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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冰天.降臨

冰天
ICESKY
作 者
松幸雪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8.1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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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 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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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炎燃 (1)
晚之空,星月未出;黎之明,朝陽未現。
抬頭,覺知,心痛……如炎燃……

第三章 炎燃



清晨的早上,金髮的男子在他的房間裡盤膝打坐,晨曦的光芒透過打開的玻璃窗如金絲般流進房內,光影的效果讓男子本來就深刻的五官更加明顯,平靜的心境顯現在他的臉上,但他並沒有一刻停止過思考,智慧的氣息從他眉間自然地流出。
看不出,在男子身上的背負的,可以說是整個世界的命運,記憶又一次地湧入了腦海,二十年前那一晚所發生的事,他一輩子也無法忘記。

一切的開端,都在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天只是他接任月神族族長的第三天,但是在他即將會遇到的,卻是改變他一生的事。

當做完整整一天的工作後,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他的臥室,他看到一個「入侵者」,他以為繼承月神族族長的身份之後,他一生也不會再見到的人。
一個棕髮紅眼的人抱著一個嬰兒,口吐一絲的鮮血,坐在房間的角落,他心跳加速,立即跑向那接近昏迷的人身邊,聽到有聲音接近,那人睜開了雙眼。
「狄奈斯,沒想到,我們居然以這種方式見面。」說話的聲音雖有氣但無力,以他所瞭解那人的能力,他知道,還能和他說話的時間已經不多,現在支持那人未嚥下的最後一口氣,也許就是要托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時間好像不是很多了……」
他沒有辦法說一句話,他根本連該說什麼話也不知道,拖著最後一刻來到這裡,不能叫他不要說話,卻又沒有辦法救他,他……什麼都不能做。
「長話……短說,可以拜託你,最後一件事情嗎?」

只要是你說的,我什麼都會做……

突然,狄奈斯睜開眼睛,在一道從窗外以光速射進來的光在他面前停住,他伸出兩指,剛碰到那道光,它馬上化成了一封信。
狄奈斯的臉上氾起了一個不容易察覺到的微笑,他伸手接住了那封信,打開後,幾個字馬上影入了他的眼廉。

「黯入,曙光」

因為怕這訊息會落到其他人手中,所以信中內容只有發信人和收信人明白,而狄奈斯在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神變得警覺且尖銳。
他終於開始行動了……
狄奈斯手一伸,四指綻開,手心起了一把火,把紙條燃燒成灰燼,他那清澈的藍眼被火炎映成暗紅,無神的眼眸閃耀著不一樣的光輝。



秋之際,楓葉滿紅,枯葉飄落,如血般紅。
奇娜走過一條滿地楓葉的路,腳踏在「紅楓林」的枯葉上發出沙沙之聲,路盡頭所見一間只有一層的房子,旁邊的一個湖,一個少女在邊上坐著,奇娜走到她旁邊坐下,那紅髮棕眼的少女轉頭看著奇娜的眼睛,再下意識地把目光放到奇娜的衫袖上。
「為什麼這麼遲才來找我?」少女抬起頭問。
「最近發作的次數比較少嘛。」
「你等我一下。」少女站起來走進房子裡,不一會拿了一個瓶子出來,坐回奇娜身邊後,從瓶子中拿出一粒白色的藥丸。「吃了它。」
奇娜接過藥丸:「為什麼這次的和以往的不一樣?」
「因為如果我成功的話,你一輩子都不用再吃藥了。」
「你拿我當實驗品啊?」
「這個是為了你才弄出來的,也只有你才要吃,當然是你自己來實驗啊。」
「……」奇娜拿著藥丸不語。
「……你在想什麼?」
「我吃以前那種就好。」奇娜把藥丸還給少女。
「你擔心嗎?吃了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少女拿回藥丸,道:「……你就原諒自己吧,已經這麼久了。」
奇娜抿嘴而笑但不語。
因為她還需要那份痛苦……
去幫助她做她要做的事……
在少女眼中的那個笑容,充滿了偒悲和無奈,少女嘆了一口氣:「唉,那你等我一下。」
少女轉身離去,只留奇娜一人在那河邊,山明水秀,加上紅楓點綴,如雪般慢慢落下,她伸出雙手,接下落葉。枯萎之葉,像是無力再依附大樹,隨風飄搖,隨波逐流,永不得回到它的歸處。
她幹了不可被原諒的事,本應與落葉同命,但她還有不可不做的事……
身體的異狀是上天給予的懲罰,她無力改變,亦無心改變。
只因,一切都是為了贖罪。
「來……」少女柔柔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隨之附上的一顆黑色球狀藥丸,身體的痛苦瞬時得到解脫,但心靈上的……
看到奇娜把藥吃了,少女坐回她的旁邊。
「你這次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藥的事吧?」
奇娜點頭:「我想要,回亞萊克希亞。」
少女隔了好一段時間才說:「我可以問原因嗎?」
她以為,那是一個她永遠不想再要回去的地方,那個讓她充滿痛苦的地方。
「為了……我命。」
「你很清楚你會再遇現他。」
「我的錯,我沒有辦法彌補,但至少讓我贖罪。」
「不,你已經彌補了,」少女抓起奇娜的手,「你一直在贖罪,贖著無名的罪,我不相信你真的是因為發作得少才這麼遲來找我。為了再回到亞萊克希亞的決定,為了再面對亞萊中的人,為了倫絲.菲特,讓自己陷入痛苦,才能安撫你心中一點內疚,但是……」
「你放心,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沒有要折磨自己。而且你的藥,我也會有需要的一天啊,當那個時刻來臨的時候,我總不能邊吐血邊做事吧?」奇娜反過來握住她的手。「就像是你和我都有自己的使命,時間真正來臨的時候,你也不會放手不管吧?」



伊諾克在會議結束後離開了會議室,在回到辦公室的途中,經過一片的草坪,一把聲音叫住他。
「喂!」
他不需要回頭也知道這個人是誰,全黑域會這樣稱呼他的只有一個人,所以他連頭也沒有回地說:「你這種態度,總有一天會害了你。」
夜以小步跑到伊諾克的身邊,和他平排而行。
「你是說我叫你『喂』嗎?」他故意弄出覺得很奇怪的表情。「我叫你『喂』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你今天才來訓我嗎?」
「要不是你從以前就一直這樣,封會愈來愈討厭你嗎?」
「我也不喜歡他啊。」夜裝得一臉無辜地說。
「少來這套,我認識你也不是第一天了,你想什麼我會不知道?」
「……我認識你也不是第一天啊,可是你想什麼我怎麼一點都不清楚啊?」
「例如呢?」
「很多啊,你為什麼會加入黑域啊,你為什麼成為黑域主上啊,你為什麼那麼想見到影啊?」
問到最後一句伊諾克驀然站住腳,夜沒有預料到他會停下來,停在超過了他一步的位置。
伊諾克沒有講話,夜也不敢回頭,他慢慢地退後一步,和伊諾克平排而站。
他偷望他一眼,發現伊諾克眼神沒有聚焦地看著前方。
「如果你不想回答,你可以當我沒有問過。」
伊諾克沒有回答他,其實他連伊諾克有沒有聽到他的話也不肯定,他站在那裡,想要破解那尷尬的場面,這時伊諾克說了一句話。
「影殺了一個人。」
夜抬起眉頭,影是一個殺手,不可能只殺過一個人。
除非……
「他殺了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
伊諾克微笑地望向他:「還好吧……」
夜就以他的那個微笑,斷定那句是反話。
「我還記得那一晚,就是我家被滅族的那一夜,我能逃過是因為我那天不在家,我回去的時候,我家已經被火所包圍……」



在遠處望去,那夜晚的天空被紅光照得通紅,如夕陽一般的餘暉,是有什麼在燃燒……
是火!
是火在燃燒!
像紅海中的紅花被大風吹起,四散,怒放,不斷吞噬所有東西都滿足不了它的野心。
它不斷地伸展,吞噬著那盡被它包圍的宮殿。
少年的伊諾克駐足在自己的家前,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可以做什麼。
痛……
當他回神過來之時,他發覺自己正慢慢地走向前,近到被燃燒完的灰燼所灼傷,他驀然向後退,一個踉蹌向後跌到,他心跳不斷加速,在他眼神遊離之際,躺在地上一個身影映入眼簾,他爬起來向那方向跑去。
「姬兒!」他讓那個紅髮少女靠在自己身上。「姬兒!」
大概是聽到有人叫喚自己,少女慢慢地睜開她棕色的眼睛。「伊諾克?」
見到眼前人醒過來,伊諾克放下心頭大石。
「你還好嗎?」他扶姬兒站起來,而姬兒看到眼前的一切,驚愕不已。
「怎……怎麼會……」
「你知道發生什麼事嗎?」
「對了!華楓石!華楓石被偷了,伯父和藍特斯!他們!他們還在裡面!伊諾克,快去救他們!」
「可是……」伊諾克看了看眼前的景象,那火焰雄烈的程度,基本上一進去就會被吞噬掉的吧。
但就算如此,也不可以放棄。
他所有重要的人……
「姬兒,你留在這裡。」
語畢,伊諾克沿著這橦建築物跑,發現已經被燒得根本沒有一點可以進入的空間,怎麼辦?遲一刻,裡面有可能生還的人就少一個。
他突然靈機一動,制火,當然是水!
但宮殿裡的水一定已經被燒得一滴不剩了,所以唯有靠地下地道。
還好,他以前學過的,引導水的力量。
他單膝跪下,用手探索地下水流的流動。
感覺到了……
水流從後花園的方向流過來,但太多的分支,導致分支的流量十分少,他需要的是大量的水。
一次將所有的水流引導出來,以他現在的力量實在是言之過早。
「沒辦法了……」
現在只有先淋熄一部分的火,何況外面燒得厲害,裡面不一定也是如此,如果有還活著的人,應該就在某間沒有火燒的房間裡。
伊諾克不再多想,他閉上眼睛,凝聚力量,將自身的力量灌入那條最大的水流。
當他的力量釋放到了極限,他睜開眼睛:「起!」
隨聲而出,地上出現了裂痕,一條巨大的水柱從裂痕中噴出,伊諾克手一揮,揮向那宮殿的大門處:「去!」
水柱如活龍般衝向那個火海,眼前的世界如血紅的地獄般,在火光之中被映紅的大水,水火不相溶,那景象,就如火和水的戰爭。
無數的火鵲在飛舞!無數的水龍在翻騰!
死神在波濤洶湧的自然元素之戰中,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而這一切,都由他的力量所主宰,他自身的性命,還有宮殿中可能生還的生命。
但是水還不足夠,火卻一點一點地接近他,快到極限了……
不只是他的力量,水的流量亦是。
他……還沒夠資格嗎?
他……連重要的人都保護不了嗎?
在那洶湧且赤紅色的水與火之中,伊諾克突然在前方看見了什麼……
那如天使般的光耀,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眼前。
銀白的長髮,寬闊的衣裳隨風飄揚,她手一揮,迎面而來的大火、洪水,被無形的力量切開,分成兩面,從他的身旁流過。
她回頭,迎上他的視線,他知道,這一輩子,他都忘不了她那眼眸,那銀白跟金黃色交錯的光彩,是他這一生所見過最美的顏色。
驀地,他的眼瞳在瞬間放大!這一瞬,他的身體湧出了力量,他的吼叫,讓周遭的地獄開始平靜下來。
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句說話。
「流水.滔浪」
他的身體發著藍色的光,鮮血般的天空現在佈滿了烏黑的雲,雷電交加,停止了這一場惡夢。
當他回神的時候,她,已經消失在他的眼線範圍。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真正的力量在這一刻,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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