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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南太平洋(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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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景象逐漸清晰,三個守護者跟齊格飛就要降落。在齊格飛的二十幾歲生命裡,他只有極少次的坐飛機經驗,儘管改良過的民航機和空艇,碰上龍捲風也仍能屹立不搖,而船上的乘客在震動舒緩系統的照顧下,只會偶爾被一兩下輕微搖晃所打擾,比起千禧年前的航空經驗,近百年來旅客的旅行品質獲得了巨幅的改善──儘管如此,他還是很不喜歡雙腳懸空、沒踏在地面上的飄渺感,更不要說是被人扛著、然後轉眼就飛過阿爾卑斯山來到英國。
對於回到倫敦,四個人各有不同的感覺:叔本華還記得第一次在這跟諾登斯和蘇格拉底會面,以及爽朗的霍華上校的接見;齊克果出身德國,對英國的印象還停留在上個世紀,很難吃的菜,很不中用的足球隊,以及永遠往美加聯合傾斜的保守政府;海巴夏隱約看到了英國最大的皇家劇院,她還記得自己在這粉墨登台是在2081年,當時她扮演的是哈姆雷特的情人娥菲麗;對於倫敦,齊格飛沒有改變想法,只肯定一切混亂都是起因於英國人的藥。
眼看英國就在眼前,異象卻在倒數幾秒內陡生。複製人布達克尖叫、叔本華驚覺有外力介入已經來不及,而不諳魔法的齊克果只能緊張兮兮的警戒四周,海巴夏一度試圖把所有人重新拉回Box裡面。但這些都是為時已晚的措施,一股外力像是一把銳利的刀那樣劈入他們的移動的結界圓球,景象回到模糊,就跟複製人的思緒一樣瘋狂亂跳,齊格飛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卻彷彿聽到有一個惡作劇似的聲音直達腦中:『嗨,表親,』那個人的聲音他怎麼好像聽過?『歡迎回家。』
守護者自成立以來,在空間跳躍時從沒遇過被干擾的狀況。不過所有守護者在受訓時,都接受過類似情況的危機演習,那次演習是守護者們相互挖苦的重要經驗,在第一次跟布達克合作的過程中可以說是狀況百出:除了尼采跟穆罕默德安然無恙的抵達目的地,其他人則富有創意的製造了一連串的災難。
瑣羅亞德斯帶著他的布達克撞破一整面牆掉進海裡,佛洛伊德聰明反被聰明誤,被卡在時空跳躍的中途動彈不得,不善於實戰的柏拉圖被布達克搞得手忙腳亂,以致一跳就跳進了貞德的臥房,亞里士多德太過緊張讓布達克也搞不清楚要去哪裡,齊克果對著他的布達克大吼大叫,海巴夏則對著布達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只希望他趕快動起來──這次演習全被布魯達克本人看在眼裡,並且建議教團必須要針對移動過程中的諸多狀況做好防範。
跳躍過程以現實來說不過數秒,因此要做出適當的反應就顯得相對重要。叔本華當機立斷,對方如果以外力介入,他們強行衝入倫敦說不定反而危險,所有的布達克都有一個最後的保障,以防抵達目的地前出問題,可以立時啟動一項機能讓他們退回原點,所費時間是前進時的一半,幾乎壓縮到零秒差的地步。在他一開始跟布達克接觸時,這項機能就隨側在旁,因此當叔本華注意有東西開始試圖混亂布達克時,這項被稱為Flashback的措施馬上發動,而他也跟著大喊:『保護候選人!』
齊克果跟齊格飛靠的最近,如果一有什麼東西竄出來,他馬上就會二話不說的轟過去。然而在Flashback完成的那零點幾秒,竄出來的並不是怪物,而是一個形體虛幻、看似透明的人類,即使他的形象稍縱即逝,海巴夏還是很快的認出了那個永遠自信、永遠驕傲的笑容:『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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