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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一 月下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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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是當飄風清醒後第一件感覺到的事情。
全身上下的骨頭和肌肉不斷撕扯著他所有神經,好像自己的身體被人拿去凌虐毆打十幾天後,接著再被搗
成碎爛一樣。疼痛到連眨眼都要哼上幾聲的感覺,是飄風從未有過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的心口,好像被銳
利的劍給貫穿一樣,要不是還能察覺心脈跳動,除了痛以外沒什麼異樣,他定會認為有把劍現在正插在自
己的胸口上。
等等,劍?胸口?怎麼好像有些許記憶的片段,模糊的從腦中閃過。
飄風剛想去回想起,腦中傳來的劇痛不由得讓他冷哼了幾聲。拜託,這還讓人活嗎?連動動腦子想想事情
也會痛,既然如此不想也罷!
反正想不起來的事情鐵定不會是什麼好事,能忘記就讓它忘記吧!等哪天時候到了,該想起自然會想起。
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趕緊把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傷勢給治好。
咬緊牙根,飄風忍著牽動所有感官的劇痛,從儲物戒指里搜尋著靈丹妙藥,找著後也不細看,通通塞進嘴裡
,讓丹藥的藥力化為一片暖流,直入腹部的紫府靈嬰處,在從那裡通往四肢百駭。
藥力發揮後,清涼和火熱的舒適感,讓他原本因為劇痛而糾結在一團的面孔,稍微和緩幾分,一股睡意
貫串飄風,雖然他強力忍住,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的疲累都已嚴重透支,不消片刻,他就進入夢鄉。
「別推啦,吼,別推啦,我幾百年來難得睡上一次,都快忘記睡覺是什麼滋味了,讓我在多睡會兒。」
飄風一陣咕噥聲,雖然響亮卻睡意濃厚。
安靜了片刻,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冷冷的冰水澆上熟睡的飄風,清涼澈骨的寒意當場讓飄風坐起身子。
「你可總算醒啦,在叫不醒你我就打算用火烤了。」
抹掉臉上的冰水,飄風看見三顆又大又亮的眼賭就在自己面前,簡直就快貼上自己的鼻子了。
飄風驚嚇道:「哇~~~,原來是你,闇虛,拜託你不要突然貼在我的眼前,不管是誰都會被嚇到,真是的,
難道你就沒有更好的方式把我叫起來嗎?」
闇虛傳音抱怨道:「誰叫你那麼難叫,我傳音叫你幾次你都沒有回應,要不是我跟你心血相連,察覺到你
沒有什麼事,我還以為你的心被我吃了,只剩一個空殼子在那,不過說真的,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你怎麼會好像被人重傷一樣,身體亂成一團。自從我進入你的紫府靈嬰不久,就無論怎麼傳音你都沒有
回應,只感覺你碰上很危險的事,只能一直幫你護住心神,無法抽身出來幫你。」
飄風站起身子,雖然仍有些酸痛,但比原本連風吹過都會讓人咬緊牙根的那種好了幾倍。
「我實在想不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絕不會是好事就對了。」運起玄功,絲絲的水氣化為水霧,
不斷從飄風身上蒸騰,原本濕漉漉的衣服片刻就乾了。
「對了,闇虛,我總共睡了多久?」
「大約三天三夜吧。怎麼了嗎?」
「睡上一覺後感覺真好,好久好久沒有這樣過,」突然飄風欣喜的喊道:「太棒了,闇虛,睡完後我
的修為竟然提升到煉魄初期,沒想到光是睡覺也能提升功力,連我的靈台鏡面也更加鞏固,那以後我
一直睡覺不就好了,哈哈。」
闇虛聽到此話後,思考片刻後,無情的打斷飄風的美夢:「我看是你進入寂衍道途後,因為遇到很多
危險的經歷,然後再無形中不斷逼出自己的潛能,這才一舉進入練魄初期,再說你之前的修為早已超
過煉魄初期,到達幻化期了,境界早已足夠,只差在功力罷了,不然哪有可能光是睡覺就能達到。」
「說的也是,但是再次提升修為還是讓我很開心,不然一直都只能任人宰割,那種無力回天的感覺
我很討厭,真想趕快恢復到幻化期。」飄風用力的伸個懶腰,動著有些僵硬的身體說道。
「不過──你的修為越是提高,不就越容易………。」闇虛用獸爪比出一個爆炸的姿勢。
嘆了口氣,飄風無可奈何的一笑:「呵呵,的確離爆體而亡又近了一步,但現在無論如何
還是只能走下去,走一步算一步,活多久是多久,當初既然選擇這種修練方法,我就沒有考慮以
後的事,因為以後的事就是要以後再說,不然又怎稱的上以後呢?呵呵。」
闇虛嘟囔道:「碰上這種事你竟然還笑的出來,真不知道你的腦子在想些什麼。」
月夜壟罩,一彎新月橫掛天邊,柔和明亮的光暈給這片大地添了幾分色彩,漆黑的夜空連朵浮
雲都沒有,數點繁星的閃爍,點綴原本空虛的黑夜,更襯托月色的暈黃。
飄風信步閒晃,細細品嚐著這月下風情,雖然還月亮還沒從虧轉盈,但皎潔的月色涼如水,
比滿月的光輝也不遑多讓,別有一番趣味。不知道身處何處,這裡不像之前巨木參天的森林,幽異黑暗,
也沒有被傳送陣送走後的那裡,每個地方都被白霧覆蓋,處處都透露著神祕。
這個地方給人說不出的安詳,讓人在無形中心神放鬆,徜徉在這悠然自適的環境裡。
「好像有什麼聲音,從樹叢後面傳出來。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啊,飄風,會不會是別的靈獸正準備偷襲你。」
「闇虛別這麼窮緊張,你看看這裡的環境,就算真的有靈獸存在,也是那些像兔子一樣溫馴柔弱的,
不會有之前森林裡那種噁心的東西。」
「搞不好我們倆早就陷入陣法中,牠們打算趁我們放鬆心神之際,在趁機一網打盡。」
「如果這裡真的是陣法,那樣也很棒啊,在這種環境下生活一輩子,每天無憂無慮,在這裡逍遙漫步,
可比什麼都來的享受,啊,我開玩笑的啦,快把你的嘴巴從我的手鬆開,就算我有煉體,
這樣還是很痛的。」
揉著剛剛被闇虛咬的地方,飄風一邊呼氣一邊暗罵,闇虛這嘴巴是用什麼東西做的,連煉體過後的
身體還會留下咬痕,可真是痛死我啦!
闇虛拌個鬼臉,傳音道:「誰叫你一直在那悠哉悠哉的,看了就令我滿肚子氣,快點跟我一起進去
樹叢裡,好好探查有沒有古怪之處。」說完後,闇虛張開大嘴,虛咬了幾次,暗喻你要是在不謹慎一
點,就讓我在你的身上多留幾個齒印。
「好啦好啦,我這就去。」飄風邊走邊嘟囔道,我是不是撿了一條餓狗回來,怎麼會那麼愛咬人。
淙淙的流水聲,越往樹林中走去越是響亮,一座山潭位於此樹林的中心,從附近山中流下的清泉,
不斷滋養著這片透澈的水,波光粼粼,好似珍珠灑在湖底,又像滿天的星辰落在湖面上,閃耀著誘人的光輝。
尋著流水往上走,只見一道瀑布飛馳而下,水花帶起濛濛霧氣,一彎美麗的月牙兒正映在這水廉上,
讓飄風看的目眩神馳,為何會有人水中捉月,他多少能有些理解了。
奇山怪石、月色美景,飄風每走一步,心裡都不由得讚嘆一番。
正當飄風準備出聲說話時,兩道曼妙的身影出現在水池邊,在淡淡的月光下,風姿綽約的身形散
發出朦朧光彩,細看過去,那牛奶般潔白光華般的肌膚,好似白到發亮。
夜晚的寒意,讓這山上的水潭生起裊裊湖煙,兩道身影宛如月下的精靈,又有如私下凡間的嫦娥,
美到無以附加的境界。
良景伴美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看到這兩位有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女,飄風原本要對闇虛說
出口的話,立即縮回肚裡,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褻淑了這只有在畫中才能看見的景象。
由於隔的非常遠,飄風只能努力睜大雙眼,瞧著這兩位像仙子般的少女來這奇山之顛要做些什麼,
搞不好也跟自己一樣,是進入寂衍道途參加選宗試煉的師姊們。聽三長老說過,除了死和成功以外
,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脫離這討厭的選宗之地,若她們真的是前輩,正巧彼此可以交流一些心得。
剛要從樹林中走出,向兩位少女打聲招呼,但只見兩位仙子正漫步走向水潭裡,溼漉漉的衣服凸
顯他們美麗的曲線,瀑布落下濺起的水花,沾濕他們的秀髮,簡直就像洛神在世,不對,或許比
洛神在美上幾分。
當少女們轉過身來,飄風呆住了,兩張絕世容顏在月光的照拂下,清楚的呈現在他面前,
什麼形容詞都無法讚美眼前的佳人,這時她們離飄風躲藏的樹林越來越近,他連在滴落在她們
濃密睫毛上晶瑩的水珠也可以清楚看見。
道野天極宗由於人少地大,飄風除了蒼夜和雲杰外,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更遑論美麗的少女,
雖然修道百餘年,但此時他的心智依然年幼,停留在十二、三歲而已,對感情、男女感覺甚淡,
只是非常單純被眼前兩位美麗少女吸引,像在觀賞巧奪天工的藝術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闇虛此時也很安份的待在飄風的肩上,靜靜的看著一切。
等等,飄風突然覺得這個情況不太對境,兩名少女在夜晚時跑到這深山中的水池,還走進水裡,
把衣裳給弄溼了,這種情節好像曾經有在書裡看過,不會吧,該不會她們不是來欣賞風景,
而是來………。
眼前發生的情形證明飄風猜想的沒錯,兩位妙齡少女正緩緩脫下身上的披肩,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
解開後的衣服半遮半掩的負在美麗的胴體上,淡淡少女的幽香,被微風吹拂,飄到飄風的身邊,
讓他倍感奇怪,哪來的香味那麼好聞。
不對,現在不是思考香味從哪來的時候,要是被她們發現在樹叢裡的自己,可就真的有裡也說不清了
,即使沒有偷窺之心,只是在無意之下巧撞上眼前這一幕,人家會相信自己的說詞嗎?只怕登徒子之
名是會冠在自己頭上。
思考到這點後,飄風想立即離開此地,反正自己就守在山下,等她們洗完後,在去問問這寂衍道途
的事情也不遲。
別過身去,想照來路下山,當飄風正準備躡手躡腳,不動聲色離開躲藏的樹叢時,赫然發現自己的
一片衣角竟被樹枝給鉤住了,原本不動還好,這一動帶起樹葉間的摩擦聲,在這只有清鳴水花聲響
的地方,這點雜音格外清楚分明。
呼呼風響,帶起一彎銀光,像飄風所處的地方飛來。
在聽到自己造成的響聲後,飄風就知道事情不妙,也不再隱藏身形,頓時往上一縱,飛昇入空閃避,
只見銀光過去的地方,立即被削掉一半,每個切口整齊劃一、切面有如鏡面般的光滑平順。
飄風倒吸一口氣,拜託,有必要痛下如此殺手嗎?要不是我的反應不算差,現在已經一縷亡魂飛天
外了,不過仔細想想的確是自己不對在先,反正行蹤早已暴露,想躲也躲不過去,不如大方承
認自己的不對,無奈一笑,身形連晃,片刻就已出現在水池邊。
此時兩位仙子般的少女,早已站在湖邊遠遠的看著飄風。
飄風拱手作揖道:「兩位仙子姊姊,請相信我,我真的是在無意間撞上兩位,只能說天意湊巧,
讓我被此良辰美景吸引,在錯誤的時間,走到錯誤的地點,發生錯誤的事情,我的心日月可鑑,
絕對沒有說謊。」
在澄清時,他趁機偷瞄一下兩位少女的臉色,卻沒有他原本料想的滿面怒容、俏臉生霜,反而平靜
到有點反常,臉上一絲瞋怒都沒有,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仔細打量,兩位少女大約正逢荳蔻年華
,身著一玄一白的古時宮裝,寬大的衣袖,更顯得她們身形的纖細,幾條紋著奇異符籙的布條,
圍繞在她們身上,目測身高跟自己相比差不了多少,巧的是,兩人竟然長的一模一樣,應該是雙
胞胎姊妹。
聽飄風說完話,兩位少女依然沒有出聲,也沒有出手,只是淡淡的看著飄風。沉默的尷尬,如一道
牆隔在三人中間,這種氣氛比什麼都難受,讓飄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那個,竟然兩位都不說話,想必是兩位心胸寬大,願意原諒我的無心之過,那麼我在此跟
你們道別,來日在相會。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眼看對方毫無表示,飄風忐忑的心跳
的更厲害了,俗話說的好,暴風雨前定是寧靜夜,還是趁機腳底模油趕快溜才是上策。
才剛一轉身,腳還沒踏出半步,絲絲寒氣從脖子上直傳腦門,一把如新月形的兵器,正冰冷
無情的貼在他的頸部,近到兵器的散出的溫度快把他凍僵了。只需要在靠近幾分,溫熱的血
液定會澎渤的從脖子流出,染滿飄風全身。
「你是誰,是豔情讓你來的嗎?」一聲如來自天上的美妙嗓音,從其中一位穿著白衣女子的
纖纖玉口發出,只可惜聲音雖然像黃鶯啼鳴、珠圓玉潤,但卻冰的不帶有一絲感情。
「豔情?我不認識,我真的是在無意間走到這的。」飄風伸手想把這兵器推離自己的脖子遠些,
奈何它像被鐵鑄似的,絲毫不動,試了幾次只好放棄。
「既然他不識豔情,那就算了吧!」另外一位少女幽幽的說道。
飄風聽到後心中一喜,正要開口謝道兩位少女時,黑衣少女的一句話立刻讓他的心情跌入萬寒冰窟。
「來這的外人沒有我倆的允許,除了死以外,沒有第二條路,你,自然也不能超脫這個規矩。」
黑衣少女緩緩的從飄風的背後走進,邊走邊說,每個自如有千鈞重,似鐵鎚狠狠的砸在飄風心上。
不給飄風有開口的機會,黑衣少女張開朱唇輕聲吐說:「無輝月環,殺了他。」
看著這面無表情的少女,竟不由分說的準備殺了自己,飄風又驚又怒,可惜人家的兵刃早已架
在他身上,連想逃離都做不到,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刻,飄風身上的闇虛如驚鴻一躍飛起,
張開巨嘴,向兩位少女直撲過去。
眼見靈獸向自己撲了過來,黑衣少女依舊面無表情,像極了天空高掛的冷月,那般絕豔冷淡,
連絲驚訝的神韻都沒有,由二尺、減短為一尺,黑衣少女彷彿沒有見著那黑色的巨嘴,正當他
的嘴就要咬的少女的臉龐時,一道金光毫無預警的絞碎闇虛,只聽得淒厲的哀號迴盪在這片空間。
聽到闇虛的慘叫,飄風不知從哪生來一股力,喚出浮星飄闇劍用力一盪,震開貼在頸部的兵器,
可惜由於距離太近,依舊還是帶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闇虛你沒事吧!」飄風迅速飛到闇虛落下的位置,一把接住他。只見闇虛的下半身和九條尾
巴已經消失,頭部的耳朵也殘缺不堪。
「哼,好凌厲的攻擊,要不是我的身體幾近由能量組成,剛剛我已經死上一回了。你要小心,
這兩個女人非常厲害,就算我的力量恢復頂峰,也不是她們的對手。」化為黑如墨水的黏稠水霧,
闇虛再次恢復之前的樣貌,但從他虛弱的回答來看,此舉消耗的功力定是非常巨大。
淡淡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奇異的靈獸,竟然被我的無燼日鏡重傷後還可以恢復。這個少年也有古怪
,竟然只憑煉魄初期的體魄,讓月環留下淺淺的傷痕,可惜──還是逃不了一死。」
此話頓時讓飄風的理智繃斷,他憤怒的扭過頭,向那兩位少女怒喊道:「你們實在太過分了,就只因
為我們是外人就要打便打、要殺便殺,那這世上還要什麼是非善惡,不覺得太霸道了些嗎?」
「霸道是嗎?」聽到飄風說的話後,兩名少女互望一眼,同時抬頭眺望著遠方無盡夜色,齊聲幽幽道:
「世間本來就沒有是非之分,更沒有善惡之別,有的只是強大和弱小。誰的力量強,便能訂出自己的是
非善惡,誰的力量弱,就只能乖乖聽從別人定下的規矩,不是嗎?」
該死,又是這番弱肉強食的規則,怎麼好像不管走到哪都能聽到這個論調,偏偏又無從反駁,原本打算
還嘴的飄風,只好把想說的話硬生生吞回肚裡。
「又讓你多活了一會兒,這樣可不行,黎曦,我們齊上!」
「好的,夜央。」
兩位少女牽著手,慢慢走近飄風,一彎如新月的銀勾、和一面如太陽般閃耀著金光的鏡子,懸空漂浮在
兩人的身邊,隨著少女的指揮,朝著飄風飛了過來。
「遭了,闇虛,快躲進我的紫府靈嬰。」飄風急道,跟著立即把浮星飄闇劍一分為十,劍訣一指,
也朝著對方的攻擊襲了過去。
眼看彼此的攻擊越來越近,就在要撞擊的那一剎那,飄風臉上露出古怪的微笑說:「你們中計了,
看我的腐蝕劍霧。」飛劍化為無盡的黑霧,把對方的攻擊攏罩進去,頓時一銀一金的光芒,像是進
入泥沼,速度登時減緩。
趁你病,要你命,這種機會可真是難得,就算沒有武器,憑我強橫的體魄充當一下武宗應該沒問題,
看著對方的月環和日鏡被自己的劍霧牽絆住,飄風一邊想著一邊毫不猶豫的迅速朝兩位少女逼近,
沒把握幾會給她們狠狠教訓一頓太對不起自己,憐香惜玉在這種情況不適用。
突然背後金光大盛,飄風靈識一掃,發現自己的黑霧像被朝陽融雪,片刻就消失的乾乾淨淨,十把飛劍
被金光向後一彈,直直插入遠方的岩山裡。而原本牽制成功的月環日鏡,急速的朝自己的後心迴了來。
罷了,在死前打個幾拳也算賺到,去勢依舊,飄風把右拳往後一縮,用全身所有靈元灌注其中,石破天
驚的朝著對方身影猛烈一擊。
「禁。」兩位少女食指輕點,原本去勢甚猛的飄風像撞上一面透明的玻璃,立即停下身,直立立的往後一
摔,連右手都還維持出拳的姿勢,但無論飄風怎麼掙扎,身體卻似被山嶽鎮住,動都動不了。
飛來的月環、日鏡,直接並排落在飄風雙頰一寸處,只消一點沒控制好,他的腦袋就分成三辦,這不禁讓
飄風冷汗直流,雖然剛剛捨生忘死的一擊非常瀟灑,但那種衝勁若被打斷,要想再提起那份壯志可沒這麼容易。
少女清冷的嗓音在飄風耳邊迴盪:「你有什麼遺言嗎?」
「哈哈哈哈哈,」飄風躺在地上縱聲大笑,長笑良久後又重重一嘆:「技不如人還有何好說,我飄風只是
覺得遺憾,自己連寂衍道途走完了沒都不知道,以及對那與我無緣的師父感到可惜,除此之外,也沒什
麼不滿足了。」
「什麼,你叫飄風,你就是闖心魂如意陣成功的飄風?」兩位少女聽到此話後,雖然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話語平淡,但一絲震驚從雙眼急閃而逝。
「沒錯,我就是飄風,但你說的那個心魂如意陣我完全沒聽過。」飄風趾高氣昂的回答道,完全沒有
臨死之人的自覺。
聽到飄風親口承認,兩名少女幽幽的看著他,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也不開口說話,也沒有要殺他的動作,
看的飄風渾身不自在,要不是身子動不了,他早就落荒而逃了。
「原來是因為心神受傷太重,加上靈元耗盡,讓他那段時間的記憶空白無痕。唉,這就是師父在預
言裡所說的那個人嗎?」少女們同時低聲喃喃道,聲音低的連飄風也沒聽清楚她們在講些什麼。
收回月環和日鏡,兩名少女解開設在飄風身上的禁制,讓他楞了好半晌,不是要殺我嗎?怎麼又不殺,
算了,先不管為什麼,趁她們還沒改變主意前落跑比較重要,要是她們又反悔,自己豈不是懊悔死。
喚回浮星飄闇劍,飄風準備趕緊御劍而去的時候,兩名少女玉手一揮,無形的桎梏又再次加諸到他身上,
但這次不比上次那樣,全身被鎖的死死的,而像有隱形的絲線在操控自己的手腳。
白衣少女幽幽看著飄風,輕聲道:「你隨同我們去一個地方。」也不等他回應,直接操控指訣,讓飄風跟
在她們身後一同而去。最後來到的地方,是原本飄風撞見兩位少女,一連串事件的啟始點,也就是那有
淙淙水花瀑布的水潭。
鬆開他的禁制,兩名少女慢慢走到他面前,用手指著瀑布,凌空虛劃,流水聲立止,湖面也不再波動,
齊聲輕道:「道野天極宗弟子飄風,今成功通過寂衍道途中陣流道的試煉,有幸成為我陣流道到千
餘年來的首位弟子。」說完後,也不管完全在狀況外,滿臉不知所措的飄風,四手連揮,一股沉力讓他
跌入水潭中,頓時整座湖水發出絢麗的光芒,照耀了半邊天。
深入湖中的飄風覺得光芒刺眼,不由得閉上眼睛,但就在閉眼的時刻,光芒又立即消退,張開雙眼,
他赫然發現自己正站在水面上,但原本應該有的山潭瀑布、繁星冷月的景色已消失不見,離湖面不遠
處的山崖上刻了三個大字。
陣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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