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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拉葉城(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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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瑞克盯著她,露出比較和緩的微笑,然後轉頭看向諾斯登:「你好啊,諾斯登,」艾爾瑞克說,「真高興家裡還有你在。」
「向您問候,少爺。」諾斯登的面具底下看不出任何異狀,「希望您在這裡一切健康安好。」
「我記得我離家時你還沒有這麼會說笑,老諾,」艾爾瑞克笑出來,「我在這裡一切健康安好?喔,這些傢伙才剛幫我動了個換皮手術,魚人的膚質真差,弄在身上永遠覺得黏黏的,我剛才本來是想要扒那位女法師(他轉向角落某個正在啜泣的女法師)的皮,女生的皮膚應該比較好吧?但我實在沒辦法把力量伸到那裡,只好將就一下,要不是我學藝不精,」他望向咬牙切齒的寧護爾撒格,「我還真想要穿咱們大教母的皮試試看,也許有些年紀,但我相信她保持的很好。」
艾爾瑞克在空中伸了個懶腰,然後才看向貞德,也許是諾斯登看錯了,但艾爾瑞克每次看到貞德時,總是有一兩秒,讓他覺得這頭由人變成的怪物又好像變成那個雖然喜歡耍酷、但卻有才華的不得了的開朗青年。「哈囉,又見面啦,女王陛下,」艾爾瑞克說,「雖然我很想叫妳們停止搞這一套,但我相信水底法師團一定不肯罷休,這樣也好,你知道待在牢房裡真的很無聊,比起成天聽天使語在那吱吱叫,我倒覺得玩這個剝皮遊戲有趣多了。」
「我不是來跟你聊天的,艾爾瑞克,你把候選人帶到哪去了?」
「我很無聊,小貞,陪我說說話嘛。」
「我再問一次,候選人在哪?」
「小貞,我們非得候選人候選人的叫他嗎?他也是有名字的,何況他可是我們素未謀面的小老弟啊,」艾爾瑞克笑的更開心,「齊格飛•洛夫克萊夫特,如果不講後面的姓,我是覺得這名字還挺順口的,德文怎麼拼這個字?我想想看,S-I-E-G-F-R-I-E──」
「NO.II,閉嘴,我們沒時間聽你在這扯些有的沒的,告訴我,你把候選人帶到哪去了?」
「你生氣的時候真的很迷人,小貞。」
「夠了!艾爾!」
「嗯,這樣才對,我們應該用正常的方式稱呼彼此,不用老是用那些數字啊、節日啊來叫,」艾爾瑞克微笑道,「這樣我比較有心情談點正事,怎麼樣,叔本華有被我的『古塞爾特節』嚇到嗎?我還沒想好祂應該是什麼顏色,你覺得火紅的烤漆怎麼樣?就跟我那台藍堅寶尼一樣?」
「所以你承認是你綁走了候選人,」貞德壓住脾氣,但卻不能避免的想到她們在那輛跑車上做過什麼:夕陽、他的體溫、她在微笑……「你想做什麼?你把他帶到哪去?」
「我什麼都沒承認,小貞,但我真的很喜歡齊克果那小子,一般人看到那樣的龐然大物早就躲的遠遠,這小子照樣像頭牛一樣的衝上來,記得替我轉告他,我不但很佩服他的勇氣,也驚訝於他這幾年的成長:他比我離開時更強了,老天,要不是還有尼采跟穆罕默德,我真的會認為他是最強的守護者。老實說,小貞,在我還在的那幾年,你覺得最強的人是誰?是我,尼采,還是笑話一向很冷的穆罕默德?」
「該死!艾爾!」貞德大叫起來,連她自己都驚訝會這樣失態,她小時候常被艾爾逗的哈哈大笑,艾爾是個風趣的人,雖然老是被長輩認為有點沒大沒小,但他依然成為了她們這群孩子的王:她們長大後,雖然是她繼承了查理曼•洛夫克萊夫特的位子,但艾爾瑞克卻永遠是她心目中的偶像。現在這個偶像渾身赤裸的被綁在魔法陣中央,不停的嘲笑她們的過往,她真的很不想來這裡,她有一場戰爭要打,她沒有時間不停的想起過去,但艾爾卻不停的提醒她,提醒……
諾斯登走向前,「少爺,我們不期望你會合作,」他平靜的說道,「但我們還是得試試。」
「諾斯登,我真討厭你,每次碰到你我就不知道要怎麼開玩笑,」艾爾瑞克收起笑容,「如果我說把我放出去,作為交換條件,你會答應嗎?」
「恕難從命。」
「這就對了,我們根本是不同陣營的人,我是毀滅世界的大魔王,你們是心狠手辣的勇者,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們一切?還是你覺得我還姓克萊夫特,就應該對你們還有一點念舊之情?別開玩笑了,我告訴你,諾斯登,等我把古塞爾特節弄到地球上那天,我一定先拿姓克萊夫特的人開刀。」
「我們靜待那一天的來臨,少爺,」諾斯登說,「到時還請少爺手下留情。」
「媽的,諾斯登,你當我是在開玩笑嗎?」艾爾瑞克假裝怒道,「但我就愛你這點,就算我沒那你那張面具,我照樣說不出這麼酷的話,」艾爾瑞克嘆了一口氣,「諾斯登,沒用的,我不知道克萊夫特到底怎麼想,但你們幹嘛這麼相信黑色山羊說的話?祂只是給你們一個很小的希望,說不定根本是個陷阱,我也當過人,老諾,我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感覺,當你面對神,這群神對我們毫無憐憫,有的想把我們通通宰光,有的要把我們通通改造成沒有思想的東西,你們都認為我背叛全部人,但我只是想要做出最好的選擇,我寧可所有人都活下來,也不要整個地球變成宇宙裡的廢墟,」艾爾瑞克轉著貞德,「但妳們依然認為我是個懦夫,叛徒,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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