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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夜之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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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之兔》 by 阿暖
一直以來我家都沒有很多飼養寵物的機會。我媽喜歡狗而討厭貓,我爸喜歡貓卻討厭狗。
如果魚算是寵物的話,我爸就曾經養過金魚。
但某次他心血來潮買了一些阿瑪遜食人魚回來養,一星期後,魚缸只剩下兩條腹部見骨的金魚在苟延殘喘。
老爸最後亦決定把食人魚倒進馬桶沖掉了事。
曾經有一年,我家的門前突然出現了一隻兔子。
我家住新市鎮的石屎森林之中,而且位處七樓,可是門口卻竟然跑來了一隻兔子。
而且我記得很清楚,當時還有三天便中秋節。我們都開始預備過節,屋苑周圍亦已有了一些應節的佈置。
兔子出現的時候,月亮正在天上看著。差點便圓滿的月亮。
中秋節的那個晚上,我們用一條尼龍繩子,綁在小兔的頸子上,帶牠到樓下的草地上去玩。
數年後變成了高校校舍的空置地上,當年長滿了含羞草,雨天時爬滿了蝸牛,小孩子們都喜歡全力奔上小山坡,然後連跑帶滾地掉下來,跟大地擁抱。
我們讓小兔不斷在草地上翻筋斗。
牠好像怎麼都不會厭,老是爬到我的手掌上,然後我輕輕一撥讓牠打個空翻,接著牠又再次爬上我的手掌...
回家的時候,玩累了的兔子卷成一團,在我的手掌上靜靜待著。
我輕輕摸牠的背,摸牠的耳朵。牠就這樣乖乖地待著...
第二天早上,兔子死了。
圈在牠頸項上的尼龍繩子,索在牠已經變黑的肚子上。牠全身僵硬。
我們用報紙把屍體包好,丟進了垃圾桶中。
月亮曾經短暫地圓滿過,之後便開始虧缺,直至虛空。
這殘酷的蠶食一直遺留在脆弱的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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