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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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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認真想事情的時候,週遭的事物感覺起來都會與自己隔絕無關。
當你想把你所愛的數學題目給解出來,有人找你看你最愛的電影,你會叫他「賣剎」;有人請你吃午餐,你會語無倫次的說「你去吃大便」,就像嗑了藥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當然,「你去吃大便」這句是要看人用的。
而我就是個一沉思就會這樣的人。
騎著車,一路上我一直沉思在槱德說的話裡。
這樣沉思會有什麼現象?
可刺激了,荷包消瘦速度會讓自己也快速地跟著消瘦下去。
我沉思著,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催了油門,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右轉,什麼時候左轉,我甚至沒注意到前面的車打的是左轉燈還是右轉燈,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騎著車,一小段路我騎了快半個小時。
「停車。」兩個字和哨聲把我從思緒拉回來,眼前是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交通警員,攔我的原因是因為我違規左轉。
可惡,睜隻眼閉隻眼都不行?台北的警察真是機車,把快樂建立在被逮到的人身上,他們臉部表情會嚴肅中帶點同情卻在心裡暗自竊喜:「有業績了,今年好過了。」
該死,現在問題桶大了。
一張紅單輕易的把我皮包裡剩下的兩張鈔票抽個精光,慶幸的是,槱德還欠我八千和一個禮拜的晚餐。
可是口袋裡放張紅單,也夠讓人心情沉重了。
我還是不要再沉思好了。
我花了五分鐘的生命,認真的騎車,認真的到了醫院。
我還刻意避開了公園,不是我不想做善事,而是我已經被槱德和警察伯伯瓜分的一乾二淨,要是那些婆婆連我的紅單都想瓜分,那我倒是會考慮騎過去。
扯遠了。
我將機車停好,把安全帽收在機車的置物箱裡之後就往醫院裡走去。
而在自動門感應到我在門前而打開時,自動門的另一面站著的是槱德的高中同學,那位護士。
「嗨!」
「啊!喔......嗨!」我一時反應不過來,語氣詞多了好幾個。
「晚安!」她經過我身邊時又說著。
「蛤?喔!晚安!」
打招呼完,就晚安!?
還是別想太多,反正她是槱德的高中同學,不凡的高中同學。
說完晚安之後,心情有說不出來的怪,我還不時回頭看,看看那位護士是不是開挖土機來的。
按了按電梯鈕,我看著電梯從六樓慢慢下來,經過五樓,跳到三樓然後跑到二樓再到一樓。
不知道為什麼醫院會忌諱四這個數字,說四等於死,硬要把四樓改成五樓,可是我在國外或電影裡就沒看過這種狀況,而那些外國人在四樓也是活的生龍活虎。
如果真的照這個方式來講,那住四樓,四月四日生日的怎麼辦?
「走吧。」槱德拿起夾克轉頭跟我說,在我問完他這個問題之後。
「走去哪?」
「我有認識一個精神科界的權威,我帶你去給他看看。」
又扯遠了。
我到了其實是四樓的五樓,電梯門一開映入眼簾的還是長廊,所以我又跟第一次來一樣,重新亂想了一遍,讓全身也毛了一遍,再往前走。
轉個角,芮婷的四零六號病房前站著一男一女,女的不高,大約一六初,長的蠻可愛的,而男的一定能低頭就看到我的頭皮,高的不像話,長的也很得體。
那對男女開心的說笑著,我本來以為他們只是路過,但在我走到病房門口時,男的卻把我攔住了。
「你做什麼?」他擋在門前,語氣不帶好意。
「我是白天照顧這間病房裡病人的義工,背包忘記拿。」
「芮婷啊?不好意思。」聽我說完,他趕緊幫我開了門。
我突然感覺很爽,卻不知道自己在爽什麼,可能是這輩子從來沒人這樣幫我開過門吧,我了解了,下次我要裝大牌一點。
可是為什麼他會知道病房裡的是芮婷?而且我還刻意沒說出芮婷的名字。
進了病房,芮婷不在床上,看來是在洗澡,因為浴室裡有水聲流出。我走到床邊從背包裡拿出一張紙,再拿出一枝0.38的藍筆在紙上寫上背包我拿了,我先走了,晚安之類的字句。
在我寫好,將紙條撕好準備放上芮婷的枕頭,浴室的門開了,水蒸氣從浴室的門檻上方捲上了頂端,而香味也四溢。
芮婷從蒸氣中走出來,因為迷濛,我差點以為她已經長出頭髮的錯覺,原來只是大條的浴巾舖在頭上,而且她的身體也只包了條浴巾。
「咦?雨鋒?」
「嗨!我來拿背包了。」
「等我一下,我穿個衣服。」芮婷說完拿了衣服又走進浴室。
在我拿起背包的時候,芮婷走了出來。
「要走了?」她走到我前面問著,我的三魂七魄又被吸的乾乾淨淨,心跳也亂的很厲害。
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臉紅,但是現在魂魄被吸走的呆滯表情,再加個喝完Qoo飲料的紅臉,想像一下,你也會罵我智障。
「恩,我還有支雞腿沒吃完,台北雞腿飯好貴,等等一定要吃骨頭,不連骨頭一起吞掉我會對不起自己的荷包.」我將眼神移開,把剛剛撕好的紙條收進背包。
「真的假的?」她驚訝的問。
「當然是假的。」
「吼!你唬我。」她又輕輕的用右手打了我左肩一下,我的身體從左肩開始麻,麻了右肩,麻了心,再麻到了雙腳。
「妳也太容易被唬了吧?」看完她這樣的反應,我差點沒昏倒。
接著她把浴巾晾起,走到床沿,坐回床上,盤坐著看著我,我不敢看,一來,原因我前面就已經說過了,二來,槱德很愛我的雞腿。
我揹起背包,跟芮婷說了聲「掰掰」,就逕自往門口走去,在手要摸上門把時,突然想到剛剛的怪現象,所以我轉頭又問。
「芮婷。」她好像沒想將視線移開過,我一轉頭就對上她的眼。
「嗯?」
「我剛剛進來看見外面有兩個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妳認識嗎?」
「哦∼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晚上照顧我的志工。」
這時候門被打開了,那男人和女人各自前後掛著笑走了進來。
☆被開罰單的失落,遠遠比不上,看的見愛的人卻碰觸不及的失落感,遠遠比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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