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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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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四零六號病房裡就是兩個人一直周旋在女人或男人的秘密,毫無進展。
認真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便當裡原本滾熱的菜汁已經跟病房空調的溫度一樣,而金黃的太陽也已經從頭頂掉到了地平線透過窗口直射入我的瞳孔。
我拿起椅子換到芮婷的左邊,背對著窗戶,背部被陽光照射而慢慢升高的溫度跟我的心情一樣。
我開始不時的望著手錶,看著時間這樣一分一秒的走過,我期望著病房的門不要打開,女志工不要來接棒,她男朋友也不要來跟我招搖。
因為我已經漸漸喜歡上跟芮婷在一起聊天。
她的語氣很輕柔,聊天的方式也很聰明。
聊天所謂的聰明,就是能在對方說話時,能給予對方適當的發揮空間,而在對方說完時準確的接著說,不會讓氣氛淪為尷尬。
她就是這樣的人,再加上那如同天籟的聲音,說我身處在天堂是最貼切的形容詞。
「六點半了,我看我準備要走囉。」我看了看錶,做了離開的最後決定。
「怎麼那麼早?」
「早?」
「恩,你平常不是都是五點半......喔!六點半了。」
現在我又多了解芮婷一點了,她是美女,她很會笑,她講話很聰明,她也很脫線。
「每次都匆匆看你離開,你晚上好像好忙?」
「不會阿!一天就這幾件事情要做而已。」
「哪幾件?」
「起床、陪妳、回家、睡覺。」說到「陪妳」時,我頓了頓,我的心臟亂了節奏。
「真簡略哦!」芮婷笑開來。
「這就是大學生。」
接著,門打開了。
我知道這病房不會再是我跟芮婷,所以我對曉奕和敏茜點了點頭,再對跟我說再見的芮婷揮了揮手。
坐上機車,我又到了下午一點多的便當店去買了個排骨便當,排骨只有一個。
我到燈光漸漸冒出而人潮稀少的夜市晃了晃,買了個章魚小丸子當飯後點心接著往租屋處回去。
轉到租屋處那條巷子時,遠遠就看見房東在門外左右踱步,眉頭深鎖,頭上有幾個非常明顯的問號,所以我決定幫房東把問號抓掉。
「房東老大,怎麼了?」我脫下黑色全罩式安全帽說。
自從我和槱德住的兩房一廳的物品全部都被房東換新之後,我和槱德一致認為只叫他房東有點不尊重的感覺,所以我們儘管加了個「老大」來顯示他的偉大。
「剛有人來按了門鈴兩次,我兩次出來都沒見到人,不知道誰在惡作劇。」
「真的?」我左右看了看四周有沒有可疑的人影。
「對阿!搞的我連飯都不能好好吃。」
「老大,先去吃飽,房間窗戶我看的到,我再注意就好。」我把機車停好,拿著便當示意要房東進門。
「那就先麻煩你了,最近房內有東西損壞嗎?」房東轉頭問著。
「一切安好。」
房東對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屋內吃飯,而我又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才輕輕的將門關上。
甩著裝便當的透明塑膠袋和章魚小丸子,我進了房門,拿了鐵筷,把槱德錄下來的NBA比賽拿出來放。
美國籃球比賽的水準真的不是蓋的,我看的血脈噴張,情緒亢奮。
當灌籃大賽到了最高潮之際,後方的時鐘短針指著八,響起了整點的音樂聲。
我把錄放影機按了暫停鍵,拿起便當盒走進廚房,先將排骨剩餘的骨頭丟進廚餘袋,再開始清洗便當盒和筷子,在吵雜的水聲中有一陣旋律從客廳流入廚房。
關了水龍頭,我探出頭仔細的聽那樣的旋律,找尋旋律的來源。
走到我自己的房間,在踩進房間時,我發現那旋律壓根不是我會聽的,要是我有這樣的氣質,明天台灣養的豬隻會全部從租屋處的樓頂飛過。
所以我又走到槱德的房間,裡面一片寂靜,我在一片黑暗中轉了轉重低音音響,不小心按到電源鍵,灌籃聲爆了出來,我差點心臟麻痺。
完全找不到來源,所以我走回客廳叉著腰想著,而旋律也在我到客廳時停止了。
不會是.....那個吧?
希臘神話中,有個魔物稱為梅杜莎,是個蛇髮女妖,會用歌聲來迷惑海上的船員,當船員看見梅杜莎時,就會石化。
問題是,這裡是台北,可不是希臘旁邊的地中海。
我小心翼翼的打開主門,輕輕的走下樓,左顧右盼的怕突然看見一個長髮蛇身的女人爬來。
三樓到一樓的樓梯,我就這樣走了快三分鐘,看來水瓶座很會亂想是真的。
我輕敲了房東房間的門,約莫三秒,房東走了出來。
「老大,剛剛你有聽到......旋律嗎?」
「是這個嗎?」房東哼了哼旋律,問著我。
「不會吧?老大,你不會是梅杜莎吧?」
「蛤?」
還好是個疑問聲,如果我說完,房東「嘿嘿」兩聲馬上來個變身,我現在寫的就不是愛情小說了,改成科幻神話算了。
「沒事,你剛剛哼的那是什麼旋律?」我調了調呼吸裝作鎮定的問著。
「門鈴的音樂呀!」
「哇!」
房東被我突如其來的叫聲給震懾住了,而我轉身就往大門口衝去,打開門,涼風撲上臉頰。
除了停好的汽車和機車,幾隻流浪狗從我眼前跑過,一台計程車呼嘯而過,幾片樹葉從對面的樹上落到地上,還有皎潔的月亮,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我看到的這些東西,沒有一個是可以按門鈴的,也就是說,剛剛是有人按門鈴的,而我到了門口去接應,不過晚了五分鐘。
風撲在臉上,說不出的冷。
我左右望了望,走下階梯又在馬路上繞了幾圈,走到對面的人行道盼了盼,希望看到些什麼。
只是希望幻滅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趴在窗口,看著樓下門口的情況十分鐘。
除了看到剛剛的幾隻流浪狗跑了回來,一個老人咳了痰吐在水溝蓋上,一對母女說著要去逛街,結果到了只有五十步遠的7-11買罐可樂又走了回來,剩下我沒有再看到什麼,更別說有人來按門鈴了。
我伸了伸懶腰,打開電視,最愛的八點檔又開始播出下一集,但是我的耳朵沒有在電視裡的對話上,我只注意著門鈴有沒有響起。
我索性坐上沙發,可是屁股和沙發間好像坐到東西,所以我起身,又感覺到那樣東西跟著我的動作被拉起。
我摸了摸口袋,是沒了電的手機,才想起來該充電了。
走回房間,我找到了黑色的充電器,將手機蓋打開來插上電池,然後找到了備用電池放入手機,開了機。
在手機開好之後的兩分鐘後,手機賞了我一個震動,提醒我有簡訊在我手機睡著的時候溜進了手機蓋的棉被裡,我打開訊息時,我頓時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七點鐘,你學校的門口,只有我一個人,你的手機打不通,那麼,你在哪?」
門鈴無預警的響起,每個音符深深撞進我的心坎,無法言喻的難過沒有源頭的流了出來充滿全身,就像從火山口爆發,一噴濺出來,就再也撈不回。
手機被我丟在沙發上在我衝出房間的時候,一次跳兩個階梯的方式下樓,樓梯又再一次感覺好長好長永遠都走不完,心裡滿滿的對不起刻在我跑過的腳印上。
腦袋瓜裡不斷重複著訊息的內容,經過房東房間我的鞋底滑了一下,撞到了飲水機,發出了好大聲響,房東追了出來,以為我在拆房子,我喊了聲沒事就衝到了馬路。
遠遠的,一個女孩子背對著我往右邊的紅綠燈走去。
☆妳讓我驚訝,妳讓我慌張,妳讓我緊繃,妳讓我不知所措,妳讓我的心莫名的有種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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