能,這些魔門高手已經到
了無法生擒活捉的境界,在生死一線的交鋒下,雙方功力都已經催至極峰,隨
便中了對方一招,都會死得慘不堪言,陸月薰卻能夠將他們只傷不死,甚至廢
了武功,劍法之高,比之郭獨也是不惶多讓;他們兩個能贏的原因,在於對手
的輕忽,所以敢出險招,力求三招兩式間殺敵取勝,出險招自身則難防,難防
則易破,雖然要抓到這個弱點然後一舉摧破之也不是易事,但總不及陸月薰主
控整個戰局的劍法跟眼力,莫劍麒點頭道:「我們離開並沒有告訴她,她會不
會還留在徐州?」
「我們燒了朱沖的糧草的事情,很快就會被徐州幫的人說出去,到時候她
自然知道。」秋夜泊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想到我的劍法中其實有個很
大的缺漏了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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