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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玩命試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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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未知的黑色火焰,黎曦和夜央兩人玉指連動,一道道簡單的小禁制立刻佈在身前,不僅暫時阻絕火焰的來勢,
也讓原本快要沸騰的溫度下降許多。
飄風在陣外邊佈陣邊觀察著,暗讚,真不愧是師父,竟然只用最簡單的離火禁制就把黑炎給擋在身外,想當初雖然
自己也用了相同的方法,但只能維持短暫的時間,離火禁制就被黑炎給燒穿,甚至還以禁制為燃料,燒的昏天暗地,
讓自己只能狼狽的讓闇虛給回收。
但現在掌控陣法的人可是自己,怎麼可能讓師父們輕鬆破陣,這個炎煉黑獄陣在飄風的主持下運轉了起來。
「闇虛,麻煩你辛苦點,去你剛佈製成的那座殺陣裡當陣眼,但不用像以前一樣提供陣法你的純淨黑燄,換成把你的
擾心黑霧融在火焰裡,雖然威力弱了點,但外頭有我主陣可以彌補一些。」
闇虛迷惑道:「剛剛你不是已經看到了,我的擾心黑霧對上你的師父們一點用處都沒有,與其這樣,不如提高火焰的
威力,讓她們難以應對。」
「不,我相信你的擾心黑霧是有用的,但我得製造出機會才行,我就不相信在戰鬥中她們的道心還是一樣堅不可破。」
眼看說服不了飄風,闇虛無奈的說道:「那妳自己小心些,打不過趕緊投降便是,你也不用擔心我了,一般的攻擊是沒
辦法對我起的了作用。」
闇虛說完後如一陣黑煙,融入在炎煉黑獄陣裡。
無人掌控的陣法,跟有人掌控的陣法,威力可是天差地別,陣中無固定型態的黑炎,慢慢凝聚成萬把黑羽箭,黑壓壓的
攏蓋整個空間,在飄風的意念下,鋪天蓋地的向著黎曦和夜央齊射。
看到此景的兩人,眼睛同時閃過一絲驚訝,嘴角微微上揚幾許,但很快的一閃而逝。
一身黑衣的夜央慢慢走向禁制前方,揮手撤掉原本用來隔火的禁制,頓時濃濃熱浪襲來,在極度高溫下,好似連空氣都被
燃燒殆盡,夜央卻像平常一樣,孤冷高雅,彷彿身上清冷的氣息,連火焰也不能添上分毫溫度。
黑色的火焰反而襯托出夜央一股難以形容的神韻,高貴卻顯得神祕,就像夜晚般,在黑夜裡她就是凡塵中的仙子,而自己
則是茫茫世俗界中一個渺小的凡人。
飄風搖搖頭回神過來,在剛剛那一瞬間,視覺上的衝擊讓飄風暫時失神,竟然會讓自己有種想要膜拜的感覺,這就是境界上
的差異嘛?
可是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幻化中期,在修真界裡也算是高手級的人物,怎麼對方手不動、足不抬,輕易的就能在氣勢鎮住自己,
難不成兩位師父真的是斗轉期以上的仙人。
算了,管她是仙人還是凡人,打定主意就是要讓她們笑或哭,面無表情的模樣實在對不起她們容顏。
黑羽箭剎那及至,破空聲呼嘯響起,面對滿天箭雨的夜央,緩緩伸起玉手,寬大的衣袖露出一節比牛奶還要雪白、如月光閃
閃瑩亮的皮膚,一只像火焰般豔紅的手鐲正靜靜的掛在手腕上。
鮮豔紅芒急亮,散出如紅寶石般閃亮的色彩,但迅速轉變為璀璨的深紫色,一股龐大的深紫色洪流不斷從手鐲裡吐出。
在陣外主陣的飄風看到這幕後暗叫不好,一直以來都認為師父們只有各自的武器,也就是無雙月環和無燼日鏡,
但卻忘記身為宗主的她們怎麼可能會沒有法寶防身,更何況她們還是以精通陣法為名的陣流道宗師,煉器對她們
來說根本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從剛剛的情況判斷,那只瑩光閃耀的手鐲定是件接近仙器級別的,不然是絕對沒有辦法收納如此多的驚人、霸道
的火焰,焚爔燃炎。
焚爔燃炎,在修真界中絕對霸道的火焰之一,能燃盡這界中所有的事物,即使只有一指節大小,也能把碰上的修
真者燒的灰飛湮滅,就算是大乘期的修真者也一樣。
兩方火焰的高溫,不斷燃燃蒸騰,好似裡頭的空間也被融化,曲折迷離。
黎曦此時身週圍繞著深青色的光幕,附近的黑炎一觸到光幕立即消失,連靠近她周身一尺也辦不到。
她靜靜的站在夜央的身後,低頭沉思,彷彿對什麼事情十分的疑惑。
紫火漫天,黑箭破空。
焚爔燃炎像片柔軟鮮豔的紫色綢緞,在這個陣法中飄飄然蔓延,眨眼間如同紫色的汪洋大海。
破萬的黑羽箭,毫無懸念的一根根沒入這片紫色的火海中,無形對無形,火焰對火焰,只看見黑金
色的烈燄和朵朵深紫色的紫花相互纏繞糾結,都在以對方的能量為餌食,盡情的燃燒著對方。
夜央見到此景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的拋出手上的手鐲。
「御火剡離鐲,把火焰都回收回來!」
跟手掌一樣甚至還要更嬌小的手鐲,在落入火海中心時,突然掀起強大的吸力,把這漫天大火迅速
的吸收到器體裡,有如黑洞能無限容納火焰,手鐲卻依舊嬌小。
但原本的顏色慢慢暗轉為墨色,同時裊裊白煙纏繞,雖然能吸收黑炎,可是那絕對的高溫卻無法立
即化解。
夜央素手一招,御火剡離鐲頓時重回到她身前,懸浮在半空中,手鐲的高溫在還沒接觸前就已熱氣
撲面。
夜央低聲喃喃道:「沒想到連專門控火的仙器御火剡離鐲都不能馬上化解這古怪的黑燄,只能憑藉
著焚爔離炎慢慢與之同化,這世上果然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意念一動,就把手鐲收進儲物戒指裡。
嗚嗚嗚嗚,他的黑羽箭陣,竟然被莫名奇妙的收進法寶裡,這實在是太可惡了,飄風再次運轉陣法,
看妳有多少法寶可以收自己的黑燄。
「我覺得有些無聊了,不想在繼續磨蹭下去,妳覺得呢?夜央。」黎曦撤去青芒,飛近夜央問道。
「那妳就破了它吧!我記得妳之前在無聊時製作很多東西,此時不妨拿這座陣法來試試。」夜央不
在乎的說道。
「嘻嘻,不知道飄風看見他辛苦佈的陣法被破掉有什麼表情?」黎曦半掩朱唇輕聲嬌笑。
陣外的飄風此刻正全力運轉自己的陣法,完全沒注意到陣法裡的兩人,要是聽到了這串如銀鈴般的
笑聲,飄風肯定會大吃一驚,兩位原本沒有任何喜怒哀樂的師父竟然慢慢在改變中。
其實,黎曦跟夜央也沒有察覺,因為擾心黑霧慢慢的在………。
通體雪白,清澈毫無雜質的玉符出現在黎曦手上,淡淡的藍光在裡頭流轉,朦朧的霧氣圍繞著玉符。
「嗯,不知道這片把寒碧濛湮壓縮後的玉符威力如何,好期待喔!」黎曦開心的打量自己做出的玉
符,欣賞一番後,便施力送進這座炎煉黑獄陣最薄弱的地方,陣基。
由於是在倉促之中完成的,所以這座大陣的陣基只有幾個小型的陣法作為保護,外頭連個欺騙用的
幻陣都沒有,以黎曦這位陣法大宗師的眼力,要看清陣基在何處並非難事。
「轟∼∼。」
奇怪?
這是什麼聲音?
在外頭忙的天昏地暗的飄風,突然聽見大陣中傳出劇烈的爆炸聲響,緊接著整個地面和大陣竟搖動
起來,飄風眉頭微微一皺,趕緊飛身查看情況。
在剛剛裡頭黎曦的攻擊下,陣法的一角隱隱有崩潰的趨勢,幸好在全力推動陣法的情況下,把大部分
的破壞力都給卸除。
此時陣法裡寒氣撲面,半隨著茫茫水氣,原本如火焰地獄般的場景,已經被寒霜冰渣取代,極熱與極
寒的絕世碰撞下,強烈的威力竟把包圍在殺陣內的困陣給消除一半。
嗯,飄風仔細透過神識觀察著自己親手佈置出的陣法,看來還有許多地方可以在做強化,實戰果然可
以明顯知道自己不足之處。
黎曦張大雙眼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壞,不滿意的搖搖頭說道:「沒有想像中的好玩,哎呀,遭了」,神
識掃過儲物戒指後,黎曦叫道:「我寒碧濛湮的玉符只有一片而已,真可惜。」
好玩??
飄風在陣外聽見後差點沒昏倒,師父你也給我幫幫忙,在這種強勢殺陣中給我當遊戲來玩,唉,罷了
罷了,強者就是強者,幸好這東西只有一片,要是來個幾十片那還得了。
話還沒說完,飄風整個人一驚,只見黎曦身前憑空出現像小山一樣多的玉符,而且各種顏色都有,有
燦爛欲滴血的豔紅、深濃如墨的漆黑、璀璨的土黃,甚至是連七彩流光的玉符都有。
光看就知道個個都是極品,威力定是也強到極點,要是每一片都有剛剛如斯威力,那這樣一堆同時間
砸下去…………,飄風不敢想了。
當飄風正欲張嘴阻止之時,還沒來得及投降,在陣中的黎曦看著慢慢復燃的火焰,嘴角一陣壞笑,玉
手掀起,所有的玉符如箭矢、如流星,各個劃空而過,朝著不同方向飛去。
「不∼要∼啊!」飄風高聲叫喊道。
各種五顏六色的炫光襲面,慢慢融成碩大的光球,炎煉黑獄陣在這種有如實質的擠壓下,不斷龜裂,
撐不到幾秒,流光就破陣而出,衝向遠邊的天際。
但光芒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不斷漲大,所碰觸到的草木竹石全都化成煙灰,陡然間
彷彿漲到一個極致似的,所有的光往內裡急縮。
正在狼狽逃跑的飄風看見這一幕,只能苦笑一番,這次玩太大了,沒想到師父會這樣亂搞,失算啊!
不對,沒有情緒的夜央與黎曦怎麼看都不像會這樣亂來的人,難道……?
還來不及細想,縮到極點的能量猛地爆發,強大的亂流立刻把飄風拋了出去,原本沒有殺傷力的草木
竹石,在這種強大的震盪下,紛紛在空中毫無規則的流竄,飄風立刻祭起浮星飄闇劍,讓它幻成沒有
實體的腐蝕劍霧,如一顆蛋殼保護著自己。
許久後,奔騰肆虐的能量亂流慢慢消失,只留下遍地狼藉。
蒼蒼鬱鬱的樹林,怪石林立的小山此時都從地表上被抹滅,只留下一個怵目驚心的巨大凹洞。
「這次的威力還算差強人意,勉勉強強算是及格,可惜原本的庫存消耗了一半,只能在花些時間製作
,嘻嘻,不過,這倒是很好玩呢,夜央,你看飄風真狼狽極了!」黎曦嬌聲連笑道,指著遠方一座由
亂石、樹木殘渣組成的小山。
夜央聽到後也不禁微微一笑。
兩人御起無雙月環和無燼日鏡,慢慢的飛往遠方的那座小土山。
黑色厲芒急閃,一道巨大的劍光一閃而逝,雜亂的土石堆立即被劈散開來,此時的飄風狼狽不堪,原
本就已經破爛的衣服現在更是慘不忍睹,頭髮和臉龐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真是有夠倒楣的,好巧不巧竟被混亂的能量流掃中,腐蝕劍霧在創盪下兩者紛紛抵消,之後就被鋪
天蓋地的亂石给掩埋,這些臭石頭敢情是約好一起往自己身上砸的?
「呸呸。」吐掉嘴裡的沙子,飄風起身拍了拍衣服,厚厚的灰塵掩蓋了飄風,讓他不禁咳了幾下。
「我說飄風呀,這次的遊戲好玩嘛?怎麼看你玩的灰頭土臉的。」悅耳的聲音從飄風身後傳來。
飄風頭也不回,沒好氣的回答道:「是啊,真是太好玩了,我從沒想到我會玩到如此狼狽,明明
憑你們的實力也可以破解我的陣法,卻用出威力這麼大的玉符。師父妳們也太奸詐,竟然還用出
法寶,就算我在厲害,也會被妳們玩死。」
「嘻嘻,你這樣好像小孩在賭氣,可愛極了,好啦∼不要怪師父下手太重,畢竟很少有機會可以
讓我們出手的,難得可以試驗自己的能力,不免有些興奮,這才失了力道,你就行行好原諒師父
。」黎曦討好似的說道。
此時的飄風真的是在賭氣,或許小孩子的個性還沒完全被抹去吧!耳聽黎曦一語中的,不由得不
好意思起來,趕緊轉過身急忙的想為剛剛的情形辯解。
「我哪敢對師父們生氣,我是對自己準備的不夠周全,這才在…氣…自…己。」
飄風吃驚的張大自己的嘴,連後面說出的話都不禁結巴起來。
轉過身後,兩位絕世仙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距離自己只有一步的距離,淡淡的清香迎風而飄,肌膚
似上好的羊酯白皙透明,如冰雪一般晶瑩。嘴角的微笑似春風一般溫暖。閃著靈動光輝的雙眼,像
海水一般清澈。
這、這、這還是師父嘛?雖然長相一模一樣,但给人的感覺,整體的氣質卻是迥異。
飄風呆了好半晌,這才慢慢恢復了思考的能力,雙眼痴迷的望著她們倆。
「夜央、黎曦,師父妳們生的真是好看,若我以後能找到突破壓縮靈元的方法,不會
被灰飛湮滅,定要跟妳們雙飛雙宿,一同去看看這廣大的世界,即使不修仙也無所謂了。」
聽到這般話,黎曦和夜央的臉頰上不由得浮出兩抹紅霞,更添加些許嫵媚。
夜央笑道:「傻徒兒你在胡說些什麼,你是被剛剛的能量亂留給震傷靈台了是也不是。」
說話的同時,夜央嘴角帶起淺淺的微笑,迷人的酒窩出現在她毫無瑕疵的臉龐上。
聽到夜央的話語,這才讓飄風從短暫的失神中恢復過來,但飄風絲毫沒有意識到剛剛做了些什麼,
反而注意到某些更重要的事。
笑了,夜央和黎曦兩位師父都笑了,哈哈哈,自己終於達成剛剛定下的目標,看來她們果然不是沒
有感情的人,只是沒有遇到能夠讓她們開心的事,既然如此,為了能常看到兩位師父那能讓天地黯
然失色的笑容,從今以後我飄風絕對不會讓笑容從黎曦和夜央臉上失去,絕對不會。
修真者只要通過靈嬰期,就能修改身體的一切,能從矮變高、瘦變壯、男變女,甚至身體在修真前
有了殘疾也能輕易修復。
因此以外貌來評斷修真者是不適用的,有些活了許久的老古董或許看起來像個孩提之童,例如隱上
三長老。
但即使外貌在如何變化,一個人的氣質卻很難改變,眼前的黎曦和夜央人如其名,一個如拂曉的驕陽
,给人溫暖和煦、活潑俏皮的感覺,一個則如神祕的夜晚,清冷高雅卻不會讓人覺得有拒人於千里之感。
「不過師父,我總算知道書中所描述的,閉月羞花、傾城傾國、沉魚落雁是怎樣的情形,沒有親眼見
到又如何能體會呢?呵呵,妳們現下笑起來的模樣可真是讓曉月失色,滿山滿谷的百花也為之動容。」
聽到飄風說的話,黎曦、夜央身體猛然一陣,緩慢的轉過頭互看著對方,只見彼此滿臉驚駭的神色。
看見原本還笑容滿面的師父,臉上表情竟突然如此變化,飄風不禁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竟的地方,是不是剛弟子說錯話,惹師父不開心,若是這樣請師父責罰。」
夜央苦笑回答道:「不,這不甘你的事,飄風你趕快逃吧,在不逃就來不及了。」
飄風一頭霧水的問道:「到底是怎麼了師父?」
夜央微微搖頭,沒有回答飄風的問題。
黎曦則目光向著遠方,靜靜的說道:「靜心印終究還是破裂了,從我們表露出的感情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距離完全崩碎還有段距離,但再也封不住情絲。」
夜央緩步走進黎曦身邊,搖頭嘆息道:「天意難測,既然靜心印無法壓抑住情絲,我們也只能順其自然
的走下去,畢竟與七情六慾緊緊相連、號稱仙界絕毒的情絲,談何容易把它封印,當初我們也知道這只
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幽幽地嘆了口氣,黎曦輕輕抬起白皙的手,皎潔的月光溫柔的照耀著,那手被朦朧的月光包圍,像隴了
一層白色的面紗。兩人在夜晚的和風中,纖細單薄的身影帶有種脆弱的感覺,彷彿微風吹來身影會就此
消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號稱仙界得絕毒情絲是什麼?飄風努力拼湊從她們隻字片語中透漏的零散消息,卻
還是得不出個所以然來。
該不會……。
飄風猛的想起,就在剛剛師父們有了表情開始,她們說那個封印情絲的靜心印便逐漸壓抑不住,從字面
上判斷,何謂靜心?就是要心如止水,毫無波瀾,難道只要有了感情,靜心印就會失效?
飄風的胸口宛如被鐵鎚重擊,難道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啊。 」痛苦的聲音打斷飄風的思緒,黎曦和夜央用手摀著心口,那原本甜美的面容卻因陣痛而扭曲。
「遭了,飄風快跑,在不跑就來不及了。」兩團黑色的霧氣突然從黎曦與夜央身上冒出,快速的凝結成兩
隻小闇虛,但原本他漆黑的外貌此時卻帶著碧綠的青煙。
「闇虛?你跑到哪去了,為什麼你會從她們的身體跑出來,難道」飄風驚訝看著闇虛,不可置信的道:
「就是你用你的能力闖進她們的心嘛?」
「現在先別講這個,在不跑會有危險的。」兩隻小闇虛再次融合為大的闇虛,急忙的咬著飄風的衣服,用力想
把飄風脫離這裡。
「不行,現在我還不能離開,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飄風用手按住闇虛,滿臉正經的與他相對。
嘗試了幾次後,闇虛發現飄風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能搖頭作罷,因為他知道,一旦飄風下定決心要
做什麼,即使天塌下來也擋不了飄風。
「好吧好吧,那你聽仔細些,我簡單說一遍。」闇虛無奈的說道。
原來如同飄風猜想的,靜心印為了封印住所謂的絕毒情絲,連同黎曦和夜央的感情也一同封印,一開始闇
虛的擾心黑霧對她們而言並不是沒有影響,只是被靜心印给化解掉了。
後來在炎煉黑獄陣中,她們大量使用道法和法寶,加上又沒對擾心黑霧提防,因此無意中,在擾心黑霧不
斷的侵蝕下,靜心印漸漸鬆動,這才讓她們逐漸有了情感,但伴隨而來的是情絲那無孔不入的絕毒,趁機
從封印鬆動的空隙中滲出。
這一切全都是在她們體內悄悄進行,那時已融入陣中的闇虛,忽然察覺到擾心黑霧起了作用,為了在加把
勁,便親自闖進她們的心。
也就是這一闖,靜心印在外力與內裡情絲的夾擊下,終不堪負荷,逐漸碎裂。
前因後果都明瞭後,飄風自責的歎了口氣,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還說什麼不要讓笑容從她們
的臉上失去,哼,真是好笑。
一聲嬌哼傳來,飄風扭過頭去,只見濃濃的碧綠色煙霧攏罩了黎曦和夜央,而在霧中的兩人此時已跪坐在
地上嬌喘連連,痛苦之色更勝之前。
「師父。」飄風大聲喊道,便想跑過去。
闇虛一口咬著飄風衣服下擺,說道:「你瘋了嘛?那碧綠色的氣體便是那什麼情絲的,以你現在的修為過
去也會中毒的,剛剛在她們的心,我便是不小心碰上一點點,那能量組成的身體竟也崩壞了,要不是我立
即捨棄被侵蝕的部份,只怕現下也死了,更何況是你這個肉身。」
「她們是我師父啊!闇虛你別攔著我。」飄風雙腳發力連踏,硬是拼命往前。
「飄風。」
不知道何時,夜央和黎曦已經起身,雖然臉上恢復到往常的樣子,不帶絲毫情感,但飄風從她們望向自己的
雙眸中,看到努力忍住的痛苦。
為何老天要讓她們受到如此苦楚,難道不會於心不忍嗎?
「飄風,你就別再過來了,情絲只要沾上,就在也擺脫不掉,一生一世都會糾纏著你,縱使是死,也不可能死
的快樂,」夜央輕柔一笑,摀著自己的心口,那原本倘若秋水的雙眼,如今卻如死水一般沉寂。
哐噹,清脆的聲響迴盪在這片空間。那聲音彷彿是什麼東西碎裂,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裡。
遙遠的星空下,有一名原本正在星際間挪移的男子,突然停了下來,回頭望向某處,神情帶著幾分疑惑和震驚。
悽厲的哀號聲從黎曦和夜央嘴裡發出,情絲的折磨不只是肉體,連靈魂層面也會慢慢被蠶蝕,一點一滴,如付骨之蛆。
黎曦拼命的從緊咬的嘴唇下,艱難吐出兩個字:「快跑。」
也不管飄風正欲開口,衣袖一掀,磅礡大力當場將飄風連同闇虛震飛。
此時夜色下的山中,突然出現了一層極不協調的碧綠色煙霧,濃郁的霧氣以黎曦和夜央為圓心,迅速擴散開來。
一波波碧綠色的浪潮,看似厚重黏稠,但速度卻異常的快,半徑幾里馬上瀰漫著慘綠,原本地上茵綠的草地,鬱鬱樹木,
以肉眼能看清的速度,由綠轉黃,在由黃轉黑,凋零在地上,連土地也受不了情絲的威力,變成比濃墨更深沉的暗色,
令人作噁黑煙從龜裂的大地溢出。
飄風和闇虛吃驚的在空中目視這一切,找不到任話語可以形容他現在的心情,遠望著那如實質般的毒物,慘綠色的障壁
,就連靈識探進去也會被侵蝕。
「不行,」飄風毅然的搖頭道:「身為陣流道的頭號弟子,怎能在師父有難時袖手旁觀,更何況這場災難有一半還算我
惹出的,闇虛,你在這看著,我……。」
一陣恐懼突然直上心頭,使飄風連話都無法說,那是種從靈台深處的悸動。
冷,打從心底冒出的冷意,讓飄風不禁雙手環抱著身體不停顫抖。
闇虛由能量構成的身體,現在卻如狂風吹皺的水面,波紋起伏連綿。
陡然間,那恐怖的威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如出現時那般毫無徵兆。但此時的詭異氣氛卻更勝剛才。
風停。
聲靜。
就連夜晚的月亮也隱在黑暗後,大地寂的可怕。
情絲造成的碧綠色瘴氣,莫名消失,要不是現下地面狼藉一片,飄風或許會覺得是惡夢一場。
等等,黎曦跟夜央呢?剛剛她們倆所在的地方連個人影都無,跑去哪了?
飄風努力用靈識搜尋地面,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心中卻不斷掙扎,怕無法接受找到她們的後果。
「飄…飄…飄風。」闇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沒時間分心的飄風,看也不看的回答道:「幹嘛啦,有事就講,沒事就先別煩我。」
「你看後面。」
飄風急忙轉頭,只見一名少女此刻正距離飄風約十步的距離。
照理而言,有人能避開自己的靈識,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身後,這無疑令人驚恐,但此時驚訝之情遠大於恐懼。
銀白色長於腰際的秀髮,似瀑布般柔順的飄逸在她身後,細細柳眉,也閃著銀輝,銀色的流蘇穿繞在她衣服上,輕
盈勝羽毛的嬌軀,被衣服勾勒出完美線條,配上那簡直要滴出水來的白皙皮膚。
真的只能用聖潔,不,應該說凡人的詞語中,找不出能形容她的詞彙。
一條月亮和太陽的項鍊垂掛在她纖細的脖子上,閃爍著陣陣光輝。
「妳是?」雖然飄風震驚她的美麗,但雙拳不禁緊握,畢竟能在不讓他察覺的情況下繞到他身後,這表示對方的
功力比他高出甚多,在此刻狀況不明的情形下,戒備是必要的。
若有似無的笑意浮現在那少女的臉上,這時飄風才發現,她連瞳孔都是銀白色,但並不是空洞的乳白,而是銀光
閃耀的雪白。
「嘻嘻,飄風,你不認得我了嗎?我記得剛還有人非常擔心我的安危,怎麼轉眼間就不認識我了。」少女可愛的
酒渦出現在嘴角旁,半彎著柳腰,緩緩向飄風飛近。
大大的眼睛閃爍著無辜的光輝,面對如此可愛的少女,飄風心理的戒備慢慢降低,連拳頭也放鬆幾分。
等等,不會吧,剛那少女臉上的笑容分明就是黎曦的翻版,不,簡直就是一模一樣,要不是長相有幾許差異,個子
也高了幾分,飄風還真會認為她就是黎曦。
飄風睜大雙眼想瞧出個名堂來,卻又發現這少女得身上卻又有幾分夜央的影子在,特別是當她微笑消失時,隱隱露
出夜央才會有的蕭索和神祕之感。
雖然飄風真的想不出個所以然,但,他還是試探性的出聲問道:「妳是黎曦?」
少女笑而不答,微微搖頭後卻又點頭。
「那……妳是夜央囉?」
少女依舊搖頭又點頭。
飄風完全被她的答案給弄糊塗了,為何搖頭後又點頭呢?
「呵呵」,少女嬌聲笑道:「其實也不能說你猜錯,只是離正確答案有點距離,」眼波流轉,少女明亮的雙眼投
射在飄風身上,那目光令飄風有種全身被看透的感覺。
少女慢慢向飄風越靠越近,口中邊說道:「嗯,我真正的名字叫嵐雪凝,現在知道了吧!笨徒兒。」臉上儘是俏
皮的微笑。
徒兒?
「妳叫我徒兒,可是我的師父是黎曦和夜央,雖然妳的神態和舉止與我的師父十分雷同,但在怎麼說……」,
飄風腦中突然閃過一種想法,一個荒謬至極的想法。
嵐雪凝笑著問道:「有頭緒了嗎?」
飄風不可思議的問道:「難不成黎曦跟夜央本來就不是兩個人,而是同一個人所化的,而妳就是她們的主體。在剛
剛情絲發作的時候,為了抵抗情絲這才又合而為一了?」
嵐雪凝笑著拍手說道:「真不愧是我的徒兒,竟然能從一些小地方推個八九不離十,的確,我既是黎曦也是夜央,在
剛剛那危及的情況下,只能把力量集中這才有可能度過難關,因此我才能又回來。」
嵐雪凝離飄風越來越近,她嬌美的身軀幾乎俟近飄風身體,一雙明亮的眼眸深深看著飄風,飄風從她銀白色的瞳孔中看
到自己的不自在。
嵐雪凝吹氣如蘭的在飄風耳旁說道,距離近到飄風的耳朵被她的耳語给弄的有些發癢,但他心中卻有種莫名的感覺
,似有幾分歡喜和期待。
「飄風,你知道嗎,為什麼我剛要說你猜到八九不離十呢?……那是因為雖然我是黎曦也是夜央,更是
她們的本源,嵐雪凝」,一抹碧綠的顏色突兀的從嵐雪凝眼中閃過,那道鮮綠與純潔的銀白成了強烈對比,
「但現在此刻的我,真名叫做……情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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