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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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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嘟嘟嘟嘟……」鬧鐘的聲音響了起來。陽夜一掌把鬧鐘拍停,呆了一會兒,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床上爬到浴室去梳洗一下。時間為六時三十分,距離咖啡店營業時間尚有兩個小時。洗漱完畢的陽夜坐在電視前面慢慢的吃著那份並不豐富的早餐。
「各位觀眾早安,現在是新聞報導。昨天一輛貨車失控撞到變電所,造成城市一陣停電……」「真是危險呀!要是下次撞到人就慘了。」看過新聞的陽夜自言自語道。
看新聞的期間,陽夜把早餐迅速解決掉,換好衣服就出門去了。他記起昨晚被要求帶慰勞品的話,又看了看周圍,店舖基本上都還沒有開門,只好作罷。一過想到待會可能會被同事們審問,不禁又皺起眉頭來。
帶著這樣一副臉的陽夜回到咖啡店,這個時間一如往常的只有那個店長大叔在。大概是那張臉的作用,店長大叔居然沒有問陽夜任何問題,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到更衣室。沒多久,那個可愛的女僕版陽夜又出現在別人的眼前了。
距離開店還有一個小時,這家咖啡店正在舉行每天開門前的早會。算上陽夜,整家店有四個女僕,兩個負責廚房的人以及店長。以一般小型至中型咖啡店來說算是不少人的了。
「首先是歡迎放了兩天假的陽夜歸隊。」店長大叔這句一說完,大家幾乎一同鼓掌,倒令當時人的陽夜怪不好意思的。此時,另外三名女僕裝的人中,一個看上去只有14、5歲的少女突然撲到陽夜身上道:「死陽夜,明知店裡人手不足還要請假。你看!我手都起繭了!你怎麼賠給我!」
看著那雙本來應該順滑無比的小手出現了幾個小繭,陽夜感到一陣抱歉。幸好他早有準備,從包包拿出了一小袋東西,少女的雙眼立即發起光來。她一把搶過小袋後便急不及待的把袋中的東西拿出來分吃掉了。在她把那黑黑圓圓的東西放進口的一剎那,臉上竟然洋溢著幸福的感覺。
「好久沒吃到小夜的巧克力了,真是滿載幸福的味道呀!」少女如此感嘆著,旁邊的幾人聽到也不禁點頭贊同。「看在巧克力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吧。」少女感情轉變之快,正正應了「女人心,海底針」一句,根本無法捉摸。
經過如此一段小插曲,開店的時間已到了。想要詢問陽夜請假原因的人也只好把問題收在心中,去做好準備工作。可惜,他們不問不代表客人不問。看到兩天沒出現的陽夜,顧客都不停問陽夜去了哪兒,無奈的他只有以「家裡有點事」為由回答客人,同事們聽到後也識相的沒有在休息時間對陽夜追問下去。
在眾人忙碌之際,時間也悄悄的溜走了,關門的時間轉眼已至,幾名員工已經換好衣服在向其他人道別,只剩下店長和上次跟他在說話的另一名女員工,以及每次只比店長早一點點離開的陽夜。三人坐在比較靠牆的位置,面容有點嚴肅,似在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中。
先開口的是年紀最大的店長,他道:「陽夜你還有一星期就十六歲了,到了法定的工作年齡,不用再委屈在我這裡當女僕了。當初要不是能請十六歲以下員工的店只剩下我這一家有位子,你大概不會來應徵吧!」
陽夜來應徵的時候,其實一心想要做廚房裡的餅師,奈何那時剛好已經有新的餅師受聘了,至使只剩下一名服務員的空缺。面試的時候他忘了說自己想去廚房做,店長看著可愛的他又以為他是來當服務員,結果陽夜傻傻的在合約上簽了紙後才發現自己要做的竟然是女僕裝服務員。不過這也是粗心看漏性別,僅以外表就把陽夜判斷為女性的店長的錯。
當時陽夜只有14歲,能合法顧用16歲以下人士的店也不多,這是城中僅有的位子,陽夜無法狠下心拒絕。當然,店長也不可能為一名員工就把店的性質由女僕咖啡店轉為普通咖啡店,不然就會失去一個相當大的賣點了。經過一段時間的商談陽夜也只好接受這個事實,因為要是再沒有收入的話作為孤兒的他不用多久就要露宿街頭甚至餓死的了。
想起當時的情況,陽夜笑了起來。不過另外兩人可就沒這麼樂觀了,他們還以為陽夜因為快可以離開這而笑,心情已經跌到谷底。然而為了不影響陽夜待會的決定,二人唯有強顏歡笑。那個女生此時說道:「你每天在這工作後,晚上還要在家自習功課,即使是我們也覺得你很辛苦。再者要作為男生的你每天都化妝穿裙,始終不是太合適。現在你快要十六歲了,要不要考慮轉一份工作看看?」說到後尾幾個字,她幾乎是用力擠出來的,可想而之她是多麼捨不得陽夜的離去。
正沉醉在回憶的陽夜聽到這句,腦中突然轟的一聲,靜了一會兒,眼中竟然開始泛有淚光。他微帶哭音的道:「明實姐、店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是要趕我離開了嗎?我到底有什麼做得不好您們可以說呀!我一定會改的!所以……所以……請不要趕我離去,我只剩下這個家的了!」說完,他眼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本來以為陽夜會離開的明實聽到陽夜的話感到非常愕然,她試探式的問了一句:「你……沒有想過要離開嗎?繼續留在這你只能繼續穿女裝,又會被女客人騷擾的呀。」
「但這裡有你們在呀!有像爸媽般關心我的店長和明實姐;有喜歡跟我討論蛋糕做法的飛鳥姐和樹仁大哥;有像姐姐欺負弟弟般對我使壞的愛鈴姐;還有喜歡跟我開玩笑的雪兒前輩。雖然留在這要穿女僕裝,雖然偶爾會有令我困擾的客人,但這裡有對我來說像是家人的你們在,我怎麼可能會離開!我每次回到睡覺的地方時,看著只有我一個人的房間是何等寂寞,只有這裡才有我家的感覺,這裡就是我的家呀!院長爺爺死了後我只剩下你們呀!現在你們又要拋棄我,像我父母一樣再遺棄我一次嗎?」
明實此時知道自己問錯了問題,在抱歉自己傷到陽夜之餘也為他有這樣的想法而感到開心。看到陽夜在哭,她緊緊抱著他說:「我們不會拋棄你的,你是我們重要的人呀!」
旁邊的店長也放下了心頭大石,拍拍兩人的肩道:「好了好了,再不回去就晚了哦!既然小夜不走不就每天都能見到了嗎?快快換好衣服離去吧!」
隨著店的燈關了,陽夜再次孤身一人,不同的是現在的他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孤獨的感覺了。因為他知道不止他把店中的大家當成家人,大家其實也把他當成重要的人,至少不用擔心會再被遺棄了。他從街上拐了幾個彎,來到一家正在打烊的花店前買了一小束小黃菊,向著城中的統一骨灰擺放處進發。
「院長爺爺,我這幾天呀,遇到很多奇怪的事耶……」陽夜對著一格格骨灰位中,一格寫著「德福之家院長」的靈位說著這幾天發生的事。說到今天,之前因為哭過而變得紅紅的眼睛又開始滲出淚水,不過嘴角是上揚──他是笑著的。
「所以呢,我已經找到重視我的人,院長爺爺你不用再擔心我了。」說罷,陽夜把花放下,鞠了一躬然後回家去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六十歲的老人,在這段步行的時間,他居然又墜入回憶之中。
那是發生在陽夜剛剛14歲生日的事,由於德福之家的院長年紀老邁,加上城中只剩下陽夜一個未滿18歲的孤兒,基本上已經再得不到來自贊助者的金錢,使這個城中唯一的孤兒院無法再經營下去,於是院長以自己的名義收養了陽夜。
但正如之前所說,他不能繼續經營孤兒院的原因之一是年紀已經過於老邁,這樣的身體不太可能去賺取生活費,可作為一個孤兒院的院長他沒有足以養活兩個人的積蓄,使得陽夜要出來尋找工作。由於他未滿16歲,未到法定的可聘用年齡,一直都只能打著散工,有一頓沒一頓的情況下,院長捱不到陽夜15歲生日就去世了,當然也不可能知道後來陽夜找了怎樣的工作。
一直視院長為親爺爺的陽夜在院長死後消沉了好一段時間,幸好他在積蓄完全花光之前重新振作起來,在搜尋資料後得知有幾家店能合法顧用16歲以下人士,碰了好幾之門釘後終於找到現在的工作。
自那天起他變得非常努力,只因不希望令已經魂歸天國的院長失望。白天的工作,下午的自習以至晚上本來打算放鬆用的網絡遊戲都努力的拼命去幹。要是他再努力一點身子可能就會累壞了吧。
由於處於回憶中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陽夜也被突然已經回到家中的自己嚇了一下。不過他沒有多想,從雪櫃取出一小塊蛋糕吃了後就去洗澡了。當然,進浴室前他不忘先開一下電腦。沒多久就洗完的陽夜在電腦前看著電郵,然後拿出一本企業概論出來打算開始今天的自習了。
此時從即時通訊軟件彈出一段訊息阻止了陽夜的行動,看了那訊息後陽夜沒好氣的關了螢幕,只因那段訊息十足一些軟件廣告:「您好,我叫做因賽特100式,請再加入後詳細閱讀使用規章與限制條約,始可享用因賽特100式所帶來的方便功能。」
約兩個小時候,陽夜再次打開螢幕,居然看到有十多條未讀的訊息,內容與剛才那道意思非常接近。一般的即時通廣告軟件是不會這樣對同一個用戶發多次接近的訊息,好奇心驅使下陽夜照訊息內容所說把其加入聯絡人清單了。立即,從那個帳號傳以以下句子:
「感謝使用因賽特系統,以下為使用規章與限制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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