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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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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樂浪攀附氣窗,監視房內,只見時而晴已被脫個清光。他頸部以下的結實肌膚刺上粗獷的黑色扭紋,乳頭、陰莖釘上了艾伯特親王環,同性相斥,樂浪嘔心得想別過頭去。偏偏女郎趣緻盎然,輕輕把弄,時而晴悶哼轉身,展露背部。時而晴背部一樣刺上扭紋,唯獨棘肌部位的刺青特別刺了以篆書字體寫成的句子:「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出自陶潛的《歸去來辭並序》。文字排列呈環形,中央是顓孫儒那海鷗唅匙的徽號。
女郎拿出球形口塞套住他的嘴,時而晴納悶地瞧住她,女郎道:「合作!有你好處!」她持繩索把他捆綁起來,時而晴不滿的哼叫,女郎怒目相向:「你要是不好此道,就不要請我來!我一早向你說清楚!正混球!」女郎五指靈活,一路罵,一路施行日式綁縛中的後手背縛,時而晴身子受壓迫,腰身向前傾。女郎抽打他臀部,道:「你真是好討厭!朽木不可雕!你是個失敗者!什麼事都做不好,讓人失望!」時而晴欲回罵,所有的說話被口塞擋回去。樂浪好氣又好笑,他不急於質問時而晴,時而晴越受苦越好。
女郎道:「你知道嗎?臭男人總有處女情結,口裡很開明,但哪一個不期待情人冰清玉潔?一聽到她們破了瓜,當正是淫娃蕩婦,真不公平。」她道:「然而,他們卻想成為女孩子的第一個男人,為什麼?因為要她們永遠記住是誰人奪取她的童貞。臭男人呢,只怕不到兩天就忘記他第一次歡好的女人,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我!要打破這個定律!我!要你永遠記得我!」女郎載上裝有假陰莖的皮褲,時而晴看得眼睛突起來,狂起掙扎。女郎大笑:「被『捆仙索』捆綁的滋味如何?你姊姊時而雨托我問候你。」女郎腰板一挺,假陰莖「嗞」的一聲插入時而晴肛門,球形口塞都阻擋不了他的悽厲慘叫,眼水鼻涕齊流,狂野神情蕩然無存。
樂浪有幸見識到,女人如何強姦男人。
「活該!」樂浪一點也不想救時而晴,但聞女郎的說話極有可疑,她為什麼扯到時而晴姊姊身上?女郎發出男人般的呻吟,拉扯繩索,假陰莖來回抽送。時而晴悶哼,草地滾起草波,化作堅硬針刺,伸縮突襲女郎。女郎尖叫一聲,躍上桌面,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招。」時而晴倒在地上,草葉為他解開球形口塞,對「捆仙索」則無法可施。他一開口就詛咒女郎祖宗十八代,女郎笑道:「早警告你,你卻嫌我囉唆。我正玩得起勁呢,沒安全指令我•不•會•停。」時而晴罵:「妳奶奶的變態死八婆,我要殺了妳!!!」女郎嘲笑道:「我看你也很開心啊,口裡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時而晴道:「賤貨!放開我!妳怕我才用陰謀詭計,假若面對面,妳焉會活命!」女郎道:「住在附近的都是時總兵你的部屬,派人捉你,豈不違要和他們對抗?你姊姊不想多生事端。正當我們煩惱之際,你色迷心竅向外召妓,我們當然打蛇隨棍上,一切是你自找的!」女郎接道:「顓孫嵐和黃金盒在哪?」時而晴叫道:「死臭屄肏妳媽逼……」女郎皮鞭迴旋,連橫抽打他的嘴巴:「錯答案!」她指向一處樂浪看不到的角落:「他在這兒,是不是?看,上面有封條,無端端貼什麼封條了。傳說顓孫儒少年時只是棲身於這房子某一個小房間,你把他藏匿那兒。」時而晴大叫:「人來呀!人來呀!」女郎冷哼:「我該把口塞套緊些。」
樂浪看不下去,破門入屋,挺劍直進。兩人驚愕,女郎先避其鋒,皮鞭霍然捲住他的手,樂浪手腕反震,左手拉住她的腿,強行把她拉下桌。女郎站立不穩,五指抓落,樂浪上身向後傾,避過開去,持劍的手連帶皮鞭一同扯後,女郎「哇」的一聲,摔在草地上。時而晴猙笑:「妳都有今日!」草尖在女郎身上連刺,女郎慘號,鮮血四濺。天花的蔓藤蠕蠕而動,籐枝伸入重傷的女郎,將之吊起:「告訴我姊姊!別再來煩我!否則我就會糾眾殺上海濱塔去,我說到做到!」籐枝一蕩,女郎彈出天井,久久才聽見墜地聲響。
「你是誰?剛才在外面鬼鬼祟祟偷聽的是你麼?」時而晴瞪眼道,樂浪立時揪起繩索,把他扯向牆角,一拳轟落時而晴臉頰。青草籐枝撩撥,樂浪拉他倒落草地,狠狠踏了上去,免了青草之攻,手中青銅古劍卻不停身,劍法凌厲,剔削並施,把蔓藤通通割去。時而晴動彈不得,連受女郎和樂浪之辱卻難以回擊,對樂浪更是莫名其妙,惱得哇哇大叫。樂浪道:「偷聽的不只是我,另外一個人叫沈紫平!」時而晴冷靜下來:「沈紫平?紫平!」樂浪架劍指向他咽喉,道:「就是她,就是她父親托你好好照顧的沈紫平,你知不知道她淪落成什麼樣子?混蛋!」
時而晴臉色鬆軟下來,道:「你與沈先生認識?」樂浪道:「萍水相逢。」時而晴急問:「沈先生現在在哪兒?如他沒事,為什麼不聯絡我?」樂浪冷笑道:「聯絡你?他被困鯽魚湖新村足足六年,他怎聯絡你?」時而晴滿臉疑惑:「難道鯽魚湖新村和豐定一樣被劃分為貧民窟?不過未至於到與世隔絕的地步啊。」樂浪道:「鯽魚湖新村被陣圖封鎖,你不知麼?」時而晴道:「我也困在豐定六年了!怎知道外界消息?鯽魚湖新村?陣圖?你開我玩笑!家師失蹤後,鯽魚湖新村仍是好好的。而且能封鎖這麼大區域的『封截形陣圖』六年不失效,世上只有家師才能做到,莫非他……」樂浪道:「假若施展陣圖的人不是顓孫儒,而是郭淳化呢?」
時而晴道:「你放屁!郭淳化怎學得到陣圖學?陣圖學連我們三師兄弟都學不全!」樂浪道:「郭淳化如此告訴我。」時而晴聞『郭淳化』三字,震撼慄抖,如晴天霹靂般驚心動魄:「海濱企業謊稱他重傷退隱,但我絕對知道郭淳化已經死翹翹!」樂浪道:「你見過他屍首沒有?」時而晴無言,樂浪接道:「郭淳化他騙了全世界,害慘很多人,他剛剛才制住夜星犁,下一個就會輪到你!」時而晴問:「為什麼你知道我們的事?」樂浪道:「因為我是郭淳化的弟子,我手上的劍你應該記得,這是他的物事。」時而晴叫嚷:「你!!!」他沈吟一會,道:「你先落下我身軀再說,你他媽的很重!」
樂浪雙腿重重壓下去,時而晴吃痛而呼,軍靴在他肌腱留下紅印:「我跟你還沒完!我是個心腸軟的人,什麼都不在乎,郭淳化騙我欺我也不打緊。可是我信守承諾,一諾千金,答應過人家的事情我務必做到。你呢?答應過沈先生要好好照顧他妻女,她們卻淪落到如此田地!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要將你赤條條推到街外,告知所有人堂堂顓孫儒弟子,官拜總兵的你被女人雞姦了,看你在舊部屬中顏面何存!」時而晴大譁:「喂喂喂!事情不是你想像中這樣!」樂浪盯著他:「那你解釋啊!」時而晴怒道:「你憑什麼命令我!?郭淳化徒弟!你知不知道他對我們的國家做過什麼!你既然是他的徒弟,想必也不是好東西。如果你仍有良知,就一劍殺了老子,但要我應對你,想也別想!」這人倒硬氣,強加折辱他可能有反效果,樂浪逐改變策略:「我先說我的事,你聽了之後才選擇答不答我。」接著將他連日來的經歷鉅細無違告訴時而晴。
時而晴眼珠睜得大大的:「可惡……郭淳化!」樂浪道:「你可以告訴我沈紫平母女的事情吧。」時而晴嘆氣:「長篇。」接道:「海港市攻防戰後不久,政府軍接獲證據,指師父收到我們師兄弟其中一人偽造情報,誘使他孤身一人前往北海岸,最後才會失了蹤。證據確鑿,只是不知誰是叛徒,我們三人都有嫌疑。我當然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啦!我便和他們兩人對質,演變成互相指責,紫平神推鬼差偷聽了去,卻聽些不聽一些。」樂浪躍到桌子上,團膝而坐,時而晴鬆一口氣:「我受不住營內氣紛,帶著部屬離開,退守豐定。這時候,紫平把我們爭吵的事告訴沈太太,她誤以為我們合力出賣師父。沈太太不聽我的解釋,逕自帶紫平離去,結果她們在豐定區界遇上伏擊,我救出二人,然而沈太太重傷難癒。她彌留之際迫紫平發誓:不許再瞧我一眼,不許跟我說話,不許受我接濟,如違此誓,乃母死後墮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時而晴唏噓搖頭:「可憐紫平身沒長物,唯有出賣自己的肉體求活,我曾勸她不必理會誓言,紫平鐵了心毫不抽睬,天天站立街頭賣春。我豈會任她如此,便派部屬日夜看守,一見嫖客接近就立即趕走,她卻站她的,風雨不改。為怕紫平飢寒交迫,我命令部屬組成社團,以社團的名義發放薪金,那不違誓言了。我想她是知道我的心意,卻又無可奈何,如此便六年。」樂浪吁然道:「難怪我接近沈紫平時,有個叫阿智的扯皮條橫加阻攔,原來是你們的人。」時而晴笑道:「新來的阿智?你沒有對他怎樣?」樂浪聳聳肩:「他沒事吧,只怕現在已醒過來。」
樂浪道:「我誤會了你,對不起。」他打算用古劍割斷繩索,時而晴卻道:「此乃闡教法寶『捆仙索』,相傳用龍鬚製成,就算電鋸都削不斷,你的劍更是不成。」樂浪道:「劍是郭淳化給的,他說是長徒應許之物,既然齊威寶郭淳化在闡教地位超然,想必這把劍有點門道。」時而晴狡黠一笑:「不用啦!繩結我老早解開了。」繩頭筆直往樂浪頸裡套,樂浪反應不及,胸口中了時而晴一肘,奇痛入骨。樂浪立時倒轉古劍,劍柄鑿他膻中,時而晴反掌護胸,擋開攻擊,怎知樂浪先前的動作只是虛招,左手伸指戮他雙眼。時而晴怪叫:「陰損毒辣的小子!」側頭避開,繩索拉得更緊,伸出左手連擊五掌。樂浪頭、胸、腹、兩肩俱中掌,痛得眼冒金星,時而晴扣住他右手,迫他使劍不得,滿以為樂浪就此制倒。豈知樂浪反手將古劍彈出,左手接過,平刺敵腹,時而晴不得不避,撤開扣住樂浪的手,樂浪順勢削斷捆仙索,急速退守,灑了十多個劍花,一運勁便覺奇痛徹骨,原來時而晴掌力所及之處骨骼俱碎。
「我只用三成力,沒意思取你性命。」時而晴翹起雙手:「勸你別硬碰,你渾身無力,我一個指頭可以對付你。」樂浪,酸軟倒地:「為什麼……」時而晴道:「只要和郭淳化沾上邊的人我也絕不會信任。」樂浪喉管一甜,口腔吐血,咳了幾聱,喘噓噓道:「你根本沒有被她制住,甘願被她凌辱,為何如此?」時而晴緩緩道:「做大事要有狠勁,小小的犧牲算得上什麼?顓孫嵐搶黃金盒,世上唯我可以投靠,遲早海濱企業會找到來,倒不如先發制人。」他接道:「我故意召豐定以外的妓女引他們滲透。當然,豐定滿街妓女,我如此作反而會引起懷疑,所以我要召那些豐定沒有的種類,比方說,性虐者。我身上種了自行培植的病毒,只攻擊懷異術者,我和那婆娘親近後,一回去後誓必把病毒傳開去。嘿嘿,病毒發作得很快,人家待發覺已太遲。」
時而晴打開抽屜,拿出針筒替自己注射:「這是解藥,存量不多。如你有異術好出聲,我為你打一針。」樂浪道:「我沒異術。」時而晴道:「那就好,假若常人或已注射解藥者再打一針,會有強烈副作用,大羅金仙也頂不住。」樂浪冷冷道:「你剛才有關沈紫平的說話是消遣我來著?」時而晴道:「說話是真的,而且出賣師父的人絕不是我,這些沒必要騙你。」樂浪透不過氣,頭一垂,昏厥過去。
時而晴穿回衣衫,手按貼上封條的房門,道:「你聽見我們的對話吧。」房中人:「嗯。」時而晴道:「郭淳化沒死。」房中人道:「意料中事。」時而晴白眼一翻,心想你這個企業戰士可高興啦,道:「郭淳化將這小子變成記憶盛載體,他會不會跟我們想同一件事?」房中人道:「郭淳化根本不懂陣圖學。」時而晴道:「那小子說郭淳化設了陣圖,足足封住鯽魚湖新村六年。」房中人沉默一會,才道:「什麼事都有可能,你師兄弟三人能偷學陣圖學,郭淳化為什麼不能夠?」時而晴道:「我本來用自己來做導引,但這小子收了大量師父記憶,比我更適合擔任此角色。」房中人冷笑:「你怕囉。」時而晴心頭火起:「膽小的話早趕你出去,什麼都不理!豈會忍受你這傲慢的雜種!」房中人仍是冷笑不絕,時而晴瞇起眼睛,收歛情緒,道:「隨你怎想,我姊姊很快便領人來,你弟弟也會來,大戰一觸即發。反正三個特定導引已經齊全,可以立即施行大招喚陣圖。」房中人:「好。」
忽地,時而晴背部一痛,似被東西刺中,伸手一拔,登時嚇得魂飛魄散,正是解藥注射針筒。只見樂浪提劍指著他的後心:「我裝暈,扮相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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