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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章---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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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生物猶如雕塑般靜止在天上,圍繞在身邊的能量早已不見,露出散發著銀紫光芒的本體…
“陰,為什麼阻止我消滅這原生物?”「陽」兀自以精神波與同伴交流著,從語句之間,可以看出「陽」對「陰」的指令不甚贊同。
“陽,身為引領者,我有義務提醒你,低等生物的存在價值本來就是為高級生物服務。甦醒後「核」的能源已經所餘無幾,不久前我們又使用了大量的空間能去屏蔽「太虛之境」,無法長期維持純能量體的姿態,若不及早降低能量的損失,本體將再度陷入休眠,不利達成最終目標。”
“經過分析,眼前這原生物的質素在其同類中比較優秀,雖然與預期有出入,但無奈我掃描過附近的區域,除了54公里外有類似的生物反應,其餘地帶均是渺無人煙。綜合以上因素,建議本體立即對原生物進行融合。”「陰」解釋過後向「陽」發出了指令。
“明白,進行第一階段附着化。”神秘生物瞬間爆出一陣強光,狂烈的氣流直捲陷入昏迷的中年軍官…
“生命磁場檢測…正常。腦電波檢測…正常。基因鏈檢測……第八對,第十五對,第二十一對基因發現異常,無法繼續融合,附着化程序中止。”七彩幻光觸碰到中年軍官後數秒,突然到處亂竄,不過一會,數道分散了的光芒重新聚合一處,神秘生物的形體又變得清晰可見。
“融合失敗。原生物的基因跟本體的差距太大,無法成為「宿主」。改以執行第二方案,等待外界生物進入「結界」後再行嘗試。”「陰」以稍感惋惜卻不失冷靜的語氣道。
“嗯,物盡其用,這具原生物的驅體便用作誘餌吧…”神秘生物「陽」聞言瞥向中年軍官,以一付理所當然的表情道。
陸續跑上戰艦甲板的水兵在此刻目睹了有生以來最為勾心動魄的一幕:
形狀怪異的直昇機遺骸,一具具殘缺不憾的屍體,整齊地冰封在尼茲號的不遠處,排成一條直線,使得原本狹窄的海面更顯難行。依稀還能看見一張張罹難將士因驚慌失措而變得扭曲的面孔,瞪得斗大的眼睛彷彿訴說著他們內心的不甘和對生命的執著…
地獄般的血腥景象與齊整的冰山同時映入眼簾,處處透露出不協調的美感…
部分心理素質較差的新兵們顧不得艦長在場,直接就在甲板上嘔吐了起來,即便是那些平時自誇膽大的老兵們在此刻也面帶惶恐,雙腳更像是被施了邪法似的僵直地釘在地上,宛如身處惡夢之中,呆滯地望向前方不可思議的景象。
到底是經驗豐富,艦長柯爾在這時充分地反映出他強悍的心理素質,只見他大喝一聲:“全體肅立!你們現在算是戰士嗎?戰士應該有戰士的覺悟,畏首畏尾地像什麼樣子!?摸摸你們肩上的徽章,難道你們忘記了在自由女神面前的誓言了嗎?忘記了曾宣誓拼死悍衛的美利堅合聚國和她的子民了嗎?戰士們,像個男子漢般挺直你們的脊梁,抬起胸膛,別讓美國軍隊的光榮傳統蒙羞!”
柯爾的話充分發揮了振奮士氣的作用,受到激勵的老兵們最先恢復了正常,一路喚起在旁的新兵們,紛紛返回了離守的崗位,動搖的軍心在短短的時間裡得到穩定,一場不輕不重的危機就此消弭於無形之中。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我們應該是不可能完成任務的了,傳令艦隊立即轉向返航,沿途搜索是否有生還者。”柯爾審時度勢,作出了最明智的決定,吩咐隨行的艦隊副官道。
“艦長,快來看,那邊的海上好像有幸存者!”留在甲板另一面的士兵忽然大聲地歡呼道。
“哦,救援隊在哪裡?趕快把他給帶上來!”柯爾聞聲說道。
過不了片刻,一名渾身濕透、掛著冰屑的中年軍官在救援人員的攙扶之下被拖上甲板,片體鱗傷的悲慘模樣讓在場看見的士兵都臉露惻忍,一些多愁善感的女兵們更是忍不住熱淚盈眶。眾人匆匆拿來毛毯和各種儀器藥品,對陷入重度昏迷的中年軍官實施急救,柯爾與凱蒂等人則站在旁邊視察。
“呼…幸虧搶救得快,總算是沒有生命危險…”醫務官拭去一把冷汗,鬆了一口氣道。
“那太好了!艦長,外間的天氣太寒冷了,很容易會得病的,我們先把他給帶回傷員康復室吧。”聞得喜訊,還顧不上慶祝,凱蒂便連忙向柯爾建議道。
“嗯。我們也跟著吧,說不定等下他醒來過後會告訴我們更多關於機隊遇襲的訊息。”柯爾點頭示意,與凱蒂等數人合力把中年軍官抬回艦內。
“你們都出去吧,我留著就可以了。副官,艦隊的指揮暫時交由你全權負責,我要等傷員醒來後再問一下詳細狀況,這段時間裡就拜託你了。”柯爾拍了拍副官的肩膀,誠懇地吩咐道。
“遵命,長官。”副官略施一禮,轉眼望見一臉緊張的凱蒂,不着意地輕皺眉頭,大踏步地往架駛倉走去。伴隨眾人的離開,愣立在門口的凱蒂總算反應了過來,慌忙向柯爾施禮後跑出傷員康復室,看在眼裡的柯爾不由得暗暗苦笑。
強打精神的柯爾開始檢查起中年軍官身上的衣物,隨手翻開已經破損得無以復加的手臂位置,霍然發現殘缺的肩章上的軍銜標籤…
“上校?難道說他就是這次領隊的負責人?”柯爾愕然地望向軍官的臉龐,與記憶中的輪廓做對比…猛不其然,昏迷的軍官睜開雙眼,滿是鮮血的右手狠狠地砸向柯爾,以無可抗拒的巨力捂著他的臉部。條件反射下的柯爾本想極力格開軍官的右手,卻發現渾身麻痺使不上半點力氣,正欲呼叫求援時,腦海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終於兩眼一黑,昏死過去了。
“呲呲呲…低等生物就是低等生物,智慧貧乏得可憐,身體又如此的脆弱,完全不堪一擊…認真用腦子想一下就會發現,在這種狀態下怎麼可能會有生還者,而且還是孤獨零丁的一個,居然還敢引狼入室,簡直是不可理諭至極…咔咔咔…陰,你說是不是?”神秘生物「陽」肆無忌憚地嘲諷著柯爾的不智舉動。
原來那神秘生物未能成功附着在中年軍官的身上,便幻化成中年軍官的外表,潛入艦隻的內部,試圖通過控制艦隊的最高負責人的方式,回歸人類社會,尋找補充能源的機會…
“陽,似乎原生物擁有一種名為「情感」的奇怪思維,主導著他們去作出錯誤的判斷,真搞不懂原生物為何會進化出這種多餘的思考模式。”「陰」鮮感困惑地道。“不論如何,第二方案已經完美實施,執行附着化的程序吧。”
“明白,第一階段附着化開始。”神秘生物再一次嘗試與人類融合,不過這一次的對象再也不是臨時起意附身的中年軍官了,而是經過深思熟慮所選擇的柯爾,一旦計劃成功,勢必取得對艦隊的制高點。
“生命磁場檢測…正常。腦電波檢測…正常。基因鏈檢測…正常。融合開始,精神力場同步中,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五…主意識同步中,完成度百分之七十六…交感系統同步中,完成度百分之七十八…肢體適應率,百分之八十…初級融合評估,消耗740個能量點,剩餘能量為15360點,預計適應程序將於五個地球時後全部完成。”
柯爾被一股透明的力量承托在離床約五呎的空中,七彩的光芒若隱若現,銀紫色的形態與人類肉體的影像相互交疊變幻,最終合而為一,「砰」地一聲,失去支持的柯爾垂直地掉回床上,引得門外站守的衛兵一陣緊張,持著槍械衝入房間。
“艦長?快來人啊,艦長暈過去了!咦,傷者呢?怎麼不見了?難道是…”衛兵不由得狐疑不決。
“一級警報,一級警報,柯爾艦長遭到襲擊,昏迷不醒,嫌疑犯是被救上船的中年軍官,業已失蹤,全艦人員緊急戒備!”衛兵略為停頓後馬上按響了警報器,向全艦成員發出通知。
“艦長!柯爾你沒事嗎?別嚇我?柯爾!”最先趕到的是女兵凱蒂,她雙手緊握著柯爾的兩臂,使勁地搖晃道。“快,快把軍醫官叫過來,還不快些?”此刻凱蒂的腦中混亂異常,唯一想到的只是不斷地催促,祈禱柯爾能夠平安無事。看見柯爾的身體全無反應,凱蒂的淚水開始如潮湧般泛濫,歇斯底里地拍打著柯爾的兩頰,意圖喚醒那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陰,宿主的身體好像受到攻擊?是否還擊?”尚在適應之中的神秘生物「陽」在感應到凱蒂的動作後有點兒不耐煩,悻然地向「陰」要求指示道。
“我感受不到原生物有殺意,現階段對本體並不構成威脅,無須理會。記得我曾經說過,這或許是原生物特有的「情感」思維失控時所作出的不理性舉動,我們靜觀其變吧。”「陰」不置可否地道。“宿主差不多應該醒了,再昏迷下去難免引起其他原生物的懷疑。”
「柯爾」默默張開了雙眼,緊盯著凱蒂不放,仔細地觀察著眼前的生物。在「柯爾」醒來的那一瞬間,仍在痛哭之中的凱蒂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惡寒,那是一種面對高階生物時才會產生的恐懼感…
“…………”
“…………”
四目交投,凱蒂竟發現眼前的「柯爾」像是從所未有的陌生,陌生得不能置信,陌生得可怕…
原本緊貼在「柯爾」身上的嬌驅不自覺地彈開,銀牙緊咬,拳頭崩緊發白,像是在防備一頭猛獸那樣,縮到門檻的旁邊。
“是…凱…蒂…嗎?我…沒有什麼事,不用叫軍醫來了。嗯…我先回去艦長室,沒事的話別來打擾我休息…。”「柯爾」機械式地說道,目無表情的走回了艦長室,踏在地板上的腳步聲就像大鐵鎚敲在凱蒂的心頭,沉重而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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