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七 |
|
游思帶領眾人乘升降機到地底,畢直的升降機管道以強化玻璃建造,可以透視外出被掏空的龐大空間。地上工人如螻蟻行走其中,製造不知什麼用途的機械。工場外的另一區,建立大小不一的透明間隔,身穿醫生袍的工作人員正檢視印上生化標誌的鋼瓶,游思步過,工作人員莫不讓路,點頭致意:「游女士。」「游總監。」游思的豹紋高根鞋碰擊地表,聲響有節奏的在廣闊空間迴盪。她道:「收顓孫儒為徒的確是押對了寶,起初他很不滿意我拿他做擋箭牌,但我給他固定工作,將我生化學的知識傾囊相授,可沒有枉了他。」游思走到最大的間隔,上面印上:「技術總監•游思」。海濱企業企業最高職是行政總裁(涂偉),轄下有四大總監,分別是營運總監(時沐)、財務總監(時麥氏)、技術總監(游思)與資訊總監。游思和時沐等人平起平坐,難怪可以當住眾人面前與時沐爭鋒相對。
夜星犁冷冷道:「老闆,千算萬算,我想不到妳加入了海濱企業,我們將對立為敵,這妳樂見嗎?」時而晴道:「妳結束營運湖灘殯儀館之後,不是移民紐西蘭嗎?怎麼會……」游思狠狠拍向辦公桌,嚴峻地道:「我還未問你們怎害死顓孫儒!你們竟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我知顓孫儒縱容得你們很厲害,你們少年得志,懂性目無尊長,任性放肆。但在我面前敢膽擺這個嘴臉的話,我就將你們轟到太平洋去!」時、夜二人縮了一縮,雙眼睹地,不敢再發一言。涂氏雙姝咕咕偷笑,游思淡淡道:「佐佐佑佑,回妳們的房間,我有話跟他們說。」涂氏雙姝不滿抗議,游思冷冷道:「聽話,出去!」涂氏雙姝朝時、夜二人道:「娘親要把你們煎皮拆骨了,想不到我們一見又成永訣……」游思怒喝:「出——去——!!!」涂氏雙姝嘻嘻哈哈,跑跑跳跳出了門。
游思往時而晴瞧兩瞧:「總兵嗄!」時而晴臉露忸怩之色,她又往夜星犁瞧:「布政使嗄!」夜星犁吞嚥口水。「好大的官兒呀!不知你們憑什麼攀上這位置?拍人家的馬屁特別多?收受賄賂貪贓枉法?你們這點微末登上大位,笑大國人的口耶!」游思說話完成不留餘地:「夏之晨呢?他又是什麼官呀?」時而晴道:「東廠輯事。」游思瞪大眼珠:「他呢?」時、夜二人支支吾吾,好一會才道:「我們不知。」游思再重拍向辦公桌,辦公桌上的物事彈跳一下:「你們哪一個害死顓孫儒!?跟我從實招來!」夜星犁喃喃道:「師父不會死的……」游思怒吼:「離死沒兩樣!顓孫儒的脾性我豈不知?他是心死!」游思黏滿閃亮晶片的指甲粗魯地抓起厚重文件,重重地砸落二人頭上,紙張四散:「你們狼心狗肺!當初顓孫儒儘管百般不願意收你們為徒,但見你們無家可歸,就擗出自己家宅的房間給你們安頓,照顧你們無微不至。他將自己可以教的都教了,不應教的你們都學了,出錢行賄讓你們參軍,甚至於供學費給你們就讀鄭和大學,顓孫儒到底對不起你們什麼了?你們為什麼能夠恨他到如此地步!?我好後悔,我後悔命他收你們為徒,不聽他的抗議,他說你們心術不正,我當是意氣之言,結果誠如他所然,你們將他一生毀了,這一切我也要負上責任!」
任憑時、夜二人機智百出,辯才無礙,他們都沒法反駁游思每一句說話,他們自許沒有出賣顓孫儒,但是內戰之際他們對顓孫儒種種不友善卻是鐵一般的事實。
辦公室玻璃門有人敲門,一名身穿綠色公服的雜役入內,因為夜星犁布政使位地位未明確,官員不敢以稱謂相呼,僅僅向時、夜二人點頭致意。雜役向游思一拜,道:「涂知府設宴於海濱塔宴會廳,欲邀請游總監和兩位千金到此相會。」游思淡淡道:「我稍後到。」雜役離開,游思冷冷道:「老傢伙醉翁之意不在酒,要見不是我,是你們。」灣岸知府涂牧道為涂氏雙姝的祖父,他的獨子涂崖與游思結婚,最後離婚收場,涂崖在內戰後期因車禍而死亡,涂氏雙姝成為涂氏繼承人。夜星犁熟諳政治,他立即意識到宴會的意思:「他想拉攏我們。」游思靠坐辦公桌,巨胸一挺:「老傢伙一向不喜涂偉,硬是認為他搶了自己行政總裁的位子,最近才想發難迫涂偉下台,卻被涂偉出招化險為夷。」夜星犁笑了一笑:「涂知府不受中央管轄,海濱企業也少管他,他坐擁兵力,內部有如獨立王國,既然他一如諸侯般風光,還有什麼好爭的?」時、夜二人想起內戰時期,涂牧道不自量力派人擊殺顓孫儒,顓孫儒用奇招反擊,導致他一聽顓孫儒的名頭就心膽俱裂。
游思瞧著兩人,道:「伸手。」時、夜二人不知她又想什麼法子懲罰他們,當他們回過神來,手上多了一封紅封包。「新年就應該有新年的樣子。」游思道。時、夜二人心中湧起暖意,夜星犁眼眶一紅,老毛病發作,硬生生將眼淚迫回去。游思道:「這不代表我原諒你們,不過捉賊拿贓,我沒證沒據,不能認定你們出賣他。唉!反正顓孫儒天天嚷著要移居別國,不要再有人煩他,現下他得償所願,斬斷所有羈絆,頭也不回。」游思語氣傷感。三人離開辦公室,走廊旁是一室搬運盛載生化病毒器皿的密封運輸帶,穿上防化服的人員默默工作,時、夜二人隔著玻璃透視,夜星犁忍不住道:「妳為什麼加入海濱企業,製造這些對付我們?」游思道:「我能有選擇嗎?」時而晴仔細的瞧,忽語氣冷峻,指住生化病毒器皿:「內裡全是瘋獸病病毒吧,妳製造更多的病毒,豈不知會發生更大的禍事!?」游思轉身怒視時而晴:「涂崖創造瘋獸病病毒,弄至天下大亂,可不關我事!海濱企業不會管它們安不安全,儘管知道極危險仍會用!我本大可以不理,可是我站出來了,研究下將瘋獸病病毒的毒性大大降低,此瘋獸病病毒已非彼瘋獸病病毒!」
「老闆!」時、夜二人齊道,游思已經非湖灘殯儀館老闆,但是兩人習慣如此稱呼,改不了口。時而晴道:「妳應該將瘋獸病病毒毀掉才對!當年師父為了開發能治癒瘋獸病的特效藥,花了多了心機?一個一個病人在他面前發狂,死去,妳可知他是什麼的心情?」游思吁了一口氣:「他在找,我也在找。我會找到的,你們走著瞧。」時、夜二人大叫:「老闆!」游思急步前行,再沒有理會二人。三人步入手術室,游思道:「你們知道規定吧,我去換衣。」時、夜二人面面相覷,不知游思有何用意。
其實時、夜二人一見游思自海濱塔出來,他們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一直不知游思與海濱企業淵源極深,只知她是離婚婦人,獨自在湖灘開設殯儀館,由於她有病理學學位證書,間中會為警方擔任法醫工作,而顓孫儒則以她的助手身份出現。時而晴緩緩道:「想不到師父的生化學知識源自老闆。可惡,師父從來都不願意將殯儀知識之外的東西教給我,寧願自己掏錢叫我去讀鄭和大學生化學系。」夜星犁道:「我們……不了解老闆,正如我們不了解師父,師父的身世,與海濱企業有沒有關係?」時而晴一聽,有氣:「你是指桑罵槐不成!」夜星犁道:「我沒有針對哪個人,只是議事論事,你與老闆根本就與海濱企業脫不了關係,師父呢?他是姓顓孫的。」時而晴沒好氣:「你又來了,師父不是說了很多次他跟顓孫海一丁點關係也沒有。」夜星犁道:「你可不要忘記,師父在內戰時,擁有鳥白大公位第二繼承權,鳥白群島之役後,他是順位第一。」時而晴簡單的把手術袍披在蛛化甲上,道:「我不知你想什麼,以前你就常常用這話題質問他。」夜星犁道:「我只是想找個明白。」時而晴道:「就因為你的多嘴多舌,東方三知府從未信任過師父。」夜星犁道:「這不是我原意。」時而晴道:「這次輪到我叫你住口,一蓋與此有關的話題我絕不接口。」
兩人更換好手術袍,游思已在手術室待著,一人赤身躺在手術桌上,夜星犁一望,怒道:「持匙者!」游思問:「你認識他?」夜星犁道:「這妖人殺了我的助理!他還自稱是師父的弟子!呸!」游思道:「而且是『大都會計劃』的產物。」時、夜二人瞪大眼睛,問:「妳知道多少?」游思冷冷接口:「比你們多。」游思套上橡膠手套的手撫摸持匙者的臉頰,他年紀與樂浪相若,相貌也差不多,只是頭頂沒點兒頭髮,一道大疤痕由額頭伸延到腦後。「看,」游思道:「開腦的痕跡。」時而晴為他把脈:「他只是昏厥。」夜星犁望住持匙者,再望住游思,想通一些事:「妳與郭淳化合作多久?」游思冷冷瞧著夜星犁,道:「比你早幾天。」
無比諷刺,顓孫儒與齊威寶聯手,郭淳化則與游思合作。
「哎呀哎呀!誰人在背後說我?」一說曹操,曹操就到,郭淳化無聲無息的依靠牆角,時、夜二人驚駭轉身,他們完全感覺不到他的氣息。游思一見郭淳化,眉開眼笑,郭淳化尊恭行禮:「游女士。」游思喜道:「乖。」她指著郭淳化,道:「他是你們應有的榜樣。」時而晴看不過去,扣喉以作抗議。游思問:「涂偉不是想在會議室整治你嗎?幹嗎這麼快下來?」郭淳化道:「整治我嗎?我看不出。闡教無比歡迎我,顓孫氏亦一樣,只是涂氏分成兩派,結果涂牧道涂知府上前與我握手作結。」郭淳化的眼光瞄向時而晴,時而晴臉色一變,心想:「我的病毒亦影響顓孫氏了,他媽的!便宜了香城賤種!」游思揚眉:「涂牧道這個老狐狸,反咬涂偉一口,涂偉拿不到幾天的主動權盡歸郭少君。夜星犁,你當政治家仍是太嫩,要向涂牧道郭少君之輩多多學習。」郭淳化謙恭:「不敢不敢。」夜星犁皮笑肉不笑,道:「我了解。」
「既然人齊,我們開始吧。」游思提小型電鋸,往疤痕處割,時而晴出手捉住游思玉臂,道:「且慢!」游思不耐煩:「又怎樣?」時而晴道:「老闆妳失心瘋不成!?人未死,妳竟然想活體解剖!」夜星犁插嘴:「我不在乎。」時而晴罵道:「狗官住口!」游思甩開時而晴:「好大的狗膽!」時而晴指著郭淳化:「又是他吧!哼!妳別看他英俊就發情,郭少君郭少君這般叫,這人是他帶來的,他鐵定想蠱惑妳做壞事!」游思臉色一陣紅一陣青,電鋸隨手揮向時而晴,幸好時而晴避得快。夜星犁譏諷道:「果然好口才。」游思怒氣沖沖:「他根本不是人,『大都會計劃』的產物全部都是有心理缺憾的怪物,他們沒有良知,少了一個世界便安全一分!」時而晴反駁:「我見著一人,也是『大都會計劃』的人造人,他既熱血且善良!」他的手指仍未偏離郭淳化:「這個人硬把他收為徒,郭淳化不是自虐狂,不會收一個與他同一德性的怪物互鬥。」郭淳化道:「樂浪這樣子,全因為顓孫儒製造的『遺忘』而改變他腦內構造。」時而晴道:「這說明他們仍有救。」郭淳化道:「請問在場諸位,誰懂得調配『遺忘』?」一時之間,沒人答話。
「電腦,關燈。」郭淳化道,空間頓時一片漆黑,時而晴軟癱倒地,郭淳化將他拖拉一角,點亮了他們那一方的光源。游思訝異:「他為什麼會這樣子?」夜星犁道:「事情很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游思道:「很好,少煩我。」游思割開持匙者的頭骨,郭淳化掩耳合上眼睛別過臉去,想不到他那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會害怕這回事,夜星犁早就對開屍場面司空見慣。游思驚呼一聲,夜星犁伸頭去望,郭淳化依然合上眼睛:「什麼回事?」持匙者的腦袋被幼小銅線穿來插去,銅線在手術燈光照耀下閃閃發亮。「電腦,掃瞄病者腦袋,分析異物成份和功用。」游思道。稍後螢光幕中與郭淳化一模一樣的虛擬人物答道:「病者腦袋大腦皮層、海馬體及腦前葉充斥線狀物,線狀物主要由銅製成,用以接收或發送腦電波。」郭淳化喃喃道:「『遺忘』。」他自忖,「遺忘」以改變多巴胺流向從而改變人格,而控制持匙者的人依樣葫蘆,不過他是以外部手術達至效果。游思倒吸一口氣,她的評估與郭淳化差不多,但是她看得更全面。她道:「手術看似成功,但是銅線有毒,逐步蠶食腦袋,腦部被破壞,不久他就會被因銅中毒而死。」夜星犁看過「大都會計劃」的計劃書,道:「此人16號,在兩年前的一次任務失蹤,原來被人擄走改造並強灌記憶,讓他自以為是師父弟子。哼!是誰搞鬼?我要殺了他為助理報仇!」
忽地,虛擬人物大叫:「紅色警告!這不是演習!有敵人入侵海濱塔!全員介備!」夜星犁皺眉頭:「除了我們之外,有什麼人會與海濱企業為敵?」游思尖叫,持匙者竟然睜開眼睛捉住她的手,他以奇怪的朦朧腔調對郭淳化道:「郭淳化,你從憂愁之塔帶出來的東西真讓我心癢難撓,你只是望了兩眼,就在升降機中哭得呼天搶地,我很好奇,我也要望望。」
郭淳化的臉色出奇陰沈,他道:「夏之晨,沒你的份兒!」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