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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得饒人處且饒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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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楚楚正在氣極敗壞的時候,
剛好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咳嗽的聲音。
[正好!我就去看看情況再順便問路吧!]
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不想要在龐大的花園裡繼續像蒼蠅般暈頭轉向的她,
走向有人咳嗽的那個地方,
看到了一個老婆婆在地上咳得滿臉通紅,
皺紋許多也被擠壓的更深了。
灑落一地的花朵,還有一個像是裝花的籃子,
李楚楚心裡想或許這婆婆是負責摘拾花瓣的宮人吧?
"年紀這麼大了,還得在這宮中做這些...唉!"
心裡邊想著,拍了拍婆婆的背,想幫她理一理氣,
看她咳得稍微舒緩了,便在旁撿拾起花朵,
放入籃子裡去。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小姑娘謝謝妳啊...咦?參..參見皇后娘娘!]
慢慢站起身子的婆婆,本來想要謝謝幫她的人,
看到身著明黃服飾的女人,才知道原來是統領六宮的皇后娘娘。
李楚楚看到婆婆驚慌的趕忙想要跪在地下,連忙將手中籃子擱下,
用兩手扶住婆婆,這才阻住她要跪下的身軀。
[婆婆..婆婆..這可使不得!您是長輩,讓您跪我可是要折我壽的!]
從婆婆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現在很驚慌,李楚楚也知道自己現在身分,
照說受任何人跪都是可以的,除了那個死鬼老公以外。
不過他已經死了,那就是說,整座皇宮中大概沒有人可以逼迫她,
做她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除了未來的皇帝以外。
看了看眼前的老婆婆,滿臉的皺紋,身上穿的衣裳也有些單薄和破舊,
又一頭的白髮銀絲,可真的是應了白頭宮女這一個詞,
在現代社會中這樣的年紀早該在家裡含飴弄孫,
再不濟也應該是退休年紀了,哪像古代還要老人家去侍候別人...
打了個冷顫,忽然覺得怎麼連這花園也怪怪的,想起來自己還得去找映雪,
但是又看到這老婆婆也怪可憐的,便想先扶她回去再說。
[老婆婆,您住哪裡?我扶您回去吧!]
雖然講是如此說,但想來老婆婆應該不敢讓自己送吧?
下次出來可得不穿這身衣服了,又寬大又顯眼,
一身黃的誰看不出來?嘖嘖!上面還?有金線,
瞧瞧這做工!瞧瞧這手藝!要想不惹人注意都難啊!
[唉!我這老婆子住得地方不遠,就不勞煩娘娘您了!奴婢還是有點眼力見的,
娘娘怕是有事才到這御花園來吧?]
老婆婆微微笑了笑,臉上的皺紋稍微的舒展開來,
看得出來以前也是個美人。
[婆婆您還真神了!請問您想要到宮中負責和宮外傳遞消息的地方該怎麼走?]
本來還想著要怎麼開口詢問才好,看來倒是省了自己的麻煩,
宮中這麼大的地方,到別的宮或者是其他地方,
都有人代勞或擺駕過去,哪像現在自己要兩條腿走來走去,
還得迷路在御花園裡,說出去不是得要笑死人嗎?
婆婆的眉毛微微的挑了一挑,面上卻沒有什麼奇怪的神情,
慈祥的笑了笑,說道:
[娘娘有事?那吩咐奴婢吧!奴婢人雖老,可要傳傳話卻還是可以的!
娘娘金玉之軀,這般勞累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下人吧!]
聽到老婆婆說要替自己傳話,李楚楚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
畢竟她也不可能認識映雪,還是自己去比較保險。
而且要讓老人家在中午替自己跑來跑去,想了想還是不要比較好,
畢竟自己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其實也是要有尊老愛幼的美德才是。
[不用了啦!婆婆妳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告訴我怎麼去吧!]
李楚楚和老婆婆正在講的同時,遠方來了三三兩兩的幾個宮女,
本來還很喧鬧的幾個人,看到李楚楚和老婆婆都愣住了。
這時本來慈祥和藹的老婆婆,突然間氣勢一變,感覺有點威嚴起來,
只見老婆婆說道:
[妳們幾個是哪個宮裡?看見皇后娘娘還不趕快請安問好!平常到底是怎麼教妳
們的?]
幾個宮女聽到後趕緊跪下,在地上叩頭不只,一個膽子比較大的才說道:
[奴婢是來自仙居殿的宮女,請娘娘和尚宮大人原諒我們幾個...
請娘娘和尚宮大人原諒我們幾個!]
看著眼前叩頭響聲不止的幾個宮女,李楚楚覺得有點小題大作起來,
正想要出聲喚她們幾個起來,卻看到老婆婆已經跪在地上,說道:
[奴婢管教屬下不力,請娘娘責罰我等!]
這時李楚楚看到老婆婆認真的樣子,
突然有點想要笑的衝動,忍住了笑,便蹲下身子,
先將老婆婆扶起來,再說道:
[無妨!無妨!本來便無事,尚宮您太多禮了!這些宮女想來也是剛到宮裡,
一些規矩不熟也是意料中事,妳們都起身吧!跪久了也不好...嗯...起來吧!
不要再叩頭了!]
大家都起身後,尚宮婆婆讓幾個人對李楚楚行過禮後,便放過他們離去。
老婆婆對李楚楚欠了一身禮,說道:
[娘娘寬厚待人,體恤我們這些下人,可這些奴才又知道些什麼?
都怪奴婢太過疏懶,沒辦法幫娘娘分憂,
才讓娘娘宮裡居然沒有半個奴才可以使喚...]
李楚楚挑了挑眉,卻沒有說什麼話,
親自上前將老婆婆扶了起身。
[沒關係!本宮身子還行,一些普通的事情自己來也就可以了。
眼下大行陛下剛仙去未久,宮裡還有很多事情都需要發落,
婆婆您是宮裡的老人了,本宮還有許多地方要您鼎力相助呢!]
李楚楚注意到對方身上還有一點塵土,
便用手順便將其拍去,這樣細微的小動作也被婆婆看在眼裡。
[既然娘娘堅持,奴婢也不好多說什麼,請娘娘稍移鳳駕,
讓奴婢帶您去尚宮局負責此事的地方吧!]
李楚楚跟著婆婆走了一陣子,
就在這位冒牌皇后娘娘差點沒力氣走的時候,
終於到了!
"尚宮局"這三個大大的鎏金字樣嵌在匾上,雖然這裡沒有龍鳳柱,
但是畢竟是皇家的地方,該有的裝飾一樣都沒少,
只是顯得比較素樸了一點。
剛踏進門口,李楚楚就聽到一個非常憤怒的女人正在咆哮,
說得事情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想要聽得清楚點的她,
才走沒幾步路,就聽到一陣東西被摔破的聲音。
[好妳們這些狗奴才!本宮要的東西也敢推三阻四,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妳們都瞎了眼不成?這麼多的綢緞,
沒有一匹可以給本宮做夏衣?妳們這幫賤婢的頭子呢?
還不趕快給本宮滾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李楚楚本來還有點犯迷糊,怎麼越聽越耳熟,
剛好旁邊還有人在,拉住了想要告退的婆婆,
問起這聲音的主人來。
[婆婆,這是誰的聲音?怎麼本宮聽著很耳熟呢...]
被皇后娘娘拉住,自然是走不了,
本來怕自己底下人被人欺負的婆婆也只好給李楚楚解答。
[啟秉皇后娘娘!這應該是蕭貴妃的聲音,奴婢若沒料錯,
應該是為了韓國餽贈的那幾匹綢緞,本來..
本來是要為娘娘您做些壽...哦...夏衣,可蕭貴妃也看上了,
所以才有現在的這些事情。]
李楚楚聽了就想笑,為了幾匹破布值得這樣大費周章?
她喜歡就給她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一把拉著身為尚宮的婆婆,
李楚楚直接走了進去,看到一大幫子跪在地上的人,
還有一個站著手叉腰,看起來氣燄十分囂張的女人---蕭貴妃。
[喲~~~~我還在想是誰的聲音如此動聽,讓本宮聽得忍俊不禁,
這才走了進來, 一看才知道原來是妹妹妳在啊!
咦?怎麼這麼多?嘖嘖~~跪久了對人不好,
這麼多宮人可不能跪壞了,都起身吧!嗯~~都起身吧!]
用手虛扶了一下,身旁的婆婆也幫腔了起來。
[妳們這些奴才,看到皇后娘娘還不知道跪安?平常都怎麼...]
尚宮婆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樣教,但是說是得這樣說的。
[沒關係!這不是她們的錯,只是這一地狼籍,
有沒有人可以給本宮一個交代啊?]
從地上零亂的布拿起一匹起來,李楚楚摸了摸質料,
癟了癟嘴。
"質料真是太差了!根本比不上天鵝絨和雪紡的材質,
這女人為了這幾塊破布吵成這樣...也太能折騰了!真是不懂事啊!"
聽到一個跪在地上的宮人抽抽噎噎的說著事情經過,
李楚楚總算知道事情的前後經過,和尚宮婆婆猜測的一致,
所以李楚楚先讓她起了身,讓她也和其他人一起退下。
李楚楚上前一步,驚得那蕭纖容以為她這個皇后要做什麼?
只是李楚楚什麼別的都沒做,拉起她的手,說了起來:
[妹妹啊!她們也不是故意的,就饒了她們這次吧!
姐姐我來跟妳說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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