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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愚者之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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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星期的星期四,於臥龍崗市中心,這里有一個跳蚤市場,內里會有形形色色的人在擺地攤。基本上很少會有同一個攤檔於連續兩個星期中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不過這里有一個例外,在這個跳蚤市場的一個固定的角落中,有一個很奇妙的攤檔。每一個星期也會出現在同一個角落。這個攤檔在地面上用筆寫著幾個英文字:TheFoolStall──愚者之攤。
謝利、馬士、泰莉小妹、阿力正好經過這個攤檔。正當謝利要走過的時候,一隻枯黃的手抓住了謝利的前臂。謝利感到那隻手是冰冰冷冷的,半點人體的溫度也沒有,而且乾巴巴的。皮膚上傳來的感覺就像被一棵老樹的樹皮纏著一般。一把蒼老的聲音把謝利叫住了:「先生,來看一下,這里有你們需要的東西。」大家都被這把聲音吸引著,向那個聲音的主人看去。那是一個全身都裹在黑袍中的人。
那個人的攤位,所謂的攤位,其實只是用一層布鋪在地上,再在上面擺放了一大堆的雜到不行的東西。這就是「愚者之攤」的真面目。名乎其實的「攤」…在那布上的東西琳琳種種的,新科技至USB手指,到一些古老到不能認出年份的東西。從刀劍武器,到成人玩具也有,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就在我在為這個奇怪的東西群在發呆的時候。泰莉小妹忽然拿起了一支直徑2寸乘6寸高的柱狀物體。
「這個…」小泰莉好奇的在打量那東西,發出了一個小小的疑問。
這時,我看到小泰莉在手執一支電動按摩棒在打量著,還那小臉貼得極近。看到這一幕,我立即慌張地想去把那東西拿過來。那個畫面實在是太淫穢了。「小T,不要撞,好孩子…不能撞這個的。」我慌張的說。
不可以,泰莉是這個石屎森林中的最後一個綠洲,不能就這樣子淪陷!!!
怎知這個時候,那個黑袍人把那個東東搶回去,說:「這個是自用的陳列品,請勿觸摸。」
就在同一個時候,每個人的靈魂都像被吸引了一般。大家的眼楮都被不同的一件物品所吸引。
謝利看到了一個玉配;馬士看到了一隻手鐲;泰莉小妹緊緊地盯著一條神秘的頸鏈;阿力則看中了一條頭帶。
那隻手鐲,彷佛,原來就是我的身體一部份一般。和我的心在共鳴著、呼應著。我心中涌起了一鼓無名的沖動!要讓那缺失的部份回歸到身上的沖動。
我情不自禁地把那個手鐲套到手腕上去。就在手鐲快要接觸到我的手腕之時,那隻蒼老的手再次伸出。把我左手手上還拿在半空中的手鐲緊緊抓著。
「小姐,這手鐲不能試戴,要的話請先付錢。」那個黑袍人說道。
「哦,多少錢?」由於那份沖動對我內心的震撼,我幾乎沒有發現他對我的稱呼是「小姐」而不是「先生」。
「你那個手鐲,五千元;那個短頭發的拿著的玉配九千元;小妹妹的頸鏈一萬三千元;那個長發流氓手上的頭帶五百元。」
各人有著不同的反應。
「五百元給你,我喜歡它的設計。」阿力就這樣拿出了五百元付給黑袍人。
泰莉小妹則拿出了信用咭,做出一個要擦咭的動作。
謝利在默默的看著黑袍人。
而忽然馬士說:「五千?日元嗎?這種…手鐲!」
也許,作為一個流著商人血統的後代,對自己初步的估價和對方的出價差價差距之巨,實感驚訝。我很想說「爛手鐲」,但感到如果侮辱這個手鐲,就像侮辱自己一般。
「你兩個瘋了嗎?小妹!那是十萬元港幣呀!?阿力你,唉,你就算了。反正勸你也沒用。」馬士繼續道。
「小姐,你應該感到它的不平凡吧?!它是為你而生的。五千元用來補回身體的一部份算起來,不貴。」黑袍人說道。
「什麼小姐,我是男的呀!你是瞎的嗎?還有,這隻手鐲有什麼特別嗎?有藍牙?還是有GPRS呀?!」我喊道。
這個時候黑袍人也無語。只是慢慢的用兩手把頭上的黑袍拉下來。
這是人類的臉嗎?那個人的臉上,幾乎沒半點的肉。彷佛就像一層皮包著骨頭。在眼腔的位置,沒有眼珠,只有兩個深深的空洞。在額頭之中、人中對上的位置,有一個暗紅色,像橫置的眼楮一樣的印記。左右各一條暗紅的紋由耳背伸延至眼角。
「我的感光器官是有缺陷的,但我還是看得見你,最真實的你。從這里。」說著,黑袍人用手指指著他額上的眼楮印記。
「瘋子!」我哮道。正當我想一走了之之際,謝利攔著了我。
見他臉上掛著一絲自信的笑容盯著黑袍人。之後謝利對黑袍人說道:「那馬士來買這個玉配,我來買這個手鐲吧。這樣子你就應該降價了吧?因為這不是為我們而生的。手鐲一百、頸鏈一百五十。多給你了。」
正當謝利伸手去拿之際。黑袍人冷哼一聲:「天真!」說時遲那時快,謝利的手應聲斷開。
血噴的一地都是,而從謝利的臉上,那扭曲的面容反映出,謝利所承受著的巨痛。
這一刻大家也不知所措。完全想不到這個黑袍人招呼也不打就出手了。太出了大家的意料之外。
一切一切就像幻影一樣。剎那間,我們每一個人都看到這一幕驚心動魄的畫面。之後的一刻,每個人同時看到了畫面的破碎。
在畫面的碎片消失了後。一切一切都回復正常。謝利的手還在,血也沒有半滴。彷佛那一切一切,都只是在看一套戲,而不是親身經歷一般。
這一切都是一套華麗的幻象。
二十世紀之前的魔法潮,大量自稱擁有魔法的魔女、巫師涌現。傳說他們皆有神奇的力量。或能呼風喚雨、或能長生不死、或能召喚神靈。其中最為人知的莫過於高階的魔女擁有一種強力的精神攻擊──魔眼──善用魔眼者能引發人類心中最深處的恐懼。受法者輕則精神受損,長期間精神萎靡;重則發狂失神,自尋死路。
「怎樣,小子!還想玩什麼花樣嗎?」
謝利在這個幻象之中完全呆了,冷汗一滴一滴的從謝利的額上滴下來。那種斷手的感覺是何等真實。那種直達靈魂深處的痛楚,假不了。
「我老了,要是以前像你這種在我面前耍花樣的小子,早就去了見自然神了。」黑袍人有點稀虛地道。「醒來吧!」之後黑袍人打了一下響指,謝利方像回神過來一般。
「長發小子和小妹妹已經付錢了,東西是你們的了。願自然神祝福你們。」之後黑袍人又向著馬士及謝利說:「小鬼和小丫頭(指馬士)沒錢付不要緊,為我做一件事就好了,東西你們拿走吧。」
謝利有點驚魂未定。自出娘胎以來,謝利從未感受過這種震撼。這個血淋淋、赤裸裸的震撼!
「要我做什麼事?」馬士問道。
「看老先生你不是普通人,這東西也不是凡品。恐怕你要我們做的這件事沒這麼簡單吧?不好干丫。」謝利一面在摩著下巴的需根一面分析道。
「哼哼,臭小子分析能力不錯。沒錯,現在的你的確沒有資格去完成這件事,但不久的將來就會有了。反正你有沒有遇到我,你也會撞上這件事的。這是命運。我只是希望你為這件事的結果附加一點對我有利的事而已。」「好了!東西是你們的了,他們已經認主。貨物出門恕不退換。那件事到適當的時候我便會通知你們。」說畢,黑袍人敏捷地把地攤上的布一下子裹起來。一個半人大的包袱,黑袍人瀟灑地一甩,便把包袱搭到肩上,以比世界紀錄還快的速度一下子消失於人海之中了。
「喂,老鬼!什麼認主丫?!之後我要找你怎辦?」馬士對著黑袍人的背影叫出他心中的疑問。可是黑袍人就像常常被大耳窿(非常債務追討人)追數一般,潛水(跑路)的能力是AA級的。
「認主?」我自言自語地低哼了一句。片刻,我感到手上的玉鐲之中一鼓冰冷的感覺直沖腦門。這感覺就像身體的感覺伸延到手鐲之中一般。手鐲彷佛變成了我身體的一部份。
其他人的情況亦大同小異,都各自感受到自己和那飾物之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應。
這一晚,大家都作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的人,像是自己又非自己。各以不可思議的能力,在一個光影交織、百族爭鳴的戰場上閃著光輝。但那影像實在是太模糊。所以只能隱隱知道那是一場涉及上萬人以上的大戰。其中最特別的是謝利的夢。他於戰場之上,高高浮於其中一方之上,以君臨天下之勢,指揮著大軍一往無前。他一把長發及肩,兩眼閃著君臨天下的氣勢。
而馬士的夢中,卻夢到到自是一個全身裝備閃閃生光,氣質神聖莊嚴的女戰神。她於戰場的最中心處,左沖右突,無人可擋。所到之處,聲音轟然而響,炸飛的敵人不計其數。
其他人也差不多。
這,便是這個惡夢一切的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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