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的香味。睡夢中的黎深在濃郁的花香裡皺了皺眉。
睜開眼,一縷衣角正從半掩的門後飄然離去。
「百合?」
驟然打開,門外捧著殘枝的侍女受到驚嚇似的,慌慌張張的行了禮。
「黎深大人。」
「百合呢?」
黎深皺著眉,環顧四周,瞥見房中几上擺了一只精緻的青瓷花瓶,瓶中插著一枝與其相稱的白色百合,幾蕊待放的花苞中盛開著一朵,正是滿室馨香的來源。
「是...百合夫人正在回貴陽的途中,先派人把這幾朵百合送來了。」
侍女低著頭,臉上盡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待黎深打發似的揮了揮手,又行了禮後匆匆離去。
啪答一聲關上門後,黎深走到茶几旁坐下。
連在有些距離的門邊都能聞到的香味,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更加濃烈了。
就連呼吸都蘸滿了百合的香氣。
「嘖...」
黎深緊蹙著眉,伸手似是要把百合花枝拿起,到了枝葉旁卻又停了下來。
猶疑了半晌,最後還是將手收了回來。
─百合的香味還是太過濃郁。
太過濃郁,甚至會令人感到刺鼻,但卻也是令人徘徊留戀的味道。
所以才難以捨棄─
似乎是改變了主意,黎深站了起來,連瓶帶花的將它從几上拿起,放置在門邊的牆角。
即使如此,百合的淡淡清香仍然瀰漫在室內。
─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