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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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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我平躺著,看著周圍的人,清一色都穿著整齊的白袍,手扶著欄杆推著我看著我的腿延伸出去的方向。
我躺在什麼上面卻說不出來,但週遭那些人的喘息明顯到不能再明顯。
我試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腰桿無力。
轉眼,一支手術刀就出現在我的面前,刀尖開始往我靠近,我掙扎,卻無用,手腳根本不動半分毫。
接著手術刀銳利刀尖到了我的鼻尖。
天花板漸漸的代替了視線中原本的黑暗,床邊的時鐘指著數字七,看來對我來說是早起了點,從床上坐起身,呆坐了一下,眼前依稀還浮著槱德搖著宵夜的笑臉。
是夢,讓全身上衣都溼透的夢。
這夢太真實,真實的讓我自己以為自己現在是在醫院的某間病房裡。
用右手拍了拍被自己頭部重量壓的發紅的右臉頰,起了身開房門,走進浴室前先敲了敲槱德的房門,沒人回應,進去看房間空蕩一片,看來早起的不是只有我一個。
「沒望了這傢伙,灌籃高手真的聽不膩。」我看著重低音音響的顯示面板,上面的曲目還是灌籃高手。
在浴室裡梳洗和搞定自己那鳥巢般的頭髮後,我走到客廳,跟我預料的一樣,槱德早起而該在客廳桌上的東西,都會在。
是一杯小水珠黏在杯上的冰奶茶和香味四溢的火腿蛋餅。
花了五秒鐘拆開免洗筷,花了五分鐘吃了蛋餅,再花了五分鐘喝了冰奶茶,而頭被冰飲搞的頭痛,經過準確的計時,我頭痛了五十秒。
看來今天我跟五很有緣分,所以挑了一件黑色的長袖上衣,背後繡著一個抽象的「5」的號碼,挑了最愛的牛仔褲,把基本的現代配備該帶的帶、該放口袋的丟口袋就往醫院出發。
才剛坐上機車就看到油已經被蒸乾,習慣性的先攤開皮夾看了看,扭了機車頭就往加油站的方向去。
看來這一百二十元的油錢也不是白花的,加油站的工讀生美的讓我和機車都有力了起來,就像軟攤在地上的橡皮艇突然被高壓空氣灌入一樣瞬間膨脹。
我給了那娃娃臉的美女七十分,我的機車看來也同意我的評分,看來英雄略有所同,在人和機車身心都契合到的時候,機車總是特別有力。
騎著很有力的機車,心臟也跳的很有力,時速就這樣有力的飆了上去。
然後,我為台北的測速照相機貢獻了它的每月部分的營業額。看來台灣的經濟是靠著這樣一支支的測速照相機才創造出現今令世界都嘆為觀止的奇蹟。
心情和速度被該死的照相機搞的慢慢往下掉,全罩式安全帽裡的空氣吸起來也倍感沉重,只剩下有力的機車無辜的看著我問為什麼不加速?
錢,真不是個好東西。
轉個彎,眼前出現的是間大醫院,讓人心情振奮的醫院。
好好的將機車停在停車格後,我一步踩兩層階梯的跑到了醫院裡,撲上臉的還是冷氣,今年又是暖冬,十一月中了醫院還是需要開冷氣才會讓人感覺舒適些。
按了五樓的電梯鍵,不過電梯遲遲沒下來,一樓都停了一段時間,開始有點不耐煩,接著右邊肩膀被點了兩下。
「結果呢?」背後是個堆滿笑意的漂亮鵝蛋臉,蒨怡。
「什麼結果?」可能因為電梯的等待,我有些不耐。
「你心情不好?」
「沒沒沒,什麼結果?」我對她的敏銳觀察吃了一驚。
「我們打的賭啊!」
該死,槱德昨晚的笑臉開始像壞掉的網路視窗一樣,一個一個跳了出來,重複交疊,蓋滿了我的整個視線。
「這個......」
「瞞我要陪我一輩子的。」一陣酥麻像海浪般從腳底板麻到了頭頂,不是害怕,害怕是會雞皮疙瘩的,而那種感覺則是形容不上。
「笑臉。」
「什麼?」笨蛋也看的出來這是故意再問一次的。
「笑臉!」
蒨怡微微將上半身往我這邊傾,眼神從下方往上直射入我的瞳孔,伴著她的微笑,眼睛夠大的她,眼睛看起來更大了,我竟被她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臉皮的溫度開始往能煎蛋的溫度邁進,我馬上別過了頭,而蒨怡只是將身體拉回,看起來很開心的小跑步回櫃檯。
廢話,賭贏誰不快樂?
電梯終於到了,我轉過頭對著櫃檯的蒨怡揮了揮手,走進電梯。思考著睡著時的夢境,那是代表些什麼?那群整齊的白袍,應該就是醫生和護士吧?
一支手術刀,一堆醫護人員,軟趴趴的我,沒有用的腰桿,怕死的鼻尖,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有意思,也想不出意思,我也無法聚集精神去想這些事物代表的意思,因為我的精神早已被另外一件物品吸引走。
與其說那物品,不如說是因為那物品後的人。眼前,是個門,上面鑲有金邊的「406」三個號碼。
輕輕將房門推開,迎上的不是紅潤的笑臉,是有著淺藍氣息的背影。
我傻傻看了側躺著的芮婷,突然覺得芮婷有了陌生的味道,手在背後轉了門把輕輕將門關上,想往前走,腳卻感覺被什麼扯住。
太怪了,實在太奇怪了。
「你來了。」芮婷的聲音音波是射到了窗戶再反射過來才到我耳朵裡的,她還是側躺背對著我,今天她的聲音有些許的啞。
「恩。」我一步都沒有往前踏。
氣氛很僵,氣溫正在下降,感覺自己的眉毛正開始結起霜。
「一個人如果走了,另一個人會不會跟著死去?」兩分鐘後,第二句話才出來。
「這要看情況。」突如其來的問題,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我像走在地雷區,一個回答出錯可能會把自己炸的體無完膚。
我本來想回答「會,如果他走的時候順便捅了妳一刀」,不過話才到喉嚨,又被我硬生生吞回胃裡去,現在絕對不是個開玩笑的時刻。
溫度又往下掉,我隱隱約約覺得臉部的肌肉已經僵硬受凍。
「如果那個離開的人很重要呢?」
「再重要另一個人都不會死去,只要他有心繼續活下去。」想了想,我回答。
她沒有應聲,身體只是稍稍震了一下,在聽完我的回答時。
芮婷右手扶床,右手掌陷在潔白的枕頭裡將半個身體撐起,面對著窗戶端端坐好。
我用右腳踏出了第一步,我輕輕的走,輕到我自己都聽不出自己鞋底板跟地板磨擦接觸落地的聲音。
已經走到可以看見芮婷側面的地方,她的眼,很腫,還腫的不像話。
她應該是已經發現在她旁邊一段距離探頭探腦的我,只是她沒轉過頭,只靜靜的看著窗外。
「外面的公園,是什麼樣子?」
☆漸漸陷入妳給我的世界,漸漸的開始心情隨妳起伏,漸漸的發現自己,正漸漸的愛上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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