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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南太平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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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在成都思想營的種種,他是後來聽伊集院,也就是佛洛伊德說的,這個年輕的實習醫生當年受聘在思想營中擔任顧問,並且親眼目睹了這些學生蛻變成〝精英〞的過程。叔本華當然很清楚佛洛伊德根本只在意他的數據跟觀察,說不定那些孩子不用經過藥物,光靠佛洛伊德的暗示就成為了犧牲品,每次一想到這點,叔本華就必須忍住自己的情緒,佛洛伊德的冷漠跟他那時對學運的熱情恰好成了反比,並且無疑是大大的諷刺他的理想:一個漠不關心的人,一個急於涉入其中的人。
叔本華以八十多歲的高齡成為了守護者,他就跟教團的死對頭浮士德博士一樣,都是到了臨死之際才明白自己的不足。浮士德最後接受了強大存在所賜與的神力,而叔本華則將所學化作實際,他是繼諾登斯之後的第二個守護者,早在霍華•洛夫克萊夫特的時代,他跟諾登斯、還有『平衡』分部的管理者蘇格拉底,就開始推動『守護者』(Beholder)計畫,這個計畫的戰略思想是由諾登斯所提出,而叔本華自己則在Gaia和諾亞方舟的策動裡扮演了重要的推手。
在天才柏拉圖加入後,這個計畫更形完備,無論在基因改造、或是軍事技術上都獲得了長足的進步,眼前的布達克──複製版本的運輸機──就是柏拉圖的成就之一。曾是歷史學者的叔本華,對其他以打殺為樂的守護者不屑一顧,但對於同時兼具守護者和科學家兩種身分的柏拉圖卻充滿敬意,看著他就彷彿看但那些在天安門廣場上的年輕人,如果沒有接受思改長大後的模樣:對生命充滿熱情,為了理想而奮不顧身,並且隨時準備為之犧牲。
柏拉圖在尼泊爾奉獻了生命,卻讓教團的戰略計畫得以搶得先機。學歷史的人共有的通病,總是不自覺的想要證明自己在歷史中的地位,柏拉圖雖然年輕,但他的所作所為影響甚鉅,叔本華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也有這樣的機會,還是他會跟當年在天安門一樣,成為最後一個還站著的老人?
異能符文飛快轉換,叔本華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齊克果躺在沙發上望著左右顛倒的電視,不時發出不耐煩的嘖嘖聲,齊格飛還比較喜歡這兩人對自己的漠不關心,但那個女孩子,那個睜大了眼睛、眼眶裡好像隨時有淚水在打轉的女生,卻從他掉進這個奇怪空間後就不住打量他,那個眼神好像在說他是全世界最可憐的生物,需要滿滿的愛和同情,齊格飛也許無聊想要找人說說話,但他確定這女生絕對不是他想要的對象。
空間跳躍的力場已經建構完成,叔本華點了點頭,齊克果從沙發上站起來,直直的朝齊格飛走過來,齊格飛還搞不清楚狀況,齊克果就將他一把提起──他沒說錯,齊克果也許比齊格飛矮了快半個頭,但他在殺狼人時展現出來的怪力,足以讓他像是母雞抓小雞那樣的把齊格飛一把提起,然後穩穩的扛在肩上,過程中齊格飛感覺自己好像毫無重量,幾乎是半浮在空中。叔本華對於齊克果的行為皺了皺眉頭,海巴夏則是帶點哭腔的叫出來:「你會弄痛他的!」
「那又怎樣?」齊克果嘖了一聲,「會因為這樣而毀掉了人類美好的將來嗎?」
他扛著齊格飛走過沙發,然後站到布達克所製造出的能量力場中,海巴夏和叔本華都靠了過來,正當齊格飛感覺到某種能量在旁邊咻咻飛嘯、而他正想開口問這是在幹嘛時,力場突然往內一縮,就跟當初進入海巴夏的Box一樣,齊格飛感覺自己全身骨頭劈啪作響,一下子緊繃、一下子又被拉成違反力學的長度,也許守護者們都已經很習慣瞬間移動所帶來的煎熬,但對於齊格飛,這個普通的人類男孩來說,空間跳躍絕對不是一種他想要的移動方式。
四周景象先是模糊,拉扯,然後突然像是爆炸那樣迅速的倒轉回清晰,在齊格飛幾乎要吐出來的當下,他眼裡映出一個熟悉的城市倒影:大笨鐘,紅磚牆,還有已經被列為古蹟保護的貝克街角,白教堂區……最後,是一棟高聳入雲的辦公大樓,Craft企業的總部,全世界最有影響力的視窗軟體的發源地,同時也是一群被認為是他的家人、但他卻一點都不想跟他們相認的有錢混蛋。
他回到了他母親的故鄉,英國,洛夫克萊夫特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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