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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南太平洋(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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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對任何國家的人都十分的友善,相較於他那些惡名昭彰、脾氣向來很壞的守護者同伴,穆罕默德很有耐心,也願意浪費時間在一些不知變通的人的身上。荷蘭的警方對他很不友善,在他提出身分證明後依然用狐疑的眼光打量著他,接著就叫他等了快兩個鐘頭,期間他不停的聽坐在對面的警察抱怨稅制、機器人的待遇比較好的廢話,還被迫接受一杯實在很難喝的即溶咖啡。
穆罕默德的脾氣很好,他沒有馬上翻臉,只是默默的掏出零錢打了通電話,不久後馮內可•向普尼就出現了,這個笑容滿面的黑髮胖子拍了拍剛才在抱怨東抱怨西的警員,他馬上停止碎嘴,領著馮內可進到警局內部,十分鐘後,警察署長出現在接待室,拉著穆罕默德的手不住的跟他抱歉,並且告訴他可以調閱局內的任何影像紀錄,甚至要銷掉罰單都沒問題,還給了穆罕默德一杯比較像樣的濃縮咖啡。
穆罕默德走進警局內部,來到影像管理局,馮內可在這笑吟吟的等著他,馮內可有著跟身材相稱的好脾氣,身上的西裝雖然樸素,但質料識貨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高檔,他永遠打著一條紅黑相稱的領帶,時常自嘲自己如果走進義大利黑手黨的聚會也不顯突兀。「你比我上次看到時胖了點,」馮內可打量穆罕默德,「你在冰島一定過的不錯。」
「那邊的浪很不錯,」穆罕默德啜了一口手中的咖啡,「還有可愛的海豹,只有討人厭的低空衛星是個敗筆,他們傳遞資料的聲音讓我的睡眠品質很差。」
「守護者跟間諜衛星二十四小時都要保持連線,而且守護者需要睡覺嗎?」
「你把守護者當成什麼了?我們也是人,要吃飯要睡覺,為什麼大家老把我們想成不吃不睡的超人?」穆罕默德的語氣帶點挖苦的意味,「守護者也有享受生活的權利吧?」
「也許吧,但這世界需要你們,需要你們不停的打仗以拯救人類。」馮內可笑了笑,「言歸正傳,是什麼風把你吹到這來的?」
「坎貝爾•舒爾茨的案子。」
「挺慘的案子,對吧?」
「我需要關於舒爾茨案的所有記錄,還有近期內所有出入邊境的名單,如果有必要,我也要模擬檔案重建現場。」
「小事一樁,但我建議你不需要看出境名單,沒有任何一台機器顯示彼得•小舒爾茨離開荷蘭,這案子發生的時候我們就全查過了,我們是認為他還躲在境內,很可能繼續犯案,你要知道這是荷蘭境內近二十年來,唯一過了三天還沒偵破的謀殺案,自從奈米警察問世以來,就再也沒有我們抓不到的兇手。」
「但我們沒抓到他。」
「對,我們本來懷疑是否有外族涉入這案子,我們還找了人去跟矮妖和蘇格蘭侏儒交涉,確定沒有非人類從旁協助,你想想看,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謀殺了自己的老爸,還掏空了他的內臟,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會幹的事情。」
「矮妖和侏儒怎麼說?」
「他們氣死了,覺得我們有種族歧視,除了堅決否認他們跟這案子有關,甚至還上妖精委員會告我們毀謗,說即便是羅馬尼亞境內的吸血鬼也享有社會福利,而我們卻一發生事情就把罪名栽到他們頭上,大概是近日來的事情讓大家都很緊張,這麼一點小事也要跟我們鬧個沒完。」
「長得像妖精的生物還真的都很敏感啊。」
「對啊,就跟胡貝斯提金斯一樣,被唸出名字就立刻自殺,這些妖精把自己的名譽看的比什麼都重,我們跟他們的貿易關係可因此大受打擊,」馮內可嘆了口氣,「警察局長也很緊張,荷蘭已經好多年沒發生這樣的慘案,你可以看看前天的報紙,『開膛手荷蘭現身!』這案子的犧牲者只有一名,但媒體照樣把它講得像是連環殺人魔在荷蘭境內橫行。」
「關於這點,我有個看法,我相信彼得已經不在境內了。」
「如果別人說這話,我ㄧ定會當場大笑,但換作是你,我就會覺得有幾分道理,」馮內可說,「但如果他要出境,就表示他必須直接走進冰天雪地之中,老天,那他至少要有一件很好的風雪衣,還得確定他可以適時的找到補給站補充熱源。」
「如果我的看法沒錯,他大概脫光衣服都能直接走到北極,這幾天間諜衛星有很多新的資料進來,我過濾了一下,在荷蘭和格陵蘭同時出現相同的反應,而且兩股力量很明顯的在相互吸引。」
「你的意思是說,幹下這案子的彼得•小舒爾茨可能是個Avatar?」
「這個嘛,我還不敢說一定是,」穆罕默德的臉沉下來,「但如果他是,我們就一定要趕快採取行動:至少得先知道他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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