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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柏林上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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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質疑、和困惑從電視牆上的每個角落向貞德襲來。有人憤怒的朝她揮拳,更多則是破口大罵、哀求跟柔性勸說,所有人都要求一個解釋,來告訴他們為什麼在一大清早,克萊夫特家族的主人會突然發神經的侵入五大洲的Noah’s Ark主機,修改金鑰密碼,進行一連串疑似政變的行為;而且還不只針對單一國家。這是全球性的問題,貞德心想,祖父霍華的遠觀,連超級電腦都望塵莫及。
這是場政變。在各國領袖的怒氣過後,貞德平靜的表示了這一點,並且適時做個停頓,以讓沒機會賴床、一大早就必須面對諸多麻煩的領袖們有機會宣洩他們的情緒。早起的人製造戰爭、飢荒和混亂,這是貞德非常喜歡的街頭藝術家Banksy在牆上寫的,貞德實在太認同這句話,才會任性的,幾乎是不顧她智囊團的意見,決定在一個這樣清爽的早晨動手。
90前的政變靠著炸彈、槍和口號,90後進化成坦克、飛彈和街頭運動,進入千禧年後,關於改變的思維並沒有多少改變,坦克換成了更強大的雙足機兵,飛彈有了更好的型號,更長的射程和更具規模的威力。街頭運動往網路發展,政府的任何不當措施都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被上傳,全世界的用戶只要輸入幾個簡單的關鍵字,就可以在YouTube上找到你所有的小辮子。但從來沒有人想到,貞德很訝異她祖父的觀點如此驚人的正確,過分依賴電腦的功能,確實讓你更容易治理和控制一座城市,相反的,他人對你也是亦然。
他們家族龐大的政變行動有著一個良好的基礎,那就是世紀之初人們的心態,對於電腦、對於機器人、全自動化生活的想望,改善生活的願望讓人們願意把管理權交到少數人手中,讓少數人去跟電腦溝通,而井然有序的過程將讓你不需再擔心任何的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和飢荒,犯罪問題會獲得改善,這是簡單的社會達爾文思維:當你擁有一切時,除了精神疾病偶爾會讓你睡不好覺(但在強力藥物的幫助下又瞬間消弭無形),你實在沒有必要,走向戶外去做任何違反制度的事情。
這是精準觀察所得到的折衷結論,貞德想起家族一開始的規劃,諾亞所想像的軍事網路,建造一支強悍的軍隊,控制一個威脅性的導彈網,就跟想要成立一個神祕組織去對抗外星人是一樣的一廂情願。霍華祖父明白這世界的真理,給人們需要的,他們就樂意對你屈膝,納粹這樣做了,共產黨這樣做了,現在輪到克萊夫特家族。
他們的目標不是德國,不是中國或是俄羅斯,而是整個世界。這是當初在寫Gaia H.P時就已經列入的計算範圍。在十二行動小時內重新啟動方舟主機,建立第二次的Gaia連絡網路,將重要的標的城市設定成全新的戰略區域,Gaia網路所遍及的地方將數據化成一個又一個不同顏色的虛擬符號,座落在克萊夫特家族稱之為『西洋棋』的戰略棋盤上,從那一刻起,一場人與未知力量的棋賽開始了。
各國總理進入主機的地點、方位全都被『教團』所掌握,「布魯達克」的複製部隊將會帶著守護者們前往世界各地,挾持、並且監控這些所謂的『少數人』。輿論將被壓下,國會將被解散,『隆美爾』機兵會空投在所有發出一點反抗聲音的地方,『啟示錄』蓄勢待發,在發射與不發射的搖擺地帶間讓許多人明白:新的世界秩序正在成形。
所有的媒體將會把克萊夫特家族痛罵一頓,貞德可以想見他們會用多少種語言提到偽君子、跟混蛋獨裁者這幾個強烈的字眼,但『教團』只要實質的軍事力量,所謂的思想鉗制和社會改造根本就在浪費時間。
就讓他們去說吧,貞德從座位上伸了一個懶腰,她並沒有忽視某些泱泱大國的視訊並沒有出現在牆上,這表示一個簡單的事實:他們早就預見這一天,很早就停止跟Noah’s Ark的連線,轉而效忠更為古老、也更為黑暗的勢力。
貞德沒有經歷過冷戰的年代,但她可以感覺到同樣的事情,這世界的看法在今天後將變得更單純也更直接:朋友,不然就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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