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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章 神來之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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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神來之筆
有人天生是勞碌命,而楊協自從拿了骨筆後,便成了天生的逃跑命,連躲在秘密基地裡想個事情,都能被發現……
正好不容易從前夜祠堂遭遇裡,抓住點什麼東西時,突然發現就跟當晚一樣,才有發現便又來了不速之客。
「糟了!有人追來了!」回過神的楊協暗忖,動也不敢動,還好那聲音是來自上方,眼見洞口傾斜朝地,週遭野草叢生相當隱密,心中稍安。
天井上方的確是來了幾個人,領頭的莫約二十五六,挺著幾乎有一半身高比例的巨大水桶腰,整副身材之魁梧,是需要好好節制飲食才行了。這麼明顯的特徵,楊協若是看見肯定能認出,他就是昨天大戰海家人的五妖之一,排行最末的綠妖。
「這下可好,我們被困在谷內出不去了,沒想到海家那班兔崽子還真硬,竟將隘口守了個水洩不通,根本沒法靠近。」說話這人明顯是個小跟班的,一付瘦瘦弱弱的身軀子,緊跟在綠妖左右。
「切,碧錫你怕個鳥啊,不說谷裡還有三個頭兒在,就光是有咱們碧玉分部的綠聖妖大人在這,還不是他們來幾個,便殺他幾個?」
綠妖本來也有些擔心,不過在手下面前可不能失了威風,於是開口笑道:「對啊,小錫子你要多學學碧銀,這根本沒什麼好怕的。再說你們的三頭領輕功高強,已經先一步出谷去找兄弟們來了。要不是我大哥有交代,要先去找那天遇到的小鬼,老子早想領你們去抓幾個來練屍哩!」
聽到這麼一說,碧錫這才想到剛才那樣說,簡直是太不給綠妖面子了,忙話風一轉道:「是是,小錫子受教了,不過頭兒,那小鬼到底是什麼來歷啊?老大竟然不顧海家暗哨、明哨滿山谷的,還非要我們分兵找到不可呢?」
談到這個,綠妖突然臉孔一板,嚴肅的道:「這件事可不能鬧著玩的,大統領特別交代,不管怎麼樣,就是海家都可以先擺一邊,那小鬼一定要找出來,因為他很有可能就是『上頭』要的人。」
碧錫可難得見到綠妖這般嚴肅,不過仗著平時受寵,還是忍不住追問道:「頭兒,我們這次來尋海家晦氣,可是教主親自下的命令……那上頭難道是……」
綠妖對於嚴肅顯然不大習慣,畢竟平時五妖出勤,排行最末的他永遠只有聽命令的份;轉頭又發現就是連有些粗枝大葉的碧銀,也對這個超越教主命令的「上頭」備感興趣,加上眼前兩位都是他最喜愛的得意弟子。於是臉孔也板不下去了,啐道:「真是愛給我添麻煩,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我說了你們可別到處去炫,老大懷疑那小鬼,很可能就是九千歲爺親自吩咐,要找擁有『魔性血眼』的那個人……」
「啊!」碧銀、碧錫齊齊一驚,心想這次可要發達了,天英教幕後的真實大老闆,要是能扯上一點點關係,未來還不是任他們呼風喚雨。
綠妖滿意的點頭道:「嗯,你們知道利害就好,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可別搞砸了!」
碧銀笑道:「頭兒這你放一百二十個心,不過是個小鬼嘛,給個糖葫蘆,他還不乖乖跟我們走?哈哈!」
天井下楊協聽的滿頭霧水,除了從對話裡猜出他們是昨天那些妖人一夥以外,其他的沒搞懂半樣。九千歲爺,有人可以活這麼久嗎?魔性血眼,那又是什麼鬼東西?
楊協比起大部分海家人,對外面世界要清楚一點,因為他七歲以前,都待在隕陽府一間賭場當小廝。是海家現任總管海叔當年路過,見他可憐破例帶回,央求家主收養的;海家因為避世,為保持忠心與神秘,一向連下人都是打出娘胎開始便進了海家大門,少有超過三歲以上童子。
不過畢竟當時年紀小,薰陶有限,所以雖然相對頑皮些,但是人情事故還是一知半解。
想了半天理不出所以然來,忽然楊協想到昨天五妖各自背負的包袱,那一部分一部分血淋淋的身體殘肢。難道他們要找得是材料,要從某個小鬼身上挖眼睛來著?心頭一驚,又想到那頭兒說過,昨天遇到的小鬼,這不會是指他吧!
楊協心裡很清楚,海叔領著海家人來追捕他,雖然罵得凶,抓到頂多也不過是罰幾天清潔、崗哨、減餐罷了,主要是那枝骨筆的關係,才會出動這麼大陣仗;但是那些天英教的妖人,萬一被抓到,那可就沒這麼簡單哩!
「哼哼,糖葫蘆?娘西皮的!真把你老子當三歲小孩啊?」楊協心裡狠狠的暗罵,悄悄的收好骨筆,拍拍背上的柴刀。那是逃家時,除了乾糧與骨筆外,唯一從柴房裡帶走的保命武器,這才比較有底氣一點。
才經過這麼一會兒功夫,楊協便聽到天井上那三人,話題早轉向了女人身上。
那兩個手下,一個聲音陰柔,一個粗糙,前者陰側側地笑道:「咱們耐心躲他幾天,到時教中大批高手一到,哼哼,他們就知道厲害了!」
另一個聲音粗的漢子道:「小錫子說得是……嘿,聽頭兒說昨天遭遇到的那個海家小娘們,長得還挺逗的,火氣還不小;到時落到咱們手上,嘿嘿!非要讓她連娘叫什麼都想不起來……」
聽到他們熱烈的談論,抓到海音要怎麼「招待」她,楊協心頭火起,暗道:「這幾個三分不像人七三倒像鬼的傢伙,連說話都鬼話連篇。哼!居然敢欺負到我們海家頭上,等我神功練成,非把你們全都抓起來,脫了褲子綁在水車上轉,做成『雞雞水車』,那才叫壯觀。」心裡幻想那幕景像,不禁竊笑起來。
最後是綠妖出聲提醒道:「看你們兩個不成才的小子,正經沒多久,就光想著女人,說歸說千萬不能掉以輕心,海家的『字訣』十分厲害,那可不是玩的……」
耳聽三人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漸漸走遠了,楊協跳起來想去探視狀況,不料太久沒動,右腳居然壓麻了無力支撐,當場跌了個狗吃屎。
「唉唷……」聲音才出口,楊協暗叫不好。
果然才走遠沒幾步的三人,那聲音陰柔的碧錫叫道:「咦!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綠妖道:「好像是人聲,快去搜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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