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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消失的加德滿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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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消失的加德滿都•德國布蘭登堡大學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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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灰燼,人的皮膚化作塵埃飄散空中。這樣的景象他看過不下百次,在他看似沒有盡頭的生命中,這樣的景象將一直持續下去;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孩子曾經是戰火底下的受害者,他的家人,一群漂泊的少數民族,在石油和水源地的爭戰中成為了犧牲者,部落被屠殺,倖存的孩子被賣掉,逃出來的人則成為了被強迫的復仇者。
這些復仇者在尋仇的過程中也開始變得跟他們的假想敵一樣:偏激、泯滅人性、不顧一切。恐怖攻擊變成手段,宗教性的民族狂熱繼續支配著所有人。而這個孩子,這個應該是受害者的孩子,則成為組織第一個從奴隸營解救出來的人;他被救出來後的第一個印象,就是組織沒有給他任何水或是任何安慰的台詞,蒼老的領袖走到他的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別擔心,我們會殺光他們的。
受害者成為戰士,最後成為鬼,那些曾經被暴力相向的少數人,如今用十倍的力道還擊回去。汽車爆炸案、人質挾持、槍擊政府官員,他很快的駕輕就熟,並且成為組織的頂尖好手。他殺死的人和他被殺死的家人幾乎不成正比,有無辜者、也有組織認定的『死有餘辜者』,無論如何,罪惡感到最後都會麻痺,到最後沒有人在尋求救贖,許多聲音不停述說:去恨,去愛,去殺,去報仇。
他的最後一次任務是在雅加達,一場激烈的槍戰,憤怒的軍警跟倉皇的民眾,他那些視死如歸最後也得到正果的同伴。他僅存的一個朋友,駕著摩托車撞進大使館內,用一場壯烈的爆炸完成了任務。在整棟大樓垮掉以前,在他們殺死
目標以前,在這場任務結束以前,街上的屍體已經無以計數。
他記得自己最後一個舉動是拿著自動步槍衝進另一棟大樓,在一種無語的寂靜中開始作戰,他對任何人開槍,少女、老人、小孩,氣急敗壞的軍警還有消防隊員。結束時他將一顆手榴彈滾過整條走廊,炸掉了三個正在縫針線的老人家還有一個玩耍的小孩,在她們血肉糢糊的慘狀後面,一整隊的特種小組包圍大樓。
然後他就消失了。
他的景象開始快速跑過許多地方:沙烏地阿拉伯、以色列、羅馬尼亞、西班牙……那天在雅加達,他發現了自己前所未見的能力,並且終於明白他的復仇早就已經結束,現在他是劊子手,是戰爭製造者,是他自己以前最害怕的那種人,他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而且做的比那些人更好更完整。
他已經忘記自己是如何從傭兵生涯轉換,接受手術成為守護者。其實他也沒有這麼在乎,他的記憶從此模糊,多數比較快樂的記憶已經不在,只能一直想起來雅加達的槍戰、組織、大樓爆炸,以及在沙烏地阿拉伯殺過多少海豹部隊。手術的後遺症,『瑣羅亞德斯』常這麼說,為了讓我們成為最瘋狂的野獸,你會非常的不快樂,一直感到憤怒,忘掉當人的念頭,暴力則成為你最常使用的宣洩方式。
在他放棄自己當人的機會跟真正的名字後,他也成為跟瑣羅亞德斯一樣的『東西』。布魯達克,『教團』的處刑者,集法官和劊子手兩者於一身,隸屬於『教團』最瘋狂的Melnibone小隊,和曾經是英國皇家空降部隊的大塊頭、由於對待敵人手段過於殘暴而被免職的瑣羅亞德斯,出身日本、來歷不明的佛洛伊德搭檔,成為教團最得意、聯合國最頭痛的『審判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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