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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我不認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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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佳駿登入聖戒不久,西螺七坎就主動在網上要求談話。這麼快就處理好事情立即上線,效率之快讓張佳駿頗為意外。
事情當然沒這麼快解決,只是西螺七坎到了陳哲理家就有免費的電腦與網路可以上線。
「妳怎麼跟小崔說?」
西螺七坎:「這是個麻煩……」
小崔:「呦!千里你上線啦?西螺七坎也上來了喔!見到她平安實在太好了,你知道嗎,她運氣不錯碰到好心人介紹住所、工作,暫時穩定下來了。」
千里:「那很好。」
「你知道嗎?西螺七坎要我們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她碰上困難的事情,我這次超級克制沒告訴任何人,你千萬別多嘴。她說房子賣了、股票脫手,家中的珠寶、車子、古董全拋售差不多能還清債務,但是還有個危險,你知道是什麼危險?」
(還用問,當然是討債集團額外加上的利息錢,讓西螺七坎無法還清債務。)
千里裝出疑惑的樣子問:「會有什麼危險?」
小崔裝出很懂的樣子:「討債集團會用什麼手法?還不就是讓人欠錢還不完,一直利滾利讓人一輩子在還錢。」
千里:「那麼你有什麼辦法幫忙嗎?」
「這……呃?那個……」小崔神氣的表情瞬間消失,變成喪氣的速度比氣球消氣還快。
就在這時,西螺七坎、神奇迦納跟著加入對話群組。
西螺七坎的歸來讓神奇迦納很高興,不過接踵而來的問題也讓神奇迦納擔心,於是神奇迦納指定千里幫西螺七坎解決問題。
「問題差不多解決了,不是嗎?」千里無奈的回答。
「才沒有呢!」從她的語氣,千里可以猜想出神奇迦納現在一定是嘟著嘴,很不高興的樣子。
小崔生氣的說:「討債公司哪是討債公司,明明就是高利貸的地下錢莊嘛!死銀行,錢又不是西螺七坎一家子花掉的,為什麼要他們還?!」
神奇迦納也激動的說:「就是說嘛!冤有頭債有主,有辦法不會去找借錢的人?!千里,你一定要想辦法。」
(我又不是多啦A夢……)
面對朋友的「信任」,張佳駿只能苦笑,他能做的幾乎都做了,徹底解決債的方法就是還錢,張佳駿在同年齡中稱得上小有資產,可是小有資產也不過是幾十萬,而且是資產不是現金。
要不找田政榮出錢?那傢伙有錢,可他為什麼要幫助陌生人?況且西螺七坎不見得肯讓人幫她把錢還掉,從根本解決問題……
「啊!」千里突然叫了出來。
「怎麼了?」
「有辦法了?」
千里笑道:「我們真傻。」
「誰跟你傻了!」神奇迦納抗議。
千里解釋:「我們確實要從根本解決問題,當初借錢的人不是西螺七坎的父親,充其量他就是個保人,還錢也該還借的那筆錢。而且該還的債權人是銀行,不是討債公司,如今財務公司暴力討債,我們要銀行擔起責任。」
「銀行?這關銀行什麼事?」小崔問。
千里無視小崔的問題,問:「西螺七坎錢籌得如何?夠了嗎?」
「還差二十萬……再不行,真的要找親戚朋友借錢了。」
(其實早找親戚朋友借不就沒事……同樣是人,為什麼想法差這麼多?)
「二十萬嗎?嗯……這樣吧,下午我陪妳媽去還錢,缺的我先填上。我去做點準備,下午我要陪令慈一起去還錢。」
西螺七坎:「這怎麼可以!」
千里:「沒關係,我早看那家銀行不順眼,大後天有沒有空?還了錢再去找銀行算帳。」
「找銀行算帳?你行嗎?」小崔質疑。
「好啊!好像很好玩的樣子,我要去幫西螺七坎主持正義!」
神奇迦納那股興奮,好像小學生準備去戶外教學似的,跟小崔商量該怎麼給可惡的銀行一點教訓的樣子,跟小學生們在遠足前討論要帶什麼零食的態度沒兩樣。
相較於神奇迦納的興奮,小崔則是苦著臉,還發出私訊擔心的問:「千里……真的沒問題嗎?銀行耶!」
「放心啦……」
「哪能放心!」
繼小崔的擔心私訊,西螺七坎也發出私訊:「怎麼能讓你出錢?」
千里回覆:「這是投資員工,不過錢要還喔,而且是年利率百分之十的信用貸款,就從妳的薪水、分紅中慢慢扣。嘿,為了早日脫離債務,妳要為我做牛做馬喔!」
「……你真會做生意,不過你要失望了,找上我你只能賺到一滴滴利息錢!」
才回覆完西螺七坎的私訊,千里馬上又接到神奇迦納的私訊。
「千里,西螺七坎八成又在逞強,你一定要把錢挪出來幫忙……我也幫忙出一點,我剩下的零用錢還有……嗯……二百五十塊,早知道前天就不要買那麼貴的飼料。」
(妳也太……花錢要有計劃好不好。)
千里安慰:「妳有這份心就夠了,那二百五就不必了,還好是二、三十萬,我還能想辦法,湊再多我就沒轍了。」
神奇迦納質問:「你在嫌我窮?」
「沒有啊!」
神奇迦納更生氣的質疑:「那是嫌我亂花錢?」
「不,怎麼會……」
「不然你那是什麼眼神!」
千里:「呃……闇精靈的眼神。」
黑色巨塔終於又變回和諧快樂的闇精靈家族。
張佳駿不得不承認,西螺七坎對黑色巨塔真的很重要,千里可以鬧失蹤一、兩週,家主巧奪天工永遠不出面好像也沒影響,但是西螺七坎才離開幾天,黑色巨塔內就發生好幾起家族成員互相鬥毆、PK致死的案件。
西螺七坎回來後便迅速排除糾紛,協調各方需求,讓多數人都獲得滿意的結果。
很快的,張佳駿幾人約定一起上銀行的時間到了。
張佳駿穿上西裝,打上領帶,以正式的服裝準備去找銀行的麻煩。
他們就約在銀行門口,西螺七坎相當準時,約一點半她與母親準時一點二十九分抵達。
神奇迦納晚了點,在一點三十一分到達,只剩小崔還沒到。
神奇的女孩與大家會合後馬上獻寶:「這是防狼噴霧,還有這是電擊槍,這是整人玩具奇怪調味包,如果對方好言相待用不上防狼噴霧,那就用調味包幫他們的茶水加料!」
聽到神奇迦納用認真的語氣說明,西螺七坎的母親用奇怪的眼神打量這女孩。
西螺七坎尷尬的解釋:「我們是來講道理的,不過銀行給我們添了這麼多麻煩,總要出口惡氣。」
「可是……」
就在此時,小崔也匆匆忙忙的跑過來。看到他的樣子,張佳駿忍不住告退,躲到行道樹後偷笑。
神奇迦納只是準備點惡作劇的小東西,小崔卻戴上安全帽、手持金屬球棒、戴上美式足球用的護膝護肘,背後還有漆彈槍跟甩棍。
(那個白癡,看過搶銀行的,但沒看過這麼誇張的!)
果如張佳駿預料,小崔的來到立即引起保全、護衛的高度關切。
「這傢伙因為核貸沒過,付不出醫藥費害得老婆無法開刀病故,受了刺激腦子有點問題。為了安全起見,我不介意你們打電話將他強制送醫。」
「千里!你說什麼?!」
「原來是個瘋子,你應該把他看好才對。」
張佳駿又說:「這是他家的電話,我只是正巧認識他,雖然同情……不過只是同情而已,如果怕激怒他,可以打電話請他家人過來。」
「好的。」
張佳駿:「別理他,我們進去。」
西螺七坎的媽媽擔心的看著小崔:「但是……」
「辦正事要緊。」
「媽,我們快進去吧,好丟臉……」
「小崔有老婆了?」
「他喜歡讓警衛招待,但我比較喜歡讓銀行經理招待,喜好不同,我們進去,就別打擾他跟警衛伯伯們聊天了。」
眼見張佳駿等人進入銀行,小崔立即大叫,但這次不光是張佳駿,還有西螺七坎、神奇迦納等人都選擇視而不見。
四人心中同時浮出相同的念頭:居然會認識他……好丟臉!
張佳駿一行人拋下小崔進入銀行,下午一點半,銀行人頗多。
這家銀行就跟絕大多數的銀行一樣,外表光鮮亮麗,骨子裡卻只認錢。如果你有錢投資,銀行會想辦法邀你購買各種金融商品,將報酬說得天花亂墜,好像買了日後就有好日子過。
事實上,銀行不保障獲利,如果買的商品沒賺反賠,銀行不必負起任何責任,但他們銷售金融商品的佣金早就落袋為安。
當融資餘額過多時就會放寬貸款難度,弄得借錢跟喝水差不多容易。一旦投資環境改變,又會化為狼虎,用最兇暴的手法催收。
懂得運用,銀行會是投資理財的好幫手,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碰上銀行雨天收傘硬要抽銀根時,就會死得很難看。
西螺七坎一家子碰上的問題更可惡,其中許多地方根本就是欺負不懂法律的老實人。
張佳駿隨便找了位職員詢問:「請問分行經理在嗎?」
「請問有什麼事?」
「有件投資案要談,麻煩你請你們經理出來談。」
西螺七坎疑惑地看著張佳駿,不是來談貸款催收連累保證人的事情,怎麼會變成投資案。
理由不同,行員一樣帶他們到諮商室,很快就見到分行經理。
分行經理才出來,就伸出友誼之手打招呼,張佳駿卻沒伸出手,冷冷的問:「你說的話有效力,能代表貴銀行嗎?」
「先生貴姓,我想……」
張佳駿斥喝:「你確定你現在說的話能代表貴銀行?如果沒辦法做決定,那麼就滾!叫總經理出來!」
「我這就請總經理過來……」經理開門,喊了小行員跑腿請人,他則陪笑臉說:「不知道四位有何貴幹?」
張佳駿拿出小V8交給神奇迦納:「會用這個嗎?很簡單的,按下去就會開始錄影,這是小腳架,妳就負責調角度,把說話的人的臉跟動作拍清楚,我們就不用拍了,專拍銀行這邊就可以了。」
看到張佳駿拿出來的東西,分行經理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這是營業場所,你憑什麼攝影?」
「不許嗎?那麼錄音總行吧?不過,你們不許攝影這件事我也會錄起來,我並沒有別的意思,不過是怕銀行只認書面契約,說的話不認帳。」
神奇迦納已經開始拍,鏡頭瞄準分行經理。
「妳別拍了!」
張佳駿向神奇迦納眨眨眼:「先關掉,等總經理來再說。」
「好的。」神奇迦納嘆氣地走回張佳駿身邊,攝影機還是架得好好的,而且鏡頭瞄準諮商室的桌子,機器很不巧地沒關閉。
沒一會,總經理來了,看到攝影機,他的臉色先是沉下來,但只是一下下又變成開朗和善的樣子。這位看起來年近五十的總經理比小小分行經理厲害多了,不論是應付澳客還是媒體都很有一套。
張佳駿先說話:「你好,我已經打開錄音機,希望你能謹慎發言。請問你是本行總經理嗎?」
「是的。」
「可以請教你的大名嗎?」
「敝姓張,貴姓?」
張佳駿笑答:「真巧,我們是同宗的。來,請坐,這次來是先行拜訪,看看貴行的誠意,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這次先錄下對話,如果貴行沒有誠意解決問題,那麼下次就是請律師、蘋果日報的記者一起來。」
「張先生,本行向來正派經營,誠信為上,服務親切,怎麼可能會有新聞價值?」
張佳駿反譏:「那麼保三百萬,十年後要還一千五百萬,真不可思議,你們這家銀行的利率好可怕,十年後要還的錢居然可以飆成五倍。」
「這件事一定是誤會,可以請你說詳細一點嗎?」
「好……」
張佳駿報出西螺七坎父親的資料,總經理馬上叫經理去將資料調出來。
半禿頭的總經理拿來資料回答:「貸款金額確實是一千三百六十七萬,因為一直缺繳,所以違約金加上利息才變成一千五百一十三萬。契約副本在這裡,欠債還錢沒什麼不對的,當債務惡意不還,找不到人的時候,本行只好依照契約向連帶保證人催討。」
張佳駿拿過契約,瞧也沒瞧又丟回去:「當初簽保的不是這份契約,換約增加貸款時可曾知會過原保人?這份新的契約有原保人的簽章嗎?如果找得到印章,那麼先告貴行偽造文書。另外,還有暴力討債、重利罪、綁人勒索、恐嚇等等罪名,等著上地檢署按鈴。」
「暴力討債?我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至於保人的問題,快去翻原始資料出來!」總經理開始冒汗,他最近就快要高昇,就算眼前的事情不是真的,但上了媒體版面,他不但沒機會高昇,恐怕還會被外調下放。
張佳駿嘆氣:「還有委外催收、債權轉移的資料也調出來比較好。我說張總,你們銀行就不能找家正派的公司催收嗎?非要搞潑漆、灑冥紙、抓人討債,甚至還想強迫賣淫還錢的公司。」
「咳、張先生,說話要有證據。」
張佳駿馬上丟出一堆照片,這些照片近半是從針孔攝影機上拍下來的,其中包括西螺七坎家門的慘狀,還有去還錢時討債集團的惡行惡狀,西螺七坎的父親才被放出來時淒慘的模樣,另外還有醫院的驗傷單,以及MP3播放器。
張佳駿開始播放討債集團囂張的對話。
「早還錢不就沒事了,就喜歡躲起來……馬的,不噴漆你們會認真處理嗎?」
「什麼抓人太過分?不然你報警啊!欠債不還還敢大聲!」
「我管你是欠銀行還是欠什麼人,反正現在是老子在收錢,連老子的錢也敢欠,沒先斷幾根手指就不錯了。」
「這邊是一千五百三十萬,加油喔,還有一百萬要還……什麼?已經還清了,我們催收不用工錢嗎?你們欠這麼久不用付點違約金?不是你們違約?還敢狡辯!有空爭論不如快點去籌錢。」
照片、錄音,鐵般的事實。
張佳駿淡淡的說:「真了不起,這就是你們請的催收人員?不要跟我說債權賣掉了,如果債權賣了,那麼跟保人又有何干?當初簽的是保證會還銀行錢,不是會還阿貓阿狗錢。況且當初只保三百萬,為什麼會變成一千五百萬,希望你能給點解答。」
「這一定是誤會……」
「是誤會都害人賣房子、丟工作,又被人凌虐到住院,不是誤會時會怎樣?嘖,我還是把原版的錄影帶交給金管會、檢察官還有各大媒體好了。」
總經理擦擦汗:「有事好商量,這些照片、錄音證明不了什麼的。」
張佳駿:「無所謂,我只是公佈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法官最後會怎麼判是法官的事,但是社會大眾,還有那些拚命找機會要為民喉舌的立委會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可以想像在輿論、立法院雙重壓力下的金管會又會做出什麼的處決。」
總經理瞧了瞧張佳駿,又瞧了瞧貌似他的女朋友與苦主母女,心中有了計較,便說:「凡事好商量,對於貴方發生的意外事件本行感到相當遺憾,因為本行疏忽造成的損失,本行願意盡可能協助處理。」
張佳駿滿意地頭點,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雙方有共識事情就好談了。
張佳駿的目標是將西螺七坎一家的損失要回來,銀行經理則是守住醜聞減少銀行損失,現在的問題只在於雙方都能接受的價碼。
張佳駿很直接的說:「補償的部分你們可以跟律師慢慢談,但是這一家三口已經在暴力討債下,為三百萬的連帶保證責任償還了一千七百多萬,其中包括一千五百餘萬的本金跟兩百萬手續費,現在居然還被追討兩百萬的利息,我們希望貴行能立即更正錯誤,中止追債的行為。」
總經理解釋:「這恐怕有困難……畢竟本行對於已經出售的債務並無約束力,就像你將土地出售,新的所有人想要在土地上蓋房子還是種水果,都不是舊的土地所有人能決定。」
張佳駿反問:「那我問你,如果你把房子租借出去,承租人卻將土地轉賣,新的非法持有者卻將房子拆了,我不該找當初的承租人索賠嗎?跟我有租借關係負責保管房子的是承租人,不是拆房子的人。」
話雖如此,但是銀行當初將債賣出去並不是賣給暴力討債集團,而是賣給合法的資產管理公司,暴力集團很可能是第二手、甚至第三手的債權人,銀行如果跟暴力集團協商,只怕會引來更多麻煩。
看到總經理的樣子,張佳駿提醒:「如果她們母女再遭暴力威脅,我只能勸她們上警局尋求公權力的保護,屆時想不驚動媒體都沒辦法。」
總經理:「本行的疏忽當然有意願全力配合解決,不過不是我們的責任,你們也不能硬要我們承擔。」
張佳駿:「你的意思是,他們一家三口飽受威脅不是因為貴行的錯誤造成?你們既然連最根本的錯誤都不想談,我方可否認定貴方沒有協商和解的誠意?他們一家現在最需要的是回歸和平的生活,上法院雖然不算和平的解決方式,至少比遭受討債集團追殺安全。」
「不……這方面我方會想辦法解決。」總經理權衡得失,還是同意了。
至於跟黑道談判?那是不可能的事。銀行的行員也只是人,與其跟黑道糾纏不如直接以親友的名義代西螺七坎一家還清債務。
不過說來也可笑,原本只保三百萬,結果銀行要花兩百多萬、西螺七坎一家前後花掉一千七百多萬,合計近兩千萬才能解決這筆帳。
就銀行方面,他們出售這筆債非但沒減少呆帳,反而花更多錢。
張佳駿接著又拿出另一份文件遞過去:「這是我方的損失,你先瞧瞧。」
「現金損失活存二十五萬、定存五十萬,股票七百六十七萬,房地產一棟市值約一千五百萬,兩年車子折價後約三十五萬,工作損失三個月二十萬,醫藥費以單據計算,退休金損失一千二百六十七萬……為什麼會有退休金這項?!」總經理越瞧臉色越不好看,最後甚至叫了出來。
張佳駿雙手一攤,平靜的回答:「因為暴力討債害人家被公司開除,勞退舊制二十年的年資就此消失,連半毛退休金都拿不到,你拆了人家的房子只歸還廢墟般的土地就沒事了?不幫人重建地上物,至少要賠地上物的損失吧?」
總經理:「這點我方持保留意見。」
張佳駿:「無妨,這都能談,最有爭議的應該是精神賠償,放心,所謂的五千萬精神賠償是考量到我方的社會地位,還有貴方疏忽該負起責任所提出的懲罰性賠償,這方面可以慢慢談,就交由雙方律師去協調,最後的電話號碼就是白律師的電話。」
談到律師,事情就談得差不多。
銀行非常好禮的答應協助,對於銀行的話張佳駿根本不信,賠償什麼的對方都說願以最大誠意協商解決,卻根本沒提出任何參考價碼。
以分行總經理的身分,他並不能馬上就答應任何賠償,只是看到銀行不停道歉,西螺七坎以及其母總算稍微解除連日來的不安。
當張佳駿眾人走出銀行時,抬頭看到當天的太陽,彷彿重生一般。
烏雲已過,總算是撥雲見日,看到人間的溫暖與希望。
一切都在好轉中,可惜也有例外。
小崔出現在銀行外頭,他的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事情解決了?」他問。
「才開始而已,不過銀行為了爭取談判的空間,會立即幫忙擺平討債集團。」
小崔恨恨的說:「銀行擺平討債集團?銀行哪時候成為暴力集團了?」
「金錢暴力、權力與知識的暴力毫不輸給拳頭的暴力,總之從今天起,西螺七坎你們晚上可以好好休息,至於付出去的錢要拿回來就沒這麼簡單,不但花時間,而且能拿回來幾百萬就不錯了。」
西螺七坎的母親回答:「錢的事就算了,人能平安就好了……」
小崔:「錢的事情可以算了,我的事情不能這樣就算了!」
西螺七坎見狀立即問:「我們要去醫院照顧我爸,要一起去看看他嗎?」
小崔:「不!晚些!我跟千里還有些話要談。」
神奇迦納問:「是關於你那位不幸死掉的老婆嗎?」
「我沒有老婆!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沒……未來才會有!」
神奇迦納:「什麼嘛!沒意思。」
小崔咬牙切齒的說:「千里,你要怎麼跟我交代!」
西螺七坎:「媽,老爸在醫院需要有人陪伴,這幾天他飽受驚嚇,受苦了,我們快去醫院。」
「但是……」
張佳駿:「你們先去,伯父需要靜養,改天我再去拜訪。」
小崔開始活動手指關節,發出卡卡聲,一副要用暴力出氣的樣子。
張佳駿嘆了口氣:「你打算用什麼辦法報答恩人?」
小崔青筋都冒出來了:「恩人?害我被押到醫院,差點被注射奇怪的藥劑,這種恩人我通常都用七號鞋印報答他!」
張佳駿:「我不那麼說你早被當成銀行搶匪送入警局,誰叫你弄得跟搶劫犯差不多。」
小崔:「我又沒打算搶銀行!」
張佳駿:「跟我解釋沒用,要說服警察才行。神奇迦納妳說,他那樣子像什麼?」
神奇迦納很誠實的回答:「笨笨的搶匪。」
小崔抗議:「說我像搶匪就算了,為什麼會有笨笨這個形容辭?」
神奇迦納:「我看過飛車搶劫的搶匪,人家的樣子最多就是戴上安全帽與口罩,可是騎車有那些很正常,你那樣擺明了就是危險人物,我覺得你能順利走到銀行門口很不簡單呢!」
小崔抗議:「怎麼這麼說……」
張佳駿:「別氣,我請你們去喝點涼的,消消火。呵,真可惜沒及時拿出V8把精彩畫面拍下來。」
小崔沮喪的警告:「夠了!別再提那件事,不然我真的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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