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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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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嘟聲後開始計費,如不留言請掛斷,快速留言嘟聲後請按*字鍵。」第七次電腦語音穿進我的耳朵。
這傢伙在這時候到底還會跑到哪去?
總覺得現在週糟的東西都很多餘很礙眼很該死。
套上只有被草草擰乾的上衣我拔腿衝出醫院,左右看了看,我先去繞了該死的公園一圈,又去看看附近的每一家該死的便當店找那熟悉的身影,然後就是燒客人鈔票飲料小杯到很該死的小吃店,還問了一堆賣貴到該死口香糖的婆婆。
繞了半小時,就是沒看到槱德的身影!
跑回醫院停車場,我牽了機車催了油門就往租屋處飆,一路上感覺一個紅燈都沒有,就算有也會把它當成是綠燈。
「房東老大,我雨鋒!」我對著門旁的對講機吼著。
「怎麼啦?」
「槱德有沒有回來?」
「我不清楚耶!我們一家子才剛回來。」
「老大幫我開門快一點!」
「怎麼了嗎?你不是有鑰匙嗎?」他女兒在對講機的另一頭突然大叫起來。
「他媽的鑰匙我放在醫院忘記帶回來!」
門ㄆ一ㄚ一聲的開了,推開門進去拿了鞋櫃上房間的備用鑰匙就往樓上跑,這樓梯第三次變的好無止盡一樣,心隨著階梯的顛簸晃動著,呼吸變的好困難好困難。
碰!房間的主門被我用力推開。
「槱德!」
我衝進了廚房,所有東西都擺的整齊,洗碗槽連一滴水都沒有。
這廚房今天至少沒人用過!
「欸!你不要給我躲在房間裡用耳機聽灌籃高手!」
開了他房間的燈,棉被跟枕頭和今天早上一樣凌亂,重低音音響的顯示表上顯示著「灌籃高手主題曲1分23秒」。
那面板跟今天早上的一模一樣。
「你在不出現口香糖明天一萬六!」
接著是我的房間,除了早上那道從外面照進來的陽光變成了黑色的天空。
什麼都沒變。
「到底怎麼回事?」房東老大跑到主門旁問我。
「槱德今天都沒有回來?」
「沒有啊!阿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啊!」
「謝謝!老大我下次在跟你說!掰掰!」
我從房東老大的身邊側跑過去留下錯愕的他,下樓梯已經不是跑而是飛,牽了機車又騎回醫院,途中只要一遇到紅燈就撥他的手機,我已經有些模糊自己打了幾次。
轉了個彎醫院在眼前,遠遠的就看見蒨怡站在醫院門口,神色慌張,跟我一樣。
「有沒有聯絡到?」我丟下機車。
「沒有,手機還是不通。」蒨怡不斷的左右尋找類似的身影。
「我剛有回去找過了,他應該是沒回去過。」
「那到底怎麼辦?」
我走到空曠一點的地方,我的手機撥號鍵又被我按了一下。
「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嘟聲後開始計費,如不留言請掛斷,快速留言嘟聲後請按*字鍵。」第十七次,大概。
「槱德,聽到這通電話語音馬上打電話給我,你爸爸病危了,你他媽的這時候是跑去哪裡?快回電聽到沒?還有聽完之後就不要亂關機!就這樣。」
我已經開始飆髒話了,蒨怡在旁聽的錯愕,看來是被我會罵髒話這件事搞的有些嚇傻了。
「槱德照顧病人的病房妳去看過沒?」
「沒有。」她回神告訴我。
「九七病房在二樓哪邊?」
「樓梯上去左邊走廊到底然後往右第七間。」
「好!手機開著,有消息我再打給妳!」我轉頭就要跑,卻被她叫住。
「你的臉怎麼了?」她走過來看了看我的臉頰。
「沒事,下次再跟妳說好嗎?我得去找槱德。」我別過頭,將淤青的左臉頰藏入黑暗。
然後我丟下蒨怡,開始往二樓狂奔。
「樓梯上去左邊走廊到底然後往右第七間。」「左邊走廊到底然後往右第七間。」「往右第七間。」......
我一直默念著這句話,每往前一步就沉重於要怎麼跟槱德說?
「第七間......」我默念,站定在九七病房的門前。
「槱德!」推開門時我叫著。
回應我的只是安靜很久了的空氣。
整個病房空蕩蕩的,更別說他口中的那個美麗女孩會出現在我的視線,只有兩個潔白的床,其中一個特別的凌亂。
我突然感到說不出的無力,靠著牆,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心情亂的跟打結的毛線球沒什麼兩樣。
然後,視線內看見靠近窗戶的床旁邊有台黑色手機。
是槱德的手機!
突然莫名的開始憎恨為什麼NOKIA機型的開機速度慢的跟烏龜一樣?
打開之後,除了我那封語音留言什麼東西都沒有,空蕩蕩的手機桌面硬是敲了我的頭好大一下,心上的毛線越結越多,已經不是一把火可以輕易燒的乾淨,說明白點,那毛線球已經大團到,卡住了所有在我腦袋中運轉的齒輪,也就是一片空白。
到底該怎麼做?槱德到底在哪裡?
完全毫無頭緒,感覺自己的身心莫名的疲憊,想做些什麼,卻沒有方法,更沒有目標,像是在深山中迷路的旅人遺失了指南針一樣。
我不斷在病房渡步來回走動,不時左右顧盼,不時止步,甚至在房間裡尋找些什麼,只是別說馬跡了,連蛛絲半條都沒有。
也許,現在我該先冷靜下來。
翻找了一下調出槱德的手機通聯紀錄,在下午有一通他的球友打來,然後接著是一通七點整打給我的電話。
打給我?那我怎麼會沒接到?
我很快的抽出口袋的NOKIA6280,可是未接來電名單就是找不到槱德兩個字。
納悶著,我用槱德手機撥出了他球友的電話。
「嘟嘟嘟。」
咦?
「嘟嘟......」
然後那機子的畫面一片黑暗。
竟然沒電了!我激動的不斷按著槱德黑色手機的開機鍵,只是他的NOKIA沒有再醒過來。
「媽的!」
我馬上打開我那NOKIA6280的外殼要拿出電池,如果我沒記錯,NOKIA機型的電池都應該是同一樣式同一大小的才對!
「X!什麼時候跟我搞這套!」
我如同深陷流沙一樣,想逃命不斷掙扎,只是不斷往沙裡陷,緊張讓我手滑了一下,我的手機又再一次落地。
蹲下撿起手機後,一抬頭,三個字映入眼簾。
那名字壓根不會是女孩子的名字,更別說能想像出不錯看的女生模樣。
病床的病患名牌,上面的名字感覺好熟悉好熟悉。
「郝......伯慶......」
!
「這......」
!!
然後我後倒坐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語言能力。
!!!
這是名字是......郝爸爸!
☆這是我第二次因為你而感到心酸,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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