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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載舟覆舟 X 日月凌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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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楚楚醒過來後,
捏了捏自己因為趴著睡覺而發酸的手臂,
伸了伸懶腰的她,才發現自己腳邊也趴著一個人。
輕輕的想要把腳給抽走,
沒想到卻驚醒了睡在腳邊的宮人,
那人正是之前昏倒的宮女映雪。
看到是自己的主子,映雪連忙支起身子,
讓過李楚楚抽出腳來。
看到眼前皇后娘娘臉上沒有不豫之色,
映雪猶豫了一下,
隨即跪在地上,嗑起頭來:
[映雪有罪,請娘娘救救我爹性命!]
李楚楚剛睡醒,人還有些迷糊,
說起話來也顯得有點憨:
[有罪?妳又有何罪?喔!睡在我腳邊嗎?
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好了,妳沒罪,快起來吧!]
李楚楚沒有將話給聽明白,
映雪說得是"請娘娘救救我爹性命",
也就是說,也許有罪的這部分是指映雪斗膽請娘娘作主,
要拜託她救自己父親的這一件事情。
而不是李楚楚認為的睡在腳邊這件事情。
當然,嚴格說起來要說有罪也是有罪,
把一個好好的大活人說成死人,
又在人家尊貴無比的皇后娘娘腳邊睡了一宿,
這要是放在蕭貴妃身上,
沒有治她個死罪也要送她去暴室樂和樂和。
映雪看眼前的皇后娘娘這樣講,
以為她並不願意幫助自己,急得哭了出來:
[娘..娘娘!奴婢知道自己卑賤,不值得娘娘費心,
但請娘娘開恩,垂憐奴婢父親年邁,救救他吧!]
李楚楚聽到這裡覺得似乎剛剛好像這人有說過,
說過什麼要救她父親之類的話...
看了一眼眼前的宮女,也大概才14、5歲左右吧?
附身在李楚楚身上的雅典娜雖然小時後就沒了父母,
但是在有錢爺爺的幫助之下,
她並沒有吃到什麼苦,甚至在後來自己成為歌手,
要發片的時候,爺爺也有動用自己的人脈幫助她鋪路,
甚至這銀河歌姬的名頭來得也有點古怪。
但是對爺爺的好意,雅典娜卻一直感激在心裡,
想著有天自己賺夠了錢,也可以好好的回報他老人家。
現在看到地上跪著的小女孩,
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情,雅典娜也找不到什麼好話去安慰她,
想用英文安慰她不要太過傷心,
卻突然想起自己是個趙國王后,不日更要當那皇太后,
要突然說起英文,只怕人家認為自己是個怪物,便說起她聽得懂的話起來。
[妳先起來吧!]
李楚楚看映雪還在地上嗑頭,
照這樣下去人不笨也被弄成笨了,便先讓她起來;
可那女孩依然繼續的嗑著頭,大有不答應不起來的意思。
嘆了一口氣,
李楚楚親自到映雪的面前,
用手輕輕的扶她起來,而映雪卻縮回身子,
輕輕的說著一句有點清楚,又有點可怕的話:
[娘娘!蕭娘娘本來是要將奴婢滅口的,為得是封住奴婢的嘴,因為...]
"因為妳知道太多事情了..."
李楚楚用膝蓋想也知道為什麼人家要殺她,
普通的婢女要被殺,理由可以有很多,
譬如惹老太太生氣,早上端熱水燙到大夫人、
或者是看到小妾勾引老爺沒有及時回報...
凡此種種都可以造成殺身之禍。
至於皇宮大內裡的僕人婢女,要遵守的規矩更多,
林林總總的都可以寫本書出來炫耀了,
難怪坊間有類似"我在老佛爺身邊的日子"、
"怎樣讓老爺夫人開心"之類的僕役必讀手冊出版!
可是李楚楚就算知道,可也得聽映雪的說法,
於是她就耐著性子聽了她說,最後終於有了結果:
[妳說妳曾看到貴妃娘娘曾和不明人士說話?]
李楚楚柳眉一挑,對這件事情有了點興趣。
[啟稟皇后娘娘,這件事情千真萬確,奴婢那天正好經過仙居殿,
因為要拿香燭紙錢,所以從寶公公那離開後,看到有人行蹤鬼祟走出來,
我便多了個心眼,想說跟上去看看情況,
誰知道那人好像知道我跟在後面,本來不急不徐的走著,
突然速度快了起來...我跟不上...最後就跟丟了。]
李楚楚一邊聽著,一邊觀察著映雪的反應,
發現沒有什麼異常後,便對她說道:
[嗯!這件事本宮知道了!妳先起來吧!
跪久了對身體不好!妳說要救妳父親,妳父親怎麼了?]
本來情緒稍微平復的映雪,
聽到李楚楚溫和的話語提到她父親,又開始哭了起來。
[家父本來是代郡太守,因為被汙衊叛國通敵,刑部判決秋後處斬,
我娘親知道這個噩耗後,四處托人求告無門,最後病死。
因為家產全部充公,所以奴婢妹妹最後沒辦法只好賣身葬母,至今下落不明。
而奴婢本來要被送至教坊,因為剛好陛下大行,
教坊司為了避忌就直接讓奴才入了宮中為婢。
算算時日,家父這幾天就要...就要處斬了!]
說完話後,映雪兀自垂淚不止,偏偏因為身分關係不能大聲叫嚷,
所以哭得十分辛苦。
"真是苦難的一家人啊!"
李楚楚想了想,覺得眼前這宮女所說應該不假,
雖然知道宮廷黑暗,沒想到官場也是如此啊!自己雖然是皇后,
但是貴在自己有個將要做皇帝的五歲便宜兒子,沒有意外的話,
自己很可能可以垂簾聽政,她不希望讓自己管理下的國家干戈連連,
只要別人不犯她,她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畢竟要全天下幹嘛?
守成之君可不好當,歷朝歷代只有開國之君可以體恤百姓,
他們只要可以有飯吃就好,誰當皇帝其實關係不大。
眼下各國林立,也互相抗衡,因為有別國窺伺,
所以各國國君不會太明目張膽聚斂,以免給敵人藉口,
只要沒有戰事,何嘗不是一種好事?
但是自己這點想法要完成,就需要人才,
她要的是什麼?她希望自己的趙國可以興盛強大,
但卻不是到處興兵起干戈,於是她需要大量的人才。
"現在這個代郡守如果是被冤枉的,倒是可以救救他..."
李楚楚知道人才的重要性,熟知古代中國史的她知道,
古代中國曾經出了一個女皇帝,名叫武曌。
李楚楚不想當女皇帝,這樣太累,但是她也想做出一番事業出來,
至少讓趙國成為七國中最強大的一國吧!
於是李楚楚決定要幫幫映雪,因為她想要像那遙遠的古代女皇帝一般,
成就千古偉業,就算名字不是掛她的也不要緊,至少她經歷了過程。
[日和月在空中循環不息,人也如是。
我李楚楚不求名不求利,只求我大趙百姓平安喜樂,
人人豐衣足食,如此也就夠了!]
像是對自己訴說,又像輕輕的囈語,漫起了波紋,盪漾開了日月凌空的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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