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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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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學校圖書館裡等到貝貝下班,然後我們在學校摩托車停車場裡碰頭。
「嘿,妳和妳前男友交往了多久阿?」
貝貝戴好安全帽跨上我摩托車後座後我便開口。
「七個月多,問這個幹麻?」
「沒什麼,只是好奇。」
「噢……」
貝貝無趣地應了一聲。
「妳覺得我是個很呆的人嗎?」
「是。」
貝貝的直接讓我倒抽一口氣。
「怎麼說?」我追問。
「你是個只在意自己感受的人吧,從來不會去在意到週遭人對你的感受。」
「妳是指……自私嗎?」
「不是自私,是太過粗神經。舉個例子,你只會注意到自己喜歡別人,但是你不會在意到別人正在喜歡你。」
貝貝這麼一點我才發覺好像真有那麼回事。摩托車駛出停車場,我朝著貝貝家前進。在天母的貝貝家讓從指南路出發的我們擁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獨處。
「那妳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多觀察人群吧,多看看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先從自己認識的朋友觀察起,久了之後你就能從陌生人的一、兩句話中得知他們大概是在討論些什麼。」
「妳常這麼做嗎?」
「高中的時候吧,現在就不會了。」
我們天南地北地聊著與感情無關的話題,我不問貝貝的前男友,貝貝不提我和Dear的事情。或許是因為我不認識貝貝的前男友,而貝貝與Dear也沒什麼交集吧。
天母並沒有想像中來得要遠,聊天中我們已經到了貝貝家一帶,貝貝要我在中山北路七段的地方放她下來。
我起身打開車箱將貝貝的包包遞給她,而貝貝將我的安全帽遞還給我。就在我打算跨上摩托車和貝貝說再見的時候,貝貝又開口要我載她到天母公園晃晃。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時間也才晚間九點十多分,於是我和貝貝又到了離貝貝家不遠的天母公園。
停好車後,我們比肩下樓梯到天母公園。有人在慢跑,有人在打籃球,也有人在打羽毛球。
我和貝貝走著走著到了公園的陰暗處,貝貝突然停下腳步。當我察覺時貝貝已經離我兩小步的距離,我轉身回頭……
「蔡世進,你有想過跟我在一起嗎?」
貝貝的臉被陰影遮掩,我看不清。而貝貝的這句話在我心裡卻有著衝擊。
「和妳……在一起?」我。
「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嗎?我曾經想過……如果和你在一起會是怎麼樣的感覺,如果和你擁抱又會是怎麼樣的感覺,可是我沒有勇氣這樣告訴你。我怕這樣的禁語會改變我們原有的友誼,有些話說出就沒辦法收回,但是我真的這樣想過,如果能被你抱著是怎麼樣的感覺。」
「……」
內心深處,曾經我也這麼想過。如果我能和貝貝相擁,會是怎麼樣。
「你……從來沒有想過嗎?」貝貝。
「其實……我想過。像妳說的,我曾經想過抱著妳會是怎麼樣的感覺,但是道德上阻止我們不能那麼做。在之前我有鳳儀,妳有男朋友。而現在我有鳳儀,在道德上、我對鳳儀的感情上,我們不能這麼做……」
我自顧說著大道理,像貝貝所說的,我總是忽略別人的感受,就像現在我說這些話的同時,我完全沒有想到貝貝的感受。
貝貝沒有理會我說的話走近我,就那麼直接的擁抱我。沒有抵抗,也完全喪失抵抗的能力,身體無法動彈。我知道自己渴望擁抱貝貝,但是這麼做能嗎?
「抱我。」
貝貝的大膽讓我更加猶豫。
「抱我。」
貝貝提高些語調,那聽來有點像是命令,可是令我備感誘惑。
「蔡世進,請你抱我。」
貝貝像是哀求,而我那所謂的道德,原來是如此脆弱不堪。
我緊抱著貝貝,並且與她接吻。我們的舌尖互相碰觸,像是有意又像無心。我的雙手不自覺地施加力道,貝貝的腰際、胸口與我重疊。
我們花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擁吻,花了將近一根菸能燒完的時間來滿足我們心中的那份衝動、那份空洞。
擁吻完後,我鬆開貝貝,但雙手還是繞著她,沒有讓她離開我的懷裡。
「這樣就夠了,有過一次就夠了。」貝貝。
貝貝雙手貼在我胸口,並側耳在她交疊的雙手上,好似聆聽著我的心跳。
「無論怎樣,現在的我們都不可能在一起。但是能這樣和你抱著就夠了。」貝貝。
在願雨軒裡,阿慶不可能接受我與貝貝對鳳儀的背叛。在建興和筱璇那,筱璇不會諒解。如果我和貝貝在一起,我和貝貝也無法面對鳳儀。如同貝貝所說,現在的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在那個夜裡,我和貝貝擁吻了幾次,我們用衝動去填滿空洞。卻在後來發現填滿了空洞卻填滿不了空虛,填滿了空洞,只換來更多的空虛。
為什麼人……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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