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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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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鐵達尼號之後,已經將近十二點半,槱德也已經進了房門聽他的灌籃高手上他的網。
我將桌上的便當盒收了收,把客廳桌上的油污擦了擦,洗了洗抹布,掛好抹布後拎起了背包走進房間。
我按了下開機鍵,連了線,看了看別人寄來信件,再連上MSN。
槱德已經在線上了,狀態還是:「我是窈窕君子,要買要快,第二件半價。」
我索性把狀態改成:「我是窈窕淑女,討厭水貨,第二件更破。」
看來槱德並沒有沉浸在把妹中,他很快的傳訊息給我,那訊息很短,只有一個字,你們也常用,你們也知道。
我常常在想,這些髒話到底是怎麼被生出來的?父親是誰?母親又是誰?為什麼三字經不是「我是豬」?
不過如果「我是豬」是三字經,那人在氣憤的時候罵髒話一定會很不賴、很精采。
不過,當然還是我在想想而已。
我倒是知道「痛快」的由來,是槱德跟我說的,你們要不要信,隨便你們。
古代的犯人們被丟令牌處死刑砍頭時,都會有個體型壯碩、面貌粗獷的人拿著大刀在犯人身邊。
而砍頭這件事情是很有技巧的,如果現在還有哪個國家的法律有明文規定死刑是要砍頭的,那砍頭的壯漢可能要經過嚴格的身體檢查和挑選,而且還要有職業證照。
那些壯漢不但力氣要夠大,視力和準度也需要有一定的程度。
你可能不會對「力氣夠大」有什麼意見,但一定會有一群人對「視力」和「準度」有意見,覺得我在胡扯。
說明給你聽吧。
話說脊椎和頸部的交接處,我這樣說可能不好明白,摸摸頸部後方的那塊骨頭突起,那個地方就是我現在說的地方。
砍頭的時候,行刑者必須準確的砍到脊椎和頸部連接處的點,不然你將會發現頭怎麼砍都砍不斷,而畫面就是一個人跪在地上痛不欲生,而那個行刑者還不時踩住死刑犯的肩膀把砍歪的刀拔出來,又砍下。
覺得噁心是吧?我也是,不過為了證明「視力」和「準度」的必要性,我想這個部分是有必要說明清楚的,就像魚需要水、生物需要陽光、數學證明完畢需要QED、我需要槱德一樣,缺一不可。
當然,我指的是槱德皮包的內在。
現在回到痛快。
古代的犯人們被發令牌處死刑砍頭時,都會有......這剛剛前面說過了。
那麼世間凡人難免都有失誤,行刑人也不例外,畢竟行刑人也是人,也不能說每次殺頭都能準到瞬間KO,偶爾也會失誤,失誤就造成死刑人頸部後方多了一刀,而人身體被開了個洞,自然就會反射的大喊:「痛∼∼∼」
死刑人受不了疼痛,就會在大喊完「痛」之後,馬上對著行刑人大喊:「快∼∼∼」來了結生命,因為那樣的痛比死還難受。
這故事編輯人是槱德,我只是轉述者,要罵我胡扯,不如罵他會比較爽快,而我的心情也會因為你們罵他而霹靂棒。
既然這是「痛快」的由來,那「爽快」應該也是同理可證,不過到底誰背後被開了個洞還會大喊:「爽∼∼∼」的?
我低著頭找尋四個英文字母回他,在打上去的同時,突然冒出一個沒看過的帳號的視窗,而我的四個英文字母就這樣跑錯了地方,就像尿急的男孩衝進客滿的女廁一樣。
「......原來你那麼粗魯......」沒看過的帳號傳來第二句話,第一句話是「凌晨安」。
「阿......痾......對不起,傳錯人了。」然後我馬上用力的用滑鼠點槱德的視窗,用力的把四個英文字母用力的敲上去,還很氣憤的切換輸入法再用力的多打個「他媽的」。
「那麼晚了,還沒睡?」我打開音樂時,第三個訊息。
「會嗎?我才剛把晚餐吃完。」
「先生,現在已經十二點快一點了,也就是說你在十一點快十二點才吃完晚餐?」
「聰明,妳很有時間概念。」思考許久,兩分鐘後我決定打上女部的「妳」,因為我的第六感感覺她是女生,雖然我的第六感像陀屎。
「這種事情只要智商不要負的都會推,好嗎?」
我思考這個螢幕的另一面的人是誰,是個什麼樣的人?是女孩,還是男孩?外表是讓人驚艷,還是讓人落荒而逃?智商是負,還是正?
這個問號,我想好久,實在想不出要回螢幕後的另一個人什麼話,所以我乾脆追本溯源,跳到她最早問到的問題,回送一個問號給她。
「那麼晚了,妳也還沒睡?」
「恩,宵夜吃太飽了,睡不著。」我又跳到槱德的視窗,再回敬他一句不是髒話的髒話。
「我今天也有吃宵夜,只不過今天的宵夜是在晚餐結束之前。」
「呵呵∼我當然知道你有吃宵夜∼」槱德的視窗又跳出來,髒話又是一整串。
「妳知道?妳是哪位?」
「你早該問這個問題了,雨鋒。」
我的腦部像是被重擊一般,ㄉ一ㄤ的一聲,腦袋瓜開始空轉,接不到下一個齒輪,沒辦法思考,思緒全斷,就像聯考被一題想不出來的題目卡住,咬著手指,抓著頭髮,一樣毫無辦法只能無奈一樣。
我就這樣當機了,有兩個人不斷的傳訊給我,一個人一直「哈囉∼」「唷呼∼」,一個則像是發春期的動物,不能自制,髒話已經罵到沒的罵了還把「許純美明天會娶你」這種東西當髒話來罵。
最後我的腦袋在空轉五分鐘後,跳出了一個答案:「這兩個帳號其實都是槱德辦的!」
也就是說,我可以同時在兩個視窗一起打上「他媽的」,然後看見兩個視窗一起回我三字經。
這樣我就可以不用理那個讓我腦袋空轉的視窗,專心對付槱德就好,頂多到客廳打一架。
可是,如果那個視窗不是槱德,怎麼辦?
我的理性又冒出了頭來,告訴我那個視窗還是有不是槱德的可能性存在,既然有可能存在,就需要討論。
先從她剛剛與我聊天的內容來說。
既然他知道我的名字,那一定對我有一定的了解。
好,這個定義清楚了,那再從對方是誰來討論。
如果他是個黑道角頭,那隔天我和槱德可能剛出門就被帶上車,搔癢打腳底板當黏土摔推去撞牆都可能是我被出氣的方法,不過我還是最怕阿魯巴。
如果她是個女孩子,還是個三姑六婆,那我的名聲可能在隔天我一張開眼就死無葬身之地、掃地被路人甲乙丙丁隨意踐踏。
如果她是個女孩子,不是三姑六婆,而是美女,那我可能要背負對不起世界上所有男人的黑鍋。
如果他是我老爸,那不用說了,我更不用住在台北了,我就直接回台中在我老爸面前跪下給他過肩摔就好。
好,那現在猜測明白了,我做出個結論,結論是「我要是回了那個視窗『他媽的』,那我就是左右橫豎都得死!」
但是對方是誰都不重要,我更擔心的是,如果對方罵髒話的能力比槱德還強,我該怎麼辦?
如果真的跟我猜測的一樣,我其實不用想對策了,我等著被髒話淹到溺斃就好。
所以,最後我打算親自問,只是這次沒有人陪我猜拳、划拳、黑白ㄘㄟˋ、數支。
「請問,妳是?」
「呵呵,你都這樣啊?跟不認識的人還能聊那麼多。」
「恩,我都這樣,不過重點不在我,重點在妳是誰。」
「那你來猜猜我是誰吧∼」
挖哩勒!能猜的我都猜過了,不過我老爸這個猜測可以刪掉了,我老爸還沒無聊到這種地步。
看到這句話,我又想起槱德。
是的,又是他,又是他的唬濫。他跟我說世界的定理和規律都是唬濫來的,我請他舉例,結果他用手指比了比自己,驕傲的微笑著。
他說這種問題看似無聊,其實有兩種意義,有可能問題的意義是擇其一,也有可能是兩者意義皆包含。
一種意義是指女孩子只是單純無聊找話題,另一種意義是指女孩子想測試自己對她的在乎或不在乎。
如果只是單純無聊找話題,那隨便回答開玩笑點也無妨,可是如果是後者,就必須細心謹慎回答,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想的太恐怖,後果不會慘到要喝農藥的地步,只到了巴掌的地步而已。
啪!很痛吧?是啊!我怕了。
好,現在問題來了。
「如果兩種意義都有勒?」我歪著頭問著槱德。
「那就要適當拿捏,水分太多則蛋糕不成形,調味料太多吃下肚則大便不成長條形。」這是他的回答,該死。
如果真是像做蛋糕那麼容易就好了。
我聽完他的答案之後掐著他,他的頭被我甩著甩著,聲帶也被我晃呀晃的,聲音也就成了波浪狀。
「咳咳!我認真說就是了。」他揉了揉脖子,輕咳了幾聲,而我坐定位,手還擺著掐人的預備姿勢舉在胸前。
「說吧!」
「直接找個你認識的女孩子的名字猜下去,在猜下去的同時,要跟她說明自己的第六感像陀屎,猜錯要麻煩她多多見諒。」
這方法不錯,反正我的第六感本來就是屎,不算說謊,所以說了我也不會對不起自己。
可是幾天後,我看到了命案發生,槱德又被我掐的半死,他自己快追到的女孩子也飛了。
那次我在槱德的房間試著他的重低音音響的能耐,不斷的將音響轉大聲轉小聲,槱德則是用MSN跟他的高中同學聊著天。
第N次轉到大聲,槱德也「銬!銬!」的大吼了兩聲。我被嚇著了,趕緊衝到他的身邊,MSN是個沒看過的帳號,那個視窗沒幾行字,最後一行只有一個字,是「哼」。
「猜猜我是誰∼」沒看過的帳號,第一句。
「A小姐?不好意思,我第六感比較差,只能胡亂猜。」槱德回的訊息,照他的原有公式。
「A小姐是誰?」第二句。
「人啊,跟我很好的一個朋友。」
我看到這裡都覺得那女孩子的語氣怪怪的了,槱德竟然還老實說。
「A小姐是誰!?」那個帳號又問了一次。
白痴也知道不對勁了吧?都多了個驚嘆號了。結果槱德又說明了一次,看來他的智商在那時候真的是負的,還有可能是看時段變負的。
「就跟你說是我的一個很好的朋友阿!妳是?」
接著我想就我口述就好,那不知名的帳號打上了她的名字,槱德用鍵盤敲了個對不起,而那女孩就打上了最後一行的那個字。
搞到最後,根本沒有那種模糊地帶,也沒有蛋糕理論,就是靠第六感。
不過也蠻莫名其妙的,那女孩子可能是佔有慾特猛的純種黑猩猩,一手還一瓶醋罐。
而那次槱德第六感以為是兩者兼有,其實那女孩子是著重於後者,而答錯的下場就同槱德,就算死的不慘,也沒半條命能撿。
有了前車之鑑,我再看看現在眼前的問題,然後又想想了槱德說的理論。
我猶豫著,選擇著回答的方法,不是天堂,就是地獄。
「我要提示。」
這樣感覺保險些。
「女生。」
很好,至少我可以刪掉三十二億人了!
「猜到有什麼獎勵嗎?」我刪掉了前一句我無意間打上的訊息,改成送出這行訊息。
「沒有。」
「那猜錯有什麼懲罰嗎?」
「那你就會欠我一頓晚餐。」
有時候很無奈這種聰明的女孩,她們總讓人又愛又恨,束手無策。我從桌上拿了皮包,看了看裡面的荷包血液。
「那妳要的晚餐,我等妳來兌現。告訴我妳是誰吧。」我痛心的用餘光看著躺在螢幕前的黑色皮包。
「你真的都不猜了?」
當然阿!我只要一猜錯,我可能就跟槱德一樣,死相跟被砂石車撞過沒兩樣,慘一點砂石車司機還倒車之後才再下車看你有沒有怎麼樣?
「是阿!不猜了!」
「你真的那麼想跟我吃晚餐?」
挖哩勒!現在的女生都在想什麼?
「是阿!是阿!呵呵。」不知道回什麼的時候,亂笑一通吧!
「我是鍾蒨怡。」
「哈!我還是不知道妳是誰。」
「你很沒禮貌耶!好歹本小姐今天也陪你吃了一頓宵夜。不!是昨天,六十分鐘前的昨天。」
ㄉ一ㄤ!腦袋一片空白。
☆「芮婷?芮婷嗎?不好意思,我的第六感比較差,只能胡亂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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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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