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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六道《下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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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刑:「摩多羅!四百年了,跟我回去天界覆命吧。」神情激動,略帶感傷的說著 。
人傑站在一旁,聽到他們這突如其來的對話,彷彿兩人早已相識,但一時還理不清頭緒。
摩多羅起身,態度狂傲的笑道:「哈哈~哈~哈~,我寧願死,也不會跟你回去。」
人傑此刻向前追問:「近日騷擾鎮上的禍首可就是你。」
摩多羅:「是又如何,弱肉強食乃天地法則,我對你們所為與你們宰食那些牲畜有何分別?」
人傑面色凝重,低聲道:「為什麼要殺人……」
眼一閉,須臾之間摩多羅似乎想起了什麼,但也不願在多說些甚麼,怒道:「我要殺便殺,不需要向你解釋!」
人傑眼光凌厲 ,伸手一畫,背上寒光出鞘,劍鋒直指摩多羅,道:「今日我要降妖伏魔,替天行道!」
摩多羅:「哈哈~哈~哈~,替『天』行道嗎?」
說罷,摩多羅口吐一道火焰,熊熊烈焰,火光四射直向人傑射去。
人傑閃身迴避,轉眼瞬間,摩多羅身法之快已疾飛到人傑身前,借助衝勢一拳擊出,來勢洶洶,人傑橫劍硬擋,沒想到區區一拳,衝擊力道卻如此之大,人傑竟被擊退數十尺與地面激起一陣沙塵。
人傑目光冷冽地直視著摩多羅,而剛剛從摩多羅口中吐出的火焰,竟然還斜直的插在地面上,只見摩多羅一把握住火焰拔起,那竟是一把散發出灼熱烈焰的刀器,鬼斧神工,令人驚嘆!
摩多羅:「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與我抗衡。」說罷,又是飛身而起的一陣狂攻,刀勢挾帶烈焰連環斬擊,人傑只能苦苦接下這一波波有如身處灼熱地獄的攻擊,毫無還手之力。
眼看人傑處於極度劣勢的局面,天刑雙掌於胸凝聚成一電球,接著雙手向左右伸展,電球也逐漸變得細長,竟幻化出一柄天威撼宇的雷劍。
天刑以氣御劍,比畫劍指直指前方,隨即雷劍有如脫韁野馬般急奔而出。
越戰越興奮似乎停不下手來的摩多羅,瞬間感受到一股洶湧殺氣向他襲來,轉身劈去,眨眼之間!雷劍、火刃應聲交疊,兩股強大的力量產生出一波爆炸性的衝擊。
人傑被這股爆炸波及震飛個老遠,落地時滾了幾圈,但應該沒什麼罣礙,反而鬆了口氣吧!
爆炸後一陣煙霧瀰漫,從煙幕之中傳來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四百年前攔不住我,今天更妄想帶我回去,癡人說夢!」
灰煙散去,摩多羅毫髮無傷的佇立在原地,與天刑凝視相望,彷彿接下來這一戰已是避無可避,是宿命也是使命。
人傑此刻匍匐在地,看著眼前的兩人,雙方手握兵刃,擺開架式,下一秒已是全力往對方撲去,人傑的意識也漸漸模糊,之後更不知不覺昏了過去。
周圍一片漆黑,人傑倒臥在一片黑暗之中,腦海中思索著:「我…還活著嗎?」
人傑使力起身,當他張開雙眼看看四周,這一片彷彿似曾相識的樹林,眼前的草叢之中似乎有些動靜,人傑緩緩往前向叢中看去,兩個人影匍匐在地看著前方,彷彿注視著什麼。
男子A:「爹,那是什麼東西阿。」
男子B:「一定是妖怪錯不了,你有看過人會長尾巴的嗎?趁他還小要了他的命,不然等他大了還得了!」
講完,男子舉起手中弓箭,拉弓瞄準,弦放箭出,之後竟傳來嬰孩般的哭聲:「哇~哇哇哇~」
男子A有些惶恐:「爹!他還活著。」
男子B沉穩地從背上箭囊再拿出一箭:「這次一定讓這妖怪一命嗚呼!。」
瞬間一道身影閃入兩人背後,語氣夾雜憤怒與傷心的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孩子!」
男子二人趕緊回頭,只見一名面目猙獰的女子,有如爪子的雙手和白絨絨的尾巴,惡狠狠的盯著他們。
男子A驚恐地大喊:「爹!救命啊!妖怪、有妖怪啊!」隨即男子B舉起弓箭欲射,作最後抵抗。
伴隨著慘絕人寰的尖叫聲過後,是一陣陣飄落的血雨……
當人傑回過神來,原來他還在那偌大的石室之中,但剛剛那一幕幕驚心動魄的景象畫面是怎麼一回事,只怕現在眼前的情況已經不容許他有多餘的時間去思索。
人傑昏睡之後,時間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天刑、摩多羅已經雙雙傷痕累累的跪倒在地。
天刑嘴角還留著鮮血,虛弱的樣子似乎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起身。
此刻摩多羅忍耐著身上的痛楚,奮力的站了起來,步履蹣跚地一步一步的走向天刑。
慢慢的摩多羅走到天刑的面前,顫抖的雙手緩緩舉起手中燃燒的利刃,天刑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有的只是敗者面對死亡的坦然,彷彿戰敗而亡對他是一種解脫,手起刀落的瞬間,摩多羅短暫的猶豫了。
而在摩多羅心裡躊躇不定的這一瞬間,起身準備已久的人傑,正蓄勢待發,耗盡全身氣力欲放手一搏:「無極劍訣•萬劍歸一。」
人傑以畢生修為凝聚天地靈氣成一道旋流,與手中寶劍齊聚,人劍合流,飛身殺去。
這出乎意料,突如其來的一擊,摩多羅想閃身也乏力,只能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
血花四濺,利劍穿體,這結果卻令場中眾人愕然,摩多羅激動地大聲呼喊:「妙影!」
只見一名女子倒臥在血泊之中,摩多羅丟下手中利刃,焦急的扶起女子,道:「妳方才身受重傷未癒,如今又再受這一劍……」摩多羅壓抑著,不願在說下去,而懷中這名女子,赫然是剛才在林中與天刑鬥法的妖異女子。
妙影已然奄奄一息:「我…從來…不相信什麼因果…,但方才…當我必須做出…這個決…定時,我才明白原來…該還得…終究還是…來了,但我…不會…後…悔…。」
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妙影的手垂下了,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遺憾。
空曠的石室之中一片靜默,抱著手中逐漸失去體溫的軀體,摩多羅意志消沉,完全喪失了鬥志,低著頭冷冷地道:「你們走吧。」
天刑:「我奉命誓死要把你帶回,你不跟我走…就一刀殺了我吧。」
摩多羅:「跟你回去,就算免了我死罪,我恐怕也得終生失去自由之身,若是如此,我寧願選擇……死!」
剛說完,摩多羅伸手拿起身旁的刀刃,天刑與人傑瞪大了雙眼。
摩多羅:「我這就讓你有個交代!」說罷,反手握刀,往身上刺下,刀鋒貫體而出,刺入地面,看著天刑,摩多羅笑了。
天刑滿臉錯愕與驚訝得說不出話:「你!」
摩多羅:「回去告訴天帝那老頭,老子在地獄裡等著『祂』…」語畢,從刀身冒出熊熊烈焰瞬間包圍了四周,烈火燃燒之中是一陣狂傲的笑聲。
人傑扶起天刑,兩人默默的看著眼前燃燒的景象。這時,耳後傳來一陣嬰孩的哭鬧聲:「哇~哇哇哇~」,兩人用訝異的眼神相互看著彼此。
循著哭聲,兩人來到石室邊緣一個隱密的小房間,小房間之中懸吊著一個搖籃,而搖籃之中,是一個好像受了傷被包裹著紗布的嬰兒,有著一條毛茸茸火紅色的尾巴。
天刑看了臉色大驚,道:「摩多羅身為神族竟然與妖魔交媾產下子嗣,天地不容,此子不可留。」說完,天刑運起最後一絲餘力,準備要痛下殺手。
此時人傑抓住天刑的手制止了他,說道:「你要殺他,就因為他身上流著妖怪的血嗎?」
天刑:「你敢擔保他以後不會誤入歧途成魔,危禍世間!」
人傑:「今天我明白了,世間萬物,為的不過就是『生存』二字而已。何有人魔善惡之分,是善或惡,在於自己的選擇。」
人傑放開天刑的手,抱起了搖籃中的嬰兒,眼神堅定對著天刑說:「這孩子將來是善或惡,全由他自已決定,任何人都沒資格去斷定他的未來。」
天刑垂頭嘆息:「你走吧!」
人傑抱著嬰兒,正想要離開時,天刑看著人傑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叫住了他:「且慢!」
人傑沒有回頭,答道:「你後悔了。」
天刑:「日後他如果知道是我們逼死他的父母,想要報仇,你該如何?」
人傑低頭看了懷中的嬰兒一眼,接著轉頭微笑著向天刑答道:「我欣然承受。」
六道眾生輪迴轉,五戒十善因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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