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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南太平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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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柏林往倫敦•俄羅斯•荷蘭邊境•南太平洋
齊克果出生在一個傳統的天主教家庭,父親是個神父,母親則是虔誠的信徒,他的兩個弟弟還沒有出生就已經被賦予了聖名,而身為長子的他當然不免俗的經歷了一整套的程序:受洗、祝福、然後是無止無盡星期天的禮拜……
齊克果天生反骨,認為所有的禮教束縛都是鬼話,並且蔑視一切的制度。他的求學生涯並不順遂,甚至幾乎可以說是一團亂,他很早就被診斷出過動兒、和情緒控管的問題,老師眼中的他是標準的問題學生,同學認為他講義氣但不會唸書,校園裡閑晃的痞子則覺得他是幹架高手;多年後回想起來,齊克果對自己的學生時代只有一種記憶,就是跟星期天禮拜一樣永無止盡的幹架。
反叛性格不一定跟暴力扯上關係,但齊克果就只有這種宣洩方式:當你身為一個天主教家庭的長子,每天晚餐都會被你老爸逼迫帶領禱告,每日的休閒娛樂就是唸聖經而不是看電視,這樣的生活確實會讓人變得極端。這些種種反應在齊克果身上,他隨時都像一頭暴怒的野狗,隨時都準備跟人動手,他可以對任何人揮拳:老師,同學,流氓,幫派份子,便利商店的機器員工……打架有輸有贏,他都很享受,被揍或是揍人都讓他一樣很痛快。
就是這種極端的性格,讓他在家當乖兒子,在外則是剽悍的不良份子,他燒過車,替店面塗鴉,所有在電視上才看的到的反制度舉動他來者不拒,有的人拼命工作,有些人拼命生存,齊克果則是拼命找死。他就像一撮不安分的火藥,隨時準備炸人,或是傷害自己,但他從沒想過要離家;天主教潛意識中給了他某種安定,某種在痛快的把對方打到滿面鮮血、回家還是可以安穩入睡的安定。
他對天主教的動搖在他發現母親的秘密開始,這場秘密徹底扭轉了他的生命:母親過往的一段情,不是發生在跟父親結識之後,但是和父親交往時,母親早就已經有了身孕。
突然發現自己多年來的老爸不是親生父親,如果說讓齊克果繼續待在家庭的唯一因素就是血緣牽絆,那現在能綁住他的東西確實一點都不剩了。母親沒有錯,父親也沒有,但是這個刻意被隱瞞起來的小秘密,確實讓齊克果的世界開始一點一點瓦解。
他禱告時越來越心不在焉,揍人或是被揍也變得一點感覺也沒有。最後當他必須爆發出來時,他用最平靜的方式離開了原本的家:他一拳打破了廚房的牆壁,從這個應該是家庭維繫感情最重要的根據地離家出走。
他在朋友的介紹下開始靠著打地下拳擊維生,他是個與生俱來的好手,不需要訓練,也不用任何藥物加持,他的拳就是比人家快,出手就是能招招致命。他開始了解自己不尋常的天份,試圖去控制它,或是理解它的運作方式,逐漸的,他乖戾的性格獲得改善,並且如果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他也有正常的管道可以發洩:一拳把一個七呎的黑人從擂台上打出去。
職業拳壇曾試著挖角他,但他一一拒絕,地下拳擊因為毫無法律可言,所以你可以看到服用禁藥強化體格的拳手、或是一眼就看的出來不是人類的拳手四處走動,有時候甚至過份到接受機械改造的選手參賽。到了職業拳壇,有了規則跟拳擊聯盟的約束,雖然禁藥和改造的傳聞仍舊滿天飛,但拳館仍會希望拳手可以乾乾淨淨的出賽。
如果齊克果進軍職業,他可以想見一兩場比賽後他就要接受調查,並且跟社會大眾承認他沒有使用禁藥、也沒有把自己改造成三頭六臂,但他卻是一個如假包換的超能力者。
因此他拒絕了所有可觀的合約,並且在歐洲各地展開流浪拳手生涯,他到哪都可以很快的融入當地拳賽,如果他認真起來,幾乎沒有人可以擊敗他,但齊克果明白再激烈的運動也有它的表演成分在。如果他今天心情很差,他會毫不留情的讓對方揮拳奇慢無比、並且以十倍的力道打回去;如果他今天心情不錯而且對手也很有趣,他會示弱並且挨打,還會因為勁道不夠替對手的拳頭增加重量。
正確來說,齊克果利用超能力任意操縱比賽,所以每次他聽到對手賽後咆哮:『今天狀況特別好、拳頭特別有威力』,或是『今天打的很差,拳怎麼揮都揮不快』他都會偷笑。一面倒的戰局吸引不了觀眾,所以齊克果就想辦法讓拳賽變得更有趣也更具戲劇性,這使他到哪都受歡迎,並且不需要扛任何法律責任和簽合約,以讓他心急如焚的父母親有機會找到他。
他除了一邊打拳,另一方面也在尋找生父,最後他來到了義大利,來到了母親唯一提及父親的家鄉。那裡如同父親所說,有著古希臘人的後裔、黑手黨老頭和美麗的西西里島少女,他從父親唸書的神學院得知父親畢業不久後前往梵蒂岡受禮,一年半後離開教廷,有人說是因為醜聞使得神父遭到流放,但也有人認為神父正在執行一項教廷所欽點的機密任務;不管真相如何,齊克果終究在約旦找到了父親。
就在約旦,死海的西北岸克蘭的那個小教堂,保羅•敦尼•安德魯神父也第一次找到了除卻侍奉上帝以外的生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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