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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柒章---元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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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賭城。
透著濃厚中國風的唐人街自成一角,食肆林立,訪客絡繹不絕,傳統文化跟現代氣息相互交集,令人宛如置身遙遠的東方。位處大街中段的一所餐館此時卻是鐵閘深鎖,門外掛著印有「東主有事,暫不營業」的牌板,與鄰近店鋪人流熙攘的樣子格格不入。
閣樓一片冷清,但見一對年約四十的夫婦坐在窗邊,愁眉不展,憂心如焚,不時向樓下望去,像是在等待著誰,滿是凝重的氣氛。
過了良久,那名婦人終於打破沉默,一臉疲容的對丈夫抱怨道:“你倒是說句話呀,天擇都已經失蹤這麼些天了,究竟是發生了甚麼意外?嗚…要是我的小天擇有何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嗚嗚……”婦人耐不住內心的悲傷,語帶嗚咽,啜泣了起來。
“哎呀,我不是正在想辦法嗎,瞎着急個甚麼勁兒?妳也別哭了,弄得人家心裡煩躁……”那名男子神態憔悴,沒口地應道,由此看得出其焦慮的程度絲毫不亞於婦人。
“我打過電話給那家「北美旅行社」查詢,可他們卻表示並沒有收到天擇去面試的資料。報警也沒用,失蹤的人口不是在本地,只能通知阿拉斯加的警方協助尋找,恐怕得等到牛年馬月才有消息……唉,大海撈針,難啊……”想到此處,男子不禁搖頭嘆息,無可奈何。
就在兩人苦思無效之際,樓下忽然走來四名形跡可疑,身穿黑色西裝的人士,按響了門口的通話鈴。婦人見狀忙拿起話筒接聽,問道:“本店今日不開張,請問你們找哪位?”
為首一人應聲從懷中掏出了證件,遞向監視器,說道:“F.B.I. 聯邦調查局探員,想跟兩位談一下關於令郎的事情,這是法院的搜查令,麻煩您打開閘門。”
“聯邦調查局!?我們的天擇犯了甚麼事?怎麼會有探員找上門來?”婦人聞言嚇了一大跳,慌忙緊握住丈夫的手,語帶顫抖地問道。
“非常抱歉,女士,鑑於案例特殊,請恕我不能過分透露詳情。請您先讓我們進來,好嗎?”黑衣人開始有點兒不耐煩地敲起了鐵閘,不甚友善道。
“哦,是的,是的,我這就下來,請稍等。”婦人隨即應道,當下就要走去開門,卻被從旁的丈夫給一把攔住,勸阻道:“妳別下去,讓我去。感覺這些人並不像是他們所說的那樣,趕快躲到後門去,如果發生了甚麼事馬上離開這裡。”
婦人忙依照丈夫的叮囑,躡手躡腳地走到後門處,只待一有狀況發生就立馬跑到附近相熟的店鋪裡躲藏起來,報警求助。說罷,男子從抽屜裡取出一把普通手槍,掩在身後,步下樓階,便要去開啟門鎖。
鐵閘不過才開了一半,四名黑衣人便急不及待地沖了進來,欲圖壓制店鋪的主人,當中兩人更拔出了配槍,指向了他,威嚇道:“放下武器,不然的話我們就要開槍了!”其後吹了一聲口哨,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便從外間的車子跑了下來,嚴密包圍住周遭一帶,驅散人群,進行封鎖,引得路旁的食客一陣側目。
男子還來不及反抗,就被沒收武器,按倒在地。黑衣人看狀揮手示意,隨同的士兵便衝入店內,大舉搜索,幸虧婦人早已脫離,才不致於束手就擒。
“長官,找不到那婦人,似乎讓她跑掉了。”一名突擊隊士兵向黑衣人報告道。
“還愣著幹嘛?傳令部隊,封鎖附近一切道路,浴途搜捕,一定要把她抓回來!”黑衣人當即下令,回過了身,望向一臉託愕的男子,旋又安慰道:“放心,我們不會對你們不利的。只是想借用一下兩位,請出令郎罷了,希望你們能夠合作。”拍了拍手,在旁的士兵便把男子押上了黑色裝甲車,運離現場。
“吳天擇…有趣的傢伙,能夠讓元老院如此重視的你還算是第一個,可千萬別令我失望啊…”黑衣人踱步走進了睡房,隨手拿起擱在台面上的相架,仔細觀察著照中人,自言自語地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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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宿主的肉體強度似乎已經達到瓶頸了,增長的速度勉強和消耗的速度持平,看來我們得更換新的鍛鍊方案。對了,本體恢復的狀況怎樣?”
“陽,非常遺憾,本體的恢復速度比預期中慢了許多。畢竟宿主不是純粹的能量體,無法直接轉化外間的物質為自身的能源,必須透過進食的渠道去抽取養分。儘管在附着化的改造下宿主消化系統的效率改善了一百五十倍,可是單獨依靠食物一項仍然遠遠不足以補充本體所失去的能量。經過數據統計,本體目前的能量還有2000點左右,甚至弱於剛甦醒時的程度,按照這發展趨勢,「核」的能源最少需要十個地球年的時間才能恢復到0.001%,距離完整階段簡直是遙不可及。”
“如此說來,要在第五紀終結之前重新啟動「盤古」的任務幾乎是不可能的了。陰,我們應該怎麼辦?”
“陽,前一段時間我之所以不斷地翻閱人類的典籍,除了為多瞭解人類社會的生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尋找合適的能源替代物。在此過程中,我發現人類基本上已經初步掌握了核聚變技術,要不是宿主的軀體尚無法負荷如此巨大的能量,倒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同樣的,通過本體直接吸取地熱能或電能也可以達到恢復的效果,然而在執行第三階段附着化之前,過分強烈的能量只會損害到宿主。很不幸地,我們正處於一個尷尬的局面,因缺乏能源而無法獲得更多能源,倘若不趁早扭轉這情況,恐怕將陷入無止境的惡性循環。”
“我們不能夠再等下去了,一定要盡快找到「魔方石」,唯有這樣我們才能夠在短時間內將宿主提昇至可以承受第三階段附着化的最低要求,強化肌體,突破大氣層,到外宇宙空間吸收光能與真空能來補足能量。"
“陰,地球上真的有「魔方石」的蹤跡嗎?即使是在整個宇宙,「魔方石」的數量也是極其稀有,你為何如此肯定?”
“「魔方石」的線索我也是偶爾從紀錄中得知,沒有太大的把握。可目前的狀況由不得我們了,與其浪費時間去累積那少得可憐的丁點能量,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蒐羅能量石上面,相對還比較合算。陽,宿主的生理反應最近有沒有出現不穩定的現象?”
“暫時沒有發現異常,一切順利,只是我有點擔心隨著宿主跟本體之間的能量差距愈來愈縮小,可能會產生一些預計之外的情形。”
“陽,你的顧慮的確有道理,我們得加緊防範類似上次的事件,絕對不能讓宿主再度失控。有見及此,必須隔絕任何有可能觸動宿主「情緒」的人或物,以免功虧一簣。”
“我明白了,陰。你的意思是避開宿主的直屬血親與師友吧。放心,拉斯維加斯離這裡遠著呢,況且宿主的養父母根本不知道我們的下落,相遇的機率太低了。”
“希望如此,可我總是有點擔憂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那些人類似是隱藏著某種程度的實力,不知「太虛之境」裡的秘密被他們解讀了多少,如果讓人類得悉「真諦」的話,只怕今後的障礙會愈來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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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位於紐約市中心最繁榮地段,號稱世界最高的摩天樓頂層的高級貴賓會客室,面積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其裝璜之華麗簡直是令人目眩神迷,讚嘆不已。
閃爍不清的投映器畫面上,隱約捕捉到一名男子冒著槍林彈雨,以極速沖破監獄圍牆卻毫髮未傷的景象,若然不知事情的原委,甚至會讓人以為是哪齣好萊塢科幻鉅片裡的電腦特技場面。
四名擁有尊貴血統的男人儼如王侯般靠在由黃金鑄成的寶座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攝人氣勢,尤有興致地觀賞著那一幕幕不可思議的情景,完全看不出他們有絲毫的訝異。
站立一旁侍候的是一位年僅三十左右的金髮男子,高傲的眼神、白皙的肌膚、昂貴的服飾無不說明了男子的嬌貴身份,然而此刻他卻以恭謹得有點兒諛媚的姿態向座上的四人介紹著。
“這是不久前發生在阿拉斯加安格雷奇市臨時軍事監獄裡的監視錄影,不知四位大君是否滿意?”金髮男子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嗯,凱撒,看起來事情還蠻有趣的,你說呢?”坐在右首座上的男人笑著向旁邊的同伴說道。
“呵呵,奧古斯都,我也是這麼認為,這發生的時間點未免太巧合了,距離「伊甸園」受襲不過兩天,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塊啊。”那名叫凱撒的男人神色悠閒,眼睛半開半闔,一臉無所謂的笑道,轉而向另外兩人問道:“提比略、尼祿,你們覺得呢?”
“同感,也為難軍隊的那些下人們了,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還找不到錄象中的少年,只能從他的父母處入手。對於他們的辦事效率,我可是不抱太大希望啊。”提比略晃了晃酒杯中艷紅如鮮血的玉液瓊漿,若有所思道。
“哼哼,對付那些鄙賤的下人們只有用「胡蘿蔔加大棒」這種低級的策略才能充分激發出他們的積極性。照我看,只消稍微凍結今年的國防預算,那幫廢物肯定會拼命地完成任務。我說得對吧,帕拉斯?”尼祿帶著惡意的冷笑諷刺道,目光瞄向了站在身旁侍臣。
“是,是的,大君明察秋毫。理應給那幫廢物一點教訓,我這就去告戒白明翰,讓他加快敦促軍隊的行動……”那叫做帕拉斯的金髮男子匆忙應道,極力討好著那掌控自己生死的上位者。
“行了,不用急著在我面前表忠心,這些話我聽得嫌煩了。今天可以到此為止了,退下吧。”座上的男人冷然打斷了帕拉斯的慷慨陳詞,以毋庸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帕拉斯聞言一陣愕然,巧妙掩飾了臉上的不滿情緒,隨即恭敬地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目睹帕拉斯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門檻,四名男人互看了一眼,便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彷彿是在嘲弄臣下的不自量力及妄自尊大,更似是在揶揄他們的無知。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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