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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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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自然界,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五十次的秋去春來,我也漂泊不定的來到了一個現在被稱為日本的島嶼,這裡有很多跟我不同的黑髮黑眼人類。
五十年來,我學會的感情並不多,而人類也很少有人能在我不解除虛靈狀態時見到我的,因此多半我都只是飄在空中,看著人類的生活。
隨著他們所謂科技的發展,對於天父的存在,他們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轉變。對此,我未天父感到有點……我不知道如何表達,天父如此愛祂的孩子,而人類對於天父的存在卻如此質疑。
有一股很輕很輕的精神波動伴隨著:一種人類稱之為音樂的旋律,漂蕩、迴繞在一處的上空,久久不散去。
人類的精神,隨著科技的發展與對天父信仰的衰退,已經變得微弱不堪,很少有人的精神能夠傳遞出來。
於是,我拍動背上的羽翼,緩緩的朝精神源出發,然後我到了寫著:「冬日醫院」的地方。
坐在這棟建築外的電線桿上,察看著發出那精神的人類。
單人房,靠著窗戶的床鋪,一名少女坐躺在上面。
乾淨俐落的的短髮、清秀的臉龐帶著病容的白,那種白不是蒼白,反而像是久未曬日的白。
純潔的精神加上很純粹的嗓音,我就這樣坐在外頭看著她。
然後,像是察覺我的視線般,少女竟把目光投向我來。
哦,能看見虛靈狀態的我,我記得這五十年,只有四個人能看見我,而他們也各教會我一種感情。
震翅飛向她,停在她的窗戶外,打量的她,也她慢慢觀察我。
幾秒後,她開口說道:「你是來帶走我的嗎?」語氣中有一絲的解脫。
我搖搖頭,她怎麼會這種想法呢?
「你不是天使嗎?」
我點點頭,向她說道:「我是天使,沒錯。至於帶走妳,妳是說什麼呢?」
「不是要帶走我的靈魂嗎?」
「靈魂……我不是那種天使,也辦不到這種事。」
「是嗎……」她的表情有點落寞。
「我問你,人死後真的能上天堂嗎?」少女帶著一種我不知道的情緒說道。
「會的,人死後真的會上天堂。」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我隱瞞了一些事說道,只有少部分的特殊靈魂能上去天堂,然後化作天使新生、記憶與身體將重新開始。
「太好了……」少女鬆了一口氣道。
我只是飄在窗外看著她,這名少女見到他,完全沒有一般人的驚訝,跟我之前遇到那四個人一模一樣。因此,我心情有點高興,畢竟我可能能學到新的感情。
「那個……我可以問一下嗎?你的翅膀為什麼是黑色的呢?文圖上,天使不都該是白色羽翼。」我能感受到少女因為太久沒跟別人說話,對於我,她有高興,人類是一種害怕寂寞的生物。
「是的,我的羽翼,天父說過是體質的緣故,別的天使的確是純白色的羽翼。」
羽翼的顏色真的那嚜重要嗎?我在心理問著自己……不懂,我真的不懂。
之後我就這樣陪伴她,過了好幾天,也知道她得了一種人類現在科技無法治療的疾病,被稱為絕症。
但是她卻沒有人類面對死亡時的恐慌與害怕,只是很平靜的等待著她的盡頭。
陪伴她的第七天,我問了一個我很好奇的疑問,我知道她的壽限就快到了,在不問的話,可能永遠無法懂得。
夕陽的餘映把世界變成橘紅的色調,我看著底下來來往往的人們,開口問出我心中的疑惑:「為什麼妳能如此坦然面對死亡呢?你們人類不是很恐懼死亡,何況妳的年紀以人類的平均性命來說,很短,不是嗎?」
少女露出笑容,有點……苦澀?
「你能聽我說一個故事嗎?」我點點頭。
從前有個男孩與女孩,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一起嬉戲、一起讀書、一起談論未來與夢想,就這樣過了二十年,他們也從一開始相識到相戀,甚至論及婚嫁,原本他們以為幸福的日子已經來臨了。
但是,有一天,女孩因為身體不舒服而送醫檢查,結果發現女孩得了一種罕見的疾病,那是一種現在無法醫治的絕症,男孩很傷心,但是他不想讓女孩擔心、也不想讓女孩剩下的三個月在醫院度過,他要女孩在接下來的日子來開開心心的活下去,帶著最快樂的回憶離去。
於是,他要為女孩完成她的夢想,帶著她踏遍、遊玩全國各地,就兩個人的自助旅行。
而他們就這樣無憂無慮過了一個半月,只到一個小村落是,因為女孩的美貌吸引了幾個地痞流氓,男孩與他們起了衝突,最後他們計劃了一場奪命車禍,男孩就這樣喪命在那……
「……而女孩卻奇蹟似的活了下來……」少女說到最後,眼淚不由自主的從她雙眸留了下來。
「你知道嗎?我現在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忍心看到我受到傷害,所以我只能慢慢的等待死亡到來。」少女用理智的語氣說明著。
少女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絕望,只有很深很深的依戀與眷戀,那種極致的感情,讓我一瞬間與少女的情緒重疊在一起,我想我了解少女的心情了……
所以我只能靜靜的看著她被落日染紅的臉龐。
「那你呢?我記得你不是說你下凡是為了學習感情,可是你卻一直用隱身的模樣,看著人們的生活。感情不是看就會的,一定要自己去體會、了解才能明白的。」許久後,在星空下少女對著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親身體會?
向她露出微笑,人類對人表示友好與感謝,好像就是用這表情。
兩天後,少女很寧靜的在病床上逝去了,我知道對少女,結束只是另一個新生的開始。
為後,一名引導靈魂的天使到來,但於我,她好像有些厭惡,但是她只是靜靜收取少女的靈魂,然後導往天堂前去。
看著引導天使拍動她純白的羽翼往天空離去,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
我的旅程,還要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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