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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he Glistening Feath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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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猛然驚醒,伴隨著劇烈的頭疼。
剛剛,似乎做了一個很詭異的夢,想要把夢境留在腦海中,卻像是試圖用手握住細沙一樣無能為力。
還有印象的,只剩下沉重的手槍、陰暗的走廊、模糊的黑影和…滴落的鮮血。
醒來時,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自己被殺了。
摸著自己的左胸,伸展著四肢,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好像…特別健康?!
感覺上,除了正在慢慢消退的頭疼外,今天我好像特別有活力。
難道這就是傳聞中,與現實相反的夢境嗎?好像又不太一樣。
「喂!小又啊!沒事吧!聽你一起來就大叫一聲,是從床上摔到地上了嗎?」
「啊?喔!沒事,沒事。」
「沒事就出來吃早餐吧。」
「好,換個衣服就來。」
到了餐桌,簡單的西式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了。
作早餐的是我二姐,家裡的家務都是我跟她輪流作,至於大姐嘛,是幾乎不出房門的。
「小又,我今天有事要忙,先走了,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唔,好。」
「那我出門囉,晚餐你就自己處理囉。」
話說完,我二姐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忘了問她大姐吃了沒,不過想必她還賴在床上,等會出門前幫她弄一份放冰箱好了。
因為惡夢的影響,今天特別早起,到了教室門口,裡面只有稀稀落落的小貓兩三隻而已。
「早安。」
「唔?早。」
起身向我打招呼的是路明偉,沒想到他這麼早到。
「你注意一下,有個人來找過你兩次了,看你不在才走開。」
「這麼早?是誰啊?」
「隔壁班的張若漪。」
「咦?」
張若漪?對這名字有印象,好像聽宋子承提過:
『這怎麼來得及?我就先告訴你們好了。我們在7班,順帶一提,這次的女生素質不錯喔,尤其是隔壁班的張若漪,聽說家裡很富有,人卻不驕縱,氣質優雅,外貌美麗,是今年的校花大熱門呢!』
我又不認識她,她為什麼會來找我?難道…
「嘿!說曹操曹操就到,她就在外面,你出去找她吧。」
「唔。」
這麼早就來了三次,難道傳說中的「艷遇」就要發生了?不對,這不是YY小說,不可能一開始就出現校花對我告白的情節吧?
「其實,我已經暗戀你很久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話雖如此,才剛見到她,心裡的幻想立刻灰飛煙滅。
「你就是曹操?!啊,我是說,張若漪?!」
「不然呢?你已為我是誰啊?」
她就是昨天游泳池的女孩!什麼美麗優雅不驕縱,真的是在說她嗎?
仔細一看,身上的制服一絲不茍,並且散發淡淡的幽香,如果光看外表,倒是與傳聞相去不遠,只是…
「喂!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戒指?」
「等…等一下,不要突然沒頭沒尾的問奇怪的問題,什麼戒指?」
「一個藍白色的戒指,昨天在游泳池不見的。」
…原來是為了戒指,還害我一時產生了不切實際的遐想。
不過,看她表面上看似鎮定,身體卻微微的顫抖的樣子,那戒指似乎不是等閒之物。
「呃,那戒指,很貴嗎。」
「沒有很貴,不過我…」
「沒有很貴的話,再買一個不就…」
「不是貴不貴的問題!」
她突然怒吼出聲,嚇了四周圍的學生兩三跳。她自己大概也是不太好意思,拉著我的手就往樓梯衝刺。
「嘿!你要去哪?」
「囉唆囉唆囉唆!竟然害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糗,跟我來就是了。」
「至少也跟我說一下吧…」
在體育場一個不起眼的陰影處,她總算停下了腳步。
「呼…呼…那個什麼戒指的…」
「我就直接說了。那個戒指是我媽媽的遺物,昨天我從游泳池回去後就不見蹤影。你一定要把它找出來!」
她瞪視著我,說著。
「為什麼要找我,那可不是我弄掉的。」
「不過昨天你在場!」
「這…與我無關吧…」
「我可不管,你今天放學一定要過來!」
「這個,喂!喂!」
說完話,她也不給我講話的餘地就走掉了。
真是麻煩,今天放學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決定了,下午時間一到就溜走好了。
「我說啊,已經在這裡來來回回快一個小時了,不能休息一下嗎?」
「不行。等找到再說。」
在我旁邊,若漪也不回頭,就直接回絕了我的建議,我也只能露出無奈的苦笑。
之前,原本想快速逃走,沒想到還是被抓到了。難道她知道我要落跑?現在落得在這裡搜尋的苦境。不過,那戒指也真奇怪,竟然就硬是不出現。
「你說那戒指長什麼樣?」
「藍白相間、金屬光澤。」
「說不定你根本是在其他地方弄丟的,我們除了游泳池之外都…」
對!游泳池!藍白色的戒指,如果在游泳池裡根本看不到嘛!時間已經拖太久了,乾脆直接下水找找看。
「今天沒有游泳課,所以那戒指一定還在某處…咦?你要幹麼?」
「下水去找!」
嘩---,水底下藍藍的一片,如果戒指在這裡一定很難發現。沿著池壁搜尋…啊!看到了!果然在那!
戒指就在游泳池的一個小角落,不下水絕對找不到的。藍白色的條紋,和碧藍的水及白色的光線溶為一體,好像天生就該擺在那。
「噗嘩,找到了,哪,你看。」
「太好了!我非常感,感…」
她的臉色逐漸黑了下去,不會吧,看到戒指就黑化了?難道是有刮痕?
「你是覺得戲弄一個著急的人很好玩,還是根本就不想找了?」
「咦?你在說什麼…」
「還我在說什麼?裝無辜嗎!」
摸不著頭腦,我轉過手掌一看,嚇!
手中的戒指,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元錢幣!我竟然完全沒發覺!
奇怪?我剛剛的確是拿了戒指沒錯啊!我今天身上也沒帶錢幣,怎麼突然發生了這種事?!
不會是靈異事件吧?
「這…我剛剛真的有…」
「夠了!還要侮辱我嗎?是我讓你不耐煩,對吧!出去出去!」
算了,看她橫眉豎目的樣子,我也不可能解釋清楚的。畢竟她是真的很著急,我卻拿這個…算了,下次在想辦法道歉好了。
「對…對不起,不是有意要對你,呃…我先走了。」
說完,我就緩緩的走出去了。
※※※※※※※※※※※※※※※※※※※※※※※※※※※※※※※※※※
「渾蛋!」
游泳池邊,一個少女邊哭泣邊罵著,
「渾蛋渾蛋!」
撫摸著自己光滑的手指,藏放在心底的回憶一股腦的湧上了心頭。
在湛藍的海邊,母親帶她來游泳。
母親的臉龐,背著陽光,顯得柔和而模糊。
『不要忘記喔,媽媽就像這無邊無際的大海一樣,永遠在你身旁。』
母親拿出一樣東西,套到她的手上。
『看到了嗎?這戒指的顏色就跟海浪一樣。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麼困難,只要看看這戒指,就要想起在這溫暖的海中優遊自在的感覺喔。』
或許那時候,母親就已經知道了…
「怎麼了,失戀了嗎?」
一個身材修長而姣好的女老師,僅僅穿著泳衣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咦?蘇老師?沒…沒有,不是失戀。」
「那是怎麼了?說來聽聽吧。」
「喔,是這樣的…」
少女把事情始末詳細的跟老師說了。
「所以,就是這樣了。真是個渾蛋!」
「我想啊,說不定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的。」
「不然呢?不然他為什麼要拿一塊錢給我?」
「你說的學生我有印象,他應該不是那種人才對,那戒指…咦?就在那啊!」
老師手指著門口看過來左前方,一處沒有燈光,只有著窗戶透進來的自然光的地方。在橙紅色的陽光照射下,兩枚不起眼的銅幣旁,一個閃爍著藍、白光的東西就在那裡。
「怎…怎麼可能?那裡我看過好幾次了,完全沒看到那裡有東西啊…」
她急忙跑了過去,拾起了戒指。
「真的是我的戒指!」
「那我先走了,明天見囉。」
「嗯,明天見!奇怪,之前怎麼會找不到呢?」
少女的聲音,在風中漸漸的模糊而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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