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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一 初戰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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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在一間石室裡,數個長的牙尖嘴利,面相凶惡的怪物揮出一片血芒,如血色的浪潮,帶著呼嘯的銳吼聲,一波一波的侵襲著一名少年。此時少年在這魔頭翻騰的血海裡不斷穿梭,時而舉起黑劍,輕易的就把茲牙咧嘴的小魔頭劈成兩半。
整個石室內血光透亮,急速顫抖的血芒如萬千的毒蟲,快速流動並發出呼嘯聲。各式各樣的小魔頭藏匿在其中,只要一有機會,便趁機向那名少年偷襲,想啃食他的身體,奪去他的靈嬰,但更多的則是,彼此間的互相吞食,不斷升騰的血色霧氣,
讓原本就殷紅勝血的石室比修羅地獄更像煉獄。
「吵死人了啦,要打便打,要吃就吃,不要一邊怪叫,擾人耳根的清淨,看我給你們個暢快,正天雷訣。」被魔頭圍攻在中心的少年,神色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帶著些許的不耐煩,隨著他手指飛舞的變換,無數條粗大的銀蛇憑空而降,電鳴雷閃,
眩目的熾光令人睜不開眼,所有的魔頭在碰觸到雷電時都被那強大的力量變成冒煙的焦碳,噁心刺鼻令人做噁的氣味瀰漫整間石室。
「最近的房間裡怎麼都是這種怪東西,看到我都快反胃,連吃東西的心情都沒有了,我說闇虛,這間是第幾間石室了?」少年看著眼前已經變成黑色焦碳的魔頭,面帶噁心的伸腳輕踹,魔頭應踹而裂成細小的灰塵,飄落在地面上,原本放眼望去
盡是血色的石室,此時變為由黑色巨石鋪地而成的巨大房間,破碎的晶元石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你問我我問誰啊!這裡的房間數都數不盡,你不應該用數量來計算,應該要用我們已經待幾年了才對。」
一頭靈獸從少年的胸口躍出,落在地上的剎那,身形變為原本的兩倍大,漆黑如濃墨的外表和三顆發出妖異光芒的眼睛顯示出牠的不平凡,此時他正揮擺著身後的八尾不耐煩的說道。
「黎曦和夜央兩位師父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竟然就放我在這兒自生自滅,真是不盡責的師父,唉,命苦的我,在這個鬼地方不曉得待上幾年了,連她們的影子也沒見過。」
「有時間抱怨她們,不如趕快去破下個房間吧!還記得她們曾經說過,只要我們破除這裡所有的陣法,就能到外頭去晃晃了,每天憋在這個地方,悶都快悶死了。」
時間眨眼而逝,這名少年就是當初通過寂衍道途,被陣流道收為首位弟子,也就是飄風,在這段時期的歷練下,昔日只有十二、三歲外表的飄風,如今已長成為一名青年,劍眉星目、英氣勃發,當初稍帶青澀的臉龐已稜角分明,依然沒有改變的
是他時常掛在嘴上的微笑。
這段日子以來,飄風每天的生活就是不斷的修煉,然後進入陣流道各式各樣的陣法裡,把學會的東西加以運用,陣流道,簡單而言,就是利用陣法和道法來當做溝通的橋樑,讓天地之間自然的力量為自己所用。只要了解自然的規律,就可以使用
環境所擁有的力量,例如調動天上的雷電之力,配合指訣的操作來洗禮看到的事物。當然,這只是很簡單的概括,要了解自然不事件簡單的事情,畢竟不是只有陣流道的人才會與自然溝通,修真者本來就是要借用天地的靈氣來進行修煉。
一開始飄風被形形色色的陣法搞的手忙腳亂、頭昏腦脹,即使是最基礎的陣法,對飄風而言都是一門學問。陣法,這種東西不是光靠實力就能應付,就像一座迷宮,若不知道走出去的路線,可能就得在裡面繞上一輩子,除非有辦法把迷宮的牆強行
破壞,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本事。
像飄風最先進入的是一座小型迷陣,他被困在裡頭足足三年的時間,等到後來他破解這個陣法,才發現設陣的房間不過才二十幾尺長、約三十公尺寬而已,差點鬱悶自己到吐血。當然啦,陣法不只有迷陣這方面,還有殺陣、困陣等,每個人的風格
不同,設置出來的陣法自然就差別迥異,例如有一次,他起先以為進入一個幻陣,正在思考各種幻陣的類型時,差點被隱藏的殺陣給滅掉,最後動用師父給的保命玉符這才撿回條小命,可見設置這個陣法的人心機真是有夠重。
回想起那兩位師父,他不禁帶有一絲無奈,當年自己初入陣流道時,還來不及細看,就被她們瞬移至這幢建築物裡,扔下許多玉簡、捲軸、治療闇虛的靈藥和自己後,又消失不見,唯一說過的話,只有在臨走之時,跟自己說過她們的名字。
一切的一切宛如昨日,恬淡如月的臉龐,散出柔和光輝,珠圓玉潤的嗓音似乎還迴盪在耳邊。飄風記得很清楚,黎曦,是身穿白衣的少女。夜央,是身著黑衣的少女。樣貌雖美,只可惜給人的感覺仿佛天山雪蓮、縴塵不染,一雙美目看不見應有的
靈動,總是帶著幽幽的色彩,說話的語氣雖不冷如冰,但給人的感覺卻沒有幾許生氣在裡面,真的就像超脫世俗的仙子,沒有事情能波動她們的心。
「飄風,你又在發什麼楞,別拖拖拉拉的,該去下一個房間了。」
「別急嘛!我這就來了。」飄風搖搖頭,回神過來,隨同闇虛向著房間一角中,光芒漸盛的符籙。
一人一獸踏上這個房間的傳送陣法,光芒一閃,瞬間消失在其中。
一輪明月高空掛,伴隨著點點星辰,飄風和闇虛出現在看似某座山頭上,眼前一株巨木特立獨行的紮根在不遠的山峭,夜晚的清風吹拂,帶起樹葉飛舞,讓人感覺心靜神寧的摩挲聲飄蕩在風中。
「好寧靜的月夜,只可惜隱藏著未知的敵人。闇虛,你覺得這次我們要應付的東西會是什麼呢?不知道會不會比之前來的難纏。」飄風看到此景,有感而發的說道。
「這就很難說了,在這片祥和景象背後所隱藏的殺機,或許不是之前的陣法可以比擬,但也不用太過擔心,畢竟我們經過那麼多的磨練,搞不好可以輕鬆通過。」闇虛一面閉上雙眼感知周遭,一面回答飄風。
「飄風,你們來了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山峭上的大樹傳來。
「這聲音是誰?該不會是……師父?」
在飄風還來不及細想,兩道曼妙的身影已從天而降,正是夜央跟黎曦。
「沒想到你通過了我跟黎曦設置的陣道,我還在猜想你會不會不小心就死在裡面,如今看來我的猜測是多餘的。」暈黃的圓月散發冷冷的月光,夜央漂浮在天空,也如月光般不帶任何溫暖的說道。
「哈哈,夜央師父,我飄風怎麼可能會死在那些的陣法裡,那裡只不過是我的磨刀石,讓我的鋒芒更加亮眼罷了,只不過說真的,是有一點點危險沒錯啦!」我邊說也邊慢慢御風而上,與夜央跟黎曦平行。
突然,闇虛傳音道:「等等,飄風你怎麼確定她們真的就是你的師父,而不是陣法所幻出來的虛影,在沒有做確認前絕對不能讓心神鬆懈,有好幾次我們都是這樣陷入危機。」
「嗯,沒錯,說的有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飄風沉吟片刻贊同道。
接著氣勢一轉,原本一派悠閒的飄風,喚出浮星飄闇劍,雙手比出正天雷訣的起手式,收起掛在臉上的微笑,正經的對黎曦和夜央說道。
「我想,雖然兩位看似是我的師父,但為了避免萬一,稍微做個測試應該無妨吧,如果兩位真的不是陣法所化,應該就不怕我那小小的試探吧!」
兩位少女相視一眼,齊聲輕道:「哦,如果你不會後悔的話,就儘管試試沒關係。」頓了一頓又接著道:「雖然你的警覺性比之前提高不少,可惜還是沒有那份決斷力和狠辣,當你覺得我們是你的敵人時,就應該要直接出手,而不是故做大方的
提醒對方。」
回過頭望著天上的寒月,幽幽的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尤其是當你在戰場上的時候,即使是親人,即使是好友,這個道理是不變的,飄風,希望你今天記住這點。」
「等確定妳們是我師父時,我在讓妳們教訓,快點出招吧,看我的正天雷訣。」
「茲茲茲茲。」
手臂粗細的銀蛇從天而降,隨著飄風的指訣形成由雷電構成的牢籠,雷鳴電閃、藍光四起,瞬間就把黎曦跟夜央給攏罩進去。
就當飄風認為成功時,只見原本應該要被天雷洗禮的兩人正淡淡評論道:「雖然你能把天雷使出來,威力看似強大,但卻只有型而已,裡頭應該需要蘊含的真意,你卻還沒領悟,可惜,可惜,你就親自試試你自己的雷訣吧。」素手一招,
滿天的雷網頓時向飄風反噬。
拜託,不會吧!飄風心理暗道,原本應該被他控制的雷訣竟然輕易就被對方掌控,這可是之前沒碰過的事,自從自己學會這招後,老是拿天雷去電別人,這下可好了,換自己嚐嚐雷電纏身的滋味。
嘿嘿,不過飄風當然也不是笨蛋,能閃則閃、能避則避,幹嘛去硬抗呢?飄風立時往前急飛,一方面在天雷還沒聚攏,還有足夠的空隙讓他側身閃過,不然等到雷電交織成網時一切就太慢了,一方面藉此良機拉近他與她們兩人的距離。
「想閃,沒那麼容易。」黎曦看見飄風在雷電還沒發威時,就急飛而來,立刻洞悉他的想法,玉手凌空飛舞,原本攻擊軌道單調的雷電,竟然如有靈性般,隨著指訣不斷在空中遊走,而且藍熾的電芒越來越盛,竟把原本昏黑的夜空給照亮,
掩蓋了暈黃的月光。
眼看所有的逃路都被對方封盡,飄風無奈的一笑,心中想著,如果這眼前兩人真的是陣法所幻,那未免也太高明了,竟可以洞察先機,看穿他的想法,看來十之八九應該是真的黎曦和夜央師父,不過想要他就此停止試招,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入宗之前把他差點殺掉的帳還沒算清呢!有這麼光明正大的理由報復怎麼可以錯過。
既然要趁機算帳,那當然就不用再藏私,趁對方還沒把天雷往他身上招呼之前來個猛攻。
「流星追月。」喚出兩把與他心血相契的浮星飄闇劍,劍訣一比,在他的觀察下朝著雷電最薄弱的地方刺了進去。
在第一把劍刺近天雷繚繞的地方時,竟沒有如他想像的穿透而去,反而被絲絲雷芒纏繞整把劍身,像一尾漆黑的游魚被光網綑綁,動彈不得。
幸好即時而至的第二把黑劍,帶給第一把強大的推力,與雷電僵持一會後成功的破開藍色的光幕,帶起呼嘯的狂風,席捲周圍,手臂粗細的天雷慢慢如初雪被驕陽照射,消逝在漆黑的夜空。
趁他製造出來的混亂,闇虛從嘴裡不斷吐出比夜色還要低沈的黑暗,裊裊魔氣雖看似緩慢,但實際上擴散的十分迅速,加上唯有暈黃月光的黑夜,無聲無息的覆蓋整片天空。
擾心魔霧,是闇虛在隨同他一起進入陣道,成長至八尾時所習得的能力,雖然沒辦法給敵人實際的傷害,可是能無聲無息的影響道心,意志不堅的話馬上就會被心魔給干擾,此時拿來當試探在好不過。
黎曦和夜央因為剛才雷電與飛劍撞擊而產生的旋風,一時之間睜不開眼,但她們的靈識始終沒有放鬆對飄風的鎖定,也因此不怕飄風趁她們閉眼之際,趁虛而攻。
可惜她們沒有料到,人是會成長的,飄風早已不是當初懵懂無知的小孩,在陣道多年的磨練裡,膽大心細是必須的準則,因為只要在裡頭出了絲毫差錯,就會被陣法裡頭的東西毫不留情的吞噬。
實戰,永遠是進步最快的方式。
只要能掌握這場戰鬥的步調,進而領導它,要戰敗是非常困難的,當然啦,對方不會乖乖的被你影響,只能用引導的方式,慢慢的、毫無破綻的,滴水無痕的牽引對方納入自己的步調。
而要掌握對方戰鬥的節奏最好的方式,就是先打斷他原本的節奏,飄風現在最好的手段就是他的靈獸闇虛。
闇虛這隻靈獸非常詭異且古怪,因為無論飄風用靈識怎麼搜索,都沒辦法抓住他的存在,即使闇虛就在他的身邊。闇虛身上所帶有的獨特氣息,似乎可以隔絕靈識,連發出的攻擊也是一樣,當然,
前提是對方沒能用眼睛看。
利用這個特點,來做攻擊的手段在好不過,等到她們張開眼睛時,嘿嘿嘿,早就被擾心魔霧給吞噬了。
漫天黑霧遮掩了月光,隨著狂風紛飛,霎時間便到黎曦跟夜央的身旁,即便兩人現在睜開雙眼也遲了,站在一旁的飄風正等著她們心神失手的剎那,那關鍵的一刻出手。
可惜,事情沒有他想像中的順利,兩人的臉龐依舊如昔,看不出半點端倪。
黎曦和夜央對這個弟子沒有趁亂出手感到有些奇怪,但並沒有多想,只當是他臨戰經驗不足,這才錯失大好良機,纖纖玉手輕柔舞動,兩把奇型兵器頓時出現在兩人身旁,一柄如天上新月,巨大的銀鉤跟它的主人一樣,散出陣陣寒氣,
另外一個則是金光閃耀的一面鏡子,它的出現宛如白晝突然降臨黑夜。
月夜和白日各佔去半邊天,天空獨特的景觀讓飄風吃驚不已,一邊是無雙月環高掛,伴隨無數星點的黑夜,一邊則是無燼日鏡飛懸,有如朝陽和煦的照耀大地,一黑一白形成強烈對比,而飄風則不禁傻了眼。
「既然你想要試探,那為師就不再放水,接下來你最好也全力以赴,不然會鬧出人命的。」
夜央冷冷的話語,配上她毫無表情的冰顏,聽到此話後讓飄風疙瘩直上全身、冷顫不斷從心裡冒起,心想幸好自己是她們的弟子,想來應該不會痛下殺手,但重傷必是難免的,不讓自己哀嚎一番肯定不會罷休。
可是這也太離譜了吧,就算武器在厲害也不可能改變天相,而現在白日和黑夜卻同時降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兩位師父到達修真者的最高頂點,斗轉期了?
斗轉期之所以稱作斗轉,就是形容在那個時期的修真者,雖然因為還沒飛昇至佛聖道仙界,成為完整的仙人,但在經由天雷的洗禮後,體內靈元逐漸變成仙人特有的仙靈元,擁有媲美仙人的力量,能以修真界無法想像的神通,斗轉星移,
讓月亮取代烈日,讓光明覆蓋黑暗,這才得名。
但事實擺在眼前,不管是靠武器或是靠個人能力,能夠影響天相的修真者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應付的,更何況還是同時應付兩個,早知道就不試探了,自己簡直就像肉包子打狗的肉包子一樣,有去無回。
「輝月。」
柔柔的話語、輕輕的嗓音,夜央的無雙月環銀光大漲,清冷的光輝向飄風直射而來。而一旁的黎曦也遑不多讓,秀口輕吐:「日曜。」一銀一金,如兩道亮麗的流星,從遠方劃過,感覺遠在天邊,
但霎時間卻離他只有幾尺的距離。
先前雖然也有跟這兩個武器打過照面,但由於當時修為太過低下,心情又十分緊張,一直沒看清這兩個一直在天空飛來飛去的東東,現在仔細一瞧,這月環和日鏡可真不是凡品,簡直就是藝術品了,
沒有一絲瑕疵的器形,通體螢光的外貌,而且都還隱隱帶著神祕的氣息,感覺不太像修真界應有的產物,我身體的靈元竟有被壓迫的趨勢。
「刷∼∼」
無燼日鏡竟然變形了,原本只有兩個手掌大的它,在飛來的途中不斷改變,外型不僅多了許多閃亮的圓環和刻紋,圓滑平順的表面也形成許多鋸齒狀的尖鋒,不用想也知道,碰上去可不是流幾滴血這
麼簡單,搞不好整條手都沒了,為什麼黎曦師父要用這麼危險的東西對付她的唯一弟子,該不會還在記恨當時他在水池邊無意撞見……,想想讓飄風一陣害怕。
不能讓月環和日鏡近身,看到兩個武器鋒利異常的可怕外型後,這是飄風第一個想法。
「闇虛,老樣子,分頭行事。」飄風暗地裡向闇虛傳音道。
「沒問題。」
闇虛幻成霧氣隨風而去,而飄風立即加快身形飛向地面,同時拿出當初兩位師父在他進去試煉前,讓他練習設陣的晶元石,雙手連揮,想辦法在最短時間內設出一個困陣,幫他拖延時間。
月環和日鏡的速度非常快,雖然當初他先逃沒有錯,但始終沒有拉開兩者與他的距離,反而有被慢慢拉近的趨勢,他只能利用地面天然的障礙,利用身體靈活的優勢,在山石和樹木間穿梭,同時邊逃邊佈陣。
飄風現在設的困陣名為鎮天縛兇陣,是師父們給他的陣法中很高級的陣法,要是佈陣佈的好,連斗轉期的接近仙人的大乘修真者也能困住,呵呵,不過不說他還沒學會,就算學會了在這種情況也沒時間讓他進行精密的設陣。
因此飄風現在設的是自己改良出來的精簡版,命名為鎮日縛月陣,就是要把這該死的月環日鏡給困住。
「哇啊。」飄風稍稍不留神,無雙月環驟時加快速度,竟然超到他的面前,包圍在銀鉤外的柔光,在他的眼裡是如此無情。
由於衝勢尚未來得及減緩,飄風一頭撞近無雙月環裡,冷冷銀光輕易攪碎他的道袍,在這間不容髮的剎那,與他心血相連的浮星飄闇劍,彷彿感受到主人的危機,自動飛出體外護主。
「噹。」清脆的金鐵交鳴響起,一把通體漆黑,唯有劍刃處帶有紅芒的飛劍,正擋在無雙月環內裡最鋒利之處,慘慘銀光清楚的反射飄風的外貌,只差幾吋飄風便要當場重傷。
飄風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見月環那明亮如鏡的器身,反映出後頭一抹金光急馳而來。
「轟。」黃土紛飛、灰塵昂揚,一座小山在無燼日鏡的強烈撞擊下歸於土壤,巨大的轟塌聲,驚起附近樹林正在歇息的夜鳥,展翅急飛隱沒在夜色裡。
兩位麗人此時從天上緩緩而降,無雙月環和無燼日鏡彷彿聽到主人的號召,從塵土飛揚之處急飛而來,散出點點光芒,優雅的懸浮在黎曦與夜央身旁。
「飄風,你快出來吧!我知道你剛才根本沒受傷。」黎曦看著土色最深的塵霧處,輕聲喊道。
「鏘鏘。」十把黑劍驀地裡從塵埃中竄出,急射黎曦和夜央,但只見無燼日鏡強烈的金光陡然大漲,有如金屬實質的障壁,急馳而來的黑劍只刺入
尺許便無法在迫近分毫。
「真不愧是師父,這樣都沒辦法偷襲。」塵土漸漸散去,一道身影狼狽的做在地上,身上的道袍凌亂不堪,簡直不能再稱作衣服,只剩下幾條布連接著,
幾許血絲正從少年的嘴裡流出,一旁站著八尾的闇虛。
剛才在那生死存亡之際,與飄風心意相通的闇虛,知道他有危險,立即從遠處奔馳而至,在日鏡將要撞上、銳利的邊緣要將他斬斷之時,從側面大力把他撞離,
假如時間沒有算好,飄風這個陣流道的唯一弟子可能不死也殘了。
但月環和日鏡畢竟不是俗物,那股凌厲的氣勢飄風終究沒有避開,進入體內的流芒不斷亂竄,如刀如劍、如火如冰,肆虐在經脈裡,幸好由於為了壓縮靈元,
體內經脈不管韌性或堅硬度都超乎常人,這才硬生生抗住這股力量,不然可沒吐幾口血這麼簡單。
抹了抹嘴上的鮮血,暗自把體內混亂不勘的內息給壓下去,飄風裝做若無其事的站起身子,大手一揮,急馳奔流的狂風頓時沖散彌彌塵土,恢復成原來潔淨無
暇的月夜。
「這樣子你相信我們是你的師父了吧,還是說,你想繼續試探,若是如此你可能要在加把勁,你到目前為止,連我跟夜央的衣角都從未碰到過。」
飄風嘴角露出古怪的微笑,不經意的往旁邊瞄了一眼,在向黎曦說道:「哼哼,觀察現下目前的情形,你們要是不是我師父,那是不可能的,畢竟無論陣法在如何厲害,
終究還是死物,所以說,我的試探自然到此結束,不過難得有機會測試我自己的能耐,不好好把握實在是有些可惜,嘿嘿嘿嘿,黎曦師父,我的進攻還沒完呢,你們這樣貿然
靠近實在太大意了。」
芒芒白光從四處耀起,鋪天蓋地的連接成一幕幕的光牆,飄風所佈置的陣法在剛剛千鈞一髮中總算完成,只見原本應有的景物不斷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的白色空間
,看似神聖純潔,卻空洞無比。
「哦。」看到此景後,黎曦和夜央彷彿早就料到似的,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淡淡的應了一聲後,眼神不斷打量這個自己弟子設出的陣法,像是在評論一樣。
「憑這個簡易困陣就想要反敗為勝,飄風,你想的太過容易了,或許對一般人而言會有用,但對我們而言只需要眨眼間,這個陣法就會灰飛湮滅。」
飄風心道,你以為我想把你們困進來啊,自己當初只想把月環跟日鏡困住罷了,天曉得連你們都一同困了進來,這個陣法的確是白設了,唉。
不過,自己讓闇虛偷偷部下的陣法………,嘿嘿,那可是十足的殺陣,夠你們喝一壺的。
「別這麼說嘛!等嚐過威力後在講也不遲。」飄風縱身一躍,隱入在白色的光障裡,身為佈陣之人,在自己的陣法中如游魚得水,自由穿梭實非難事。
黎曦和夜央冷眼打量這個困陣,以她們身為師父、陣法大宗師的眼裡,這種在倉促之下設出的陣法實在是漏洞擺出,三兩下就能輕易破除。
無燼日鏡原本四溢的金芒逐漸內斂,集中在它的鏡身,古老的符籙不斷在鏡緣亮起,一字接著一字,由一筆、一捺、一撇,最後全然皆亮,陡然間巍然
的光柱從裡頭急射而出,目標就是這座陣法的陣基
在這銳不可當的光柱下,陣法逐漸崩碎,四散的碎片有如滿天的白雪,又好似光有了實體,繽紛而落。在這明亮的景色下,一朵朵鑲著金邊的黑火,憑空出現,
蔓延在這片空間。
「這是?」黎曦和夜央也發覺其中詭異的地方,明白當初飄風設的陣法並非單純的困陣,而是陣中陣,與陣外的殺陣緊緊相連。
「沒想到他會玩這種把戲,看來他把我們給他的玉簡參悟了不少,」夜央看著滿天如墨雪的黑炎,淡淡說道:「連這種古怪的火焰也能融入陣法中,形成強力的
殺陣,我們似乎有點太小看他們。」
「沒把他那隻靈獸算進去的確是我們的失誤,」黎曦低頭輕道,臉上出現少見的迷茫之色,「不過,想不到他們能從陣道中學習這麼多東西,進步之神速更是
超出我的意料之外,能在修真界裡遇到這樣的弟子也算難得了。」
飄風在陣法外頭觀察著兩位師父的神色,從知道陷入陣中,到看到古怪的黑炎,黎曦和夜央的表情始終都是平淡如水,又像堅冰千古不化,讓飄風覺得十分喪氣,
明明是自己精心設計的布局,在她們眼中好似小孩兒玩的拌家家酒,都能輕鬆應對,連絲驚訝都沒有。
到底是他的計畫不夠好,還是兩位師父的修為真的到了心靜如止水,任何事情都無法波動她們的七情六慾。
沒有感情是嘛?回想到目前為止,自己的確從沒看到這兩位師父的玉顏有什麼心情起伏,連用闇虛的心魔黑霧都沒有反應,嘖嘖,有挑戰性的事情越是有趣,看來應該要把最初的計畫改上一改,
換成讓師父們的容顏添上幾筆色彩。
好,既然打定主意了,就要趕快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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