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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莫斯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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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讓•格雷諾耶出身貧民教區,對於一個既是私生子又窮困的孩子來說,想要一步登天進入梵蒂岡主教區似乎是癡人說夢。他差點被養不起這麼多孩子的親生母親殺死,逃出來後又被貧民教區唯一的有錢階級,來自西班牙的教士給當成性玩具一樣任意玩弄,雖然被傳教士從背後侵犯的感覺很不好受,但紅腫的臀部至少替他換來了穩定的三餐,並且教育他從此不要相信人類。
大多數時候這些遭遇悽慘的孩子的『不相信人』,都停留在封閉的心靈這個層面上。但對於加百列•讓•格雷諾耶而言,不相信人類,是因為看過比人類更高等也更美好的存在,在他們所棲息的世界裡,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用虛偽的外表騙過愚蠢的世人,卻無法隱藏他們過人的才華和成就:所以歷史學家拼命的研究希特勒如何一手建立納粹,卻不知道他根本就是個擁有迷惑魔法的吸血鬼;亞歷山大橫掃世界是因為他有狼人刀槍不入的軀體;席琳狄翁的歌聲之所以征服全球,是因為她本身就具有愛爾蘭女妖的優良血統。
而對於在一場意外中成為夢魔的同伴,從此以後有了性愛上無人可抗拒的魅力的加百列來說,這項能力有好有壞,好的是他從此可以誘惑任何人類瘋狂的愛上他,壞的是如果他想進入權力核心,那他必須滿足的就是又老又醜的男性主教。幸好,他並沒有被這麼多的主教羞辱過,因為在替一兩個教士服務過後,他就成功的攀上站在世界宗教最高點的人,教宗本人。
這位教宗的秘密情人在獲得權力上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他在二十七歲那年就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實習主教,渾身散發的魅力讓週遭的老人家們並沒有太多的疑惑,當然他跟教宗的私密情事多少會有謠言流傳,但在他最後選擇效忠克萊夫特家族而不是上帝後,這些流言就在此不曾出現過。
這年,他三十歲,教宗已經步入人生最後的階段,當他躺在床上,開始回憶起自己一生功過時,陪伴在他身邊的是這位他最喜愛並且一手提拔的加百列•讓•格雷諾耶,然而,雖然臥房內的感應器毫無反應,但在教宗人生的最後陪伴在他身邊的,並不只加百列一人。
『守護者』大多數的專長都是殺人,而『亞里士多德』跟他的好友『柏拉圖』一樣,擅長的都不是把人撕開或是肢解。柏拉圖能夠改變自己的外型,甚至可以模擬人的心理狀態和生理,亞里士多德不能改變身體,但他可以影響某些平時你完全注意不到的事情,某種微生物,某種人類最終都會被他吞噬的東西。
如果要讓教宗退位,讓『佛洛伊德』來執行也會有同樣的效果,但是不能讓人覺得教宗是突然失心瘋或是不正常,因為那會影響到他生前所擬好的遺言,人家會認定教宗精神不正常而作廢這份死前告白。所以就需要亞里士多德,一個可以控制細菌的『守護者』,能夠自然而且不著痕跡的操縱生死,製造出需要的疾病,唯一的限制就是無法施展人類以外的生物。
亞理士多德的能力在真正的戰場上毫無用處,細菌對那些怪物根本不算什麼,但他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能力卻能替『教團』排斥掉許多障礙,比會引起各界疑竇的暗殺或是意外死亡,更能安全且有效率的達成目標。在教宗斷氣的最後一刻,亞里士多德才收回他的能力,為了影響這個老人在預定的時間交出大位,並且讓加百列確實的得到每一個男主教的傾心,這位生性拘謹的守護者已經在梵蒂岡潛伏了許多年。
當亞里士多德完成他的工作,掌握整個羅馬教廷的夢魔加百列於是榮登大位,在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的狀況下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教宗:成為洛夫克萊夫特家族在推動『教團』計畫時的煙霧彈,教廷的政策變得激進,以及跟日爾曼政府的聯合軍事計畫,成為克萊夫特的傀儡,抵擋外界一切不必要的阻力,所有箭頭都指向教廷,而『守護者』卻聽命於『教團』的指揮。
如今多年過去,『守護者』和『教團』都已經趨近成熟,教廷這個保護傘總算要解除掉,夢魔加百列意外的發現自己染上了某種不應該會侵襲他的疾病,這位依然年輕的主教突然感到惶恐無比,卻發現再也無法跟『教團』還有亞里士多德取得任何的聯繫,他憤怒的發現自己被過河拆橋,不過老早準備好因應措施的他其實並不著急,亞里士多德的能力需要時間,而他還可以有機會把克萊夫特跟『教團』的勾當公諸於事……
可惜的是,亞里士多德在結束教宗的任務後,並沒有離開梵蒂岡,而是勤奮的經由『教團』在羅馬的俱樂部支援下研究出更有效的能力運用,他的第一個試驗者就是這位夢魔先生,第一種可以感染並且殺死夢魔的病毒於是誕生。當教宗在自己的私人噴射空艇上被發現暴斃的時候,全世界的天主教徒都因為失去有史以來最好看的一位教宗而感到悲傷不已。
那天早上,貞德來到梵蒂岡參加了新教宗的加冕典禮,在典禮上,她看見亞里士多德在人群之中對自己默默的點了頭,從這時候開始,她的想法就已經成形,即使女王後來的聚餐讓她好像遇到了點麻煩,但那其實什麼都沒有影響到。
末日正在倒數計時,而克萊夫特的戰爭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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