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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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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新來的志工,妳好。」我在她慢慢躺上被陽光覆蓋的床的時候打破房間的寂靜。
「嗯。」她的回答很小聲,感覺就像用了全力只為了回答一個「嗯」字。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盡量要求,不依次數加價,而且我也沒那個膽用志工的身分跟妳要錢。」
「嗯。」
「我只有週末能來,所以平日時段看見我出現,請妳為我祈禱,因為我隔天可能被教授吊起來剝皮。」
「嗯。」一樣,回答只有一個字。
「介意我坐這裡嗎?」我把披著三件黃色志工背心的咖啡色木椅拉到了她的床沿問著。
「嗯。」她搖搖頭說著。
「那個......妳說『嗯』應該代表是介意,可是又搖搖頭......這個......」不等我說完她就用力搖頭,雖然說是用力,但頭部左右晃的角度跟剛才搖頭的角度實在沒差多少。
「謝謝。」語畢,我坐下。
「嗯。」她的回答一樣是一個字,害我不知道怎麼接下去才好,只是覺得有點怪,那種怪卻說不上來。
如果硬要說是尷尬,是稍稍牽強了點,但也是可以形容的過,只希望眼前的這位女孩子不要在開口就是阿北好,不然她隔壁的空病床躺的可能就是我了。
我只是看著她,因為我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當然只能看著她,不然還要上下其手?那連病床都免了,你們就看我在綠島寫這些吧!如果綠島監獄還繼續使用的話。
她的眼睛很漂亮,很迷人的那種,覺得自己再看久一點可能會被電的三魂七魄都飛了。明明知道再看下去會有危險,但我就是捨不得把眼神從她眼睛移開,就像小孩愛看無敵鐵金剛,而媽媽要抓他去寫功課的模樣。
那是什麼模樣?你能想像一個小孩抱著電視不放,媽媽拉著他的雙腳扯著他,你懂嗎?恩,我當你懂了。
突然覺得她父母很該死,沒事給她一雙迷死人的眼睛幹麻?
但在我自己的眼神無法拔離的時候,我漸漸發現她的臉色開始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她臉色開始蒼白,前一秒的紅色唇瓣慢慢轉白。
「妳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趕緊起身彎腰問著她,今天第一次做志工,就好好表現自己吧!
「請你閉嘴!」她突然大吼,把彎著腰的我嚇的倒退了幾步。
她的臉色越來越差,我搞不清楚狀況,可是我也不敢說話,被剛剛的吼叫震懾住的我,很怕她會變身。
她突然坐起,上半身開始由肚子開始往頭部像波浪般動著,一次又一次,看的我心驚膽跳,可是我還是不敢說話。
她看著我,眼神中透露著擔心的神情,卻沒有一絲剛才的凶狠。
我也看著她,只是讀不出她迷人眼睛裡的訊息,只是傻傻的站著,接著她舉起右手要按住嘴,卻來不及擋住嘔吐物的灑出。
我隨手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志工背心,管它幾件,反正我只是要擋。
只是她的嘔吐物像是醞釀在她身體內部已久,身體內部壓力好像很大,灑出的威力好大好大。
為什麼我會知道威力很大?
因為我才剛摸到黃色志工背心,嘔吐物就已經整片灑上我的胸前,像是巨浪一片打上來,只是這巨浪還有著奇特的味道。
我快速低下頭掃視著我的上衣還有哪邊沒有淪陷,只是這一掃視我後悔了,我根本不該花時間掃視,應該衝進浴室才對。
我也不想形容,但我覺得我該形容為什麼我後悔,既然要講到後悔,那我只好形容了。
那片巨浪水分很夠,本來只有胸前濕濕熱熱的,一低下頭,巨浪化身為土石流,結果可想而知,整片上衣被土石流瞬間埋沒。
而她呢?
她趕緊用左手抽了勳衣草旁的衛生紙,我以為她要抽給我的,結果她只抽了兩張擦了擦嘴。
她的臉色跟剛才比起來好多了,是讓我放心了,但我的上衣看來是需要掛急診了。
擦完嘴之後,她把兩張揉成看不出形狀的衛生紙往角落的垃圾桶丟,然後開心的看著我跟我說:「舒服多了!」
第一次看到她笑耶......雖然說話還是有氣無力,但是看的見她的微笑。
可是現在重點已經不是在開心於見到美女的微笑。
我的上衣已經淪陷了,如果我的三魂七魄再被她的眼睛這樣綁住,我看我的牛仔褲不久也會陣亡。
她繼續看著我,而我像是自己的時間被暫停般看著她,手還擺著在被嘔吐物撞上前的反應動作。
「啊!對不起!對不起!」她突然又大喊,我又倒退了幾步,頭還撞到掛在窗戶上的綠色小風鈴,把我的心臟嚇的又少跳了好幾下。
妳的左手一直抽著旁邊的衛生紙,抽的速度連我都難以想像,她抽了一把又一把,想起身幫我把衣服用好,可是她的身體又突然像使不起力般,坐不起來。
我慢慢往前走道她的床沿,把她的頭扶正回到她的枕頭上,沒有說話,只是示意要她躺好休息。
我發現她吐的技術很好,很集中,只有我的上衣中獎,她的床鋪、衣服、棉被都還是乾乾淨淨,不知道被這樣一吐,樂透會不會中頭獎?
這犧牲也太大了吧......
接著手機響了,我用還乾淨的右手從牛仔褲左邊的口袋拿出了我的NOKIA 5200,是槱德打來的。
我用右手把NOKIA 5200拿近右耳,在推開滑蓋接電話時,手卻那麼一滑,手機就開始往下掉,幫我證明了地心引力的存在。
因為只剩右手是乾淨的,所以我用僅存的右手盡力用手掌和手指給予手機向上的力量來抵抗該死的地心引力,等到滯空時在好好把它接起。
可惜人定勝天是個屁話,一隻手仍抵不過地心引力,手機就這樣不停的往下掉。
☆牛頓,你的地心引力要給我吐一次,還是生一台NOKIA 5200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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