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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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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一直飛,最後停在無邊無際的遼闊大海上,一眼望去,蔚藍佔滿整個眼框。
平靜的大海上,只有我孤身一人,好安靜呀……感覺回到了天堂那段日子。
自從下凡後,看著人類的繁華,久到我竟忘了在天堂時,永遠只有我一人的日子,而習慣人類的煩囂喧鬧……
之後,我在大海待了整整一年,思考少女的問題,感情,是否要親自體會才行……
持續往南行,我到了一個名叫台灣的小島,我決定解除虛靈狀態,以肉身來探求天父所交代的功課。
一路飛行,來到正開始開發、進步的城市,緩緩落下,收起虛靈的黑翼,慢慢的轉換成肉身,這是我在天堂誕生一百二十年的時候發現的。
轉過身,我看見是名男孩站在一顆大樹後面,呆呆掙掙的看著我。
嗯……那個男孩怎麼了嗎?我不解的朝他走去。
看著我越來越靠近,男孩竟然慌慌張張的向後退。
於是我開口道:「你怎麼了嗎?」
男孩像被我嚇到般,身體顫抖了一下,接下來好像下定決心般向我開口:「你…你是天使…還是……惡…魔。」,尚還稚嫩的男音流露出一絲的驚恐。
……惡魔?為什麼我像惡魔呢?
於是我開口詢問道。
「你的翅膀,不…不是黑色的嗎?」
會什麼大家都對黑色翅膀如此反應呢?
「我是天使,不用那麼害怕。」看他如此驚懼,我不由出聲安撫他。
「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男還看起來沒那麼害怕,語氣也流利許多,但依舊抱著一絲防衛的語氣。
花了好多時間,才跟男孩解釋清楚,也讓男孩願意相信我。
「不然,你住我家吧。看你現在也沒地方住,不是嗎?我家只有我跟奶奶而已,你放心。」男還用一種……興奮與期待的語氣對著我說。
「嗯。」肉身狀態不比虛靈狀態,要維持肉身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因此我答應了男孩的要求,或許他可以幫助我。
男孩帶著我走了約十分多鐘,來到一處住宅區。
約五十公尺的圍牆成正方形的把一幢巨大的木造房屋包在裡頭,走進大鐵閘門後,院子裡鬱鬱青青的樹木隨風搖擺著他們的枝幹。
男孩頭也不停的帶著我往房子走。
男孩推開門,變大聲嚷叫:「奶奶,我帶一位朋友回來了唷。」
接著,也不停留的帶我走上二樓,只到一間客房前才停下。
轉過身,對著我說:「就是這裡了,希望你會喜歡。」帶著靦腆的笑容,男孩轉身打開房門。
整齊的擺設、乾淨明亮的設計,一張床舖、一張桌椅在加上幾樣家電構成這整個房間,簡單、樸素。
對著男孩露出微笑,「謝謝你,我很喜歡。」
男孩走到床舖旁坐下,開口向我說道:「對了,我還沒跟你講吧,我叫鈺偉。」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問,你會什麼會說我們的語言阿,而且好標準唷,一點都沒有怪怪的腔調。」男孩剛介紹完他的名子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我一個問題。
「語言,並沒有那麼重要,我們所溝通的是心。」我盡量用他所明白的辭彙解釋。
「靠心……?」男孩喃喃的低聲複誦著。
接下來,男孩又一連問了我好幾個問題,我也如實的回答他的疑問。
突然,一道蒼老卻依舊帶著渾厚慈祥的女音從樓底傳來:「小偉呀,吃飯了。」
男孩對著門外大喊:「知道了,馬上下去。」
「走吧,我介紹你給奶奶認識。」
我心裡不禁感到無奈……!?
或許,真的要親自去體會……
走下樓梯,映入眼簾的是男孩和老婆婆彼此歡樂談天的畫面。
「奶奶,這就是我說的天使唷。」男孩愉快的大聲向婆婆宣告。
老婆婆指是面帶慈藹的微笑看著我,並不多做任何評論。
「妳好,鈺偉擅自帶我回來,只到剛剛還未支會妳,真是失禮。」我回想著人類在這種場合應該要說什麼話。
「不會不會,倒是我這孫子硬把你當天使拖回來,真是抱歉。」鈺偉奶奶輕聲向我說道。
「奶奶,他『真的』是天使啦,翅膀還是很特別的黑色。」鈺偉感覺他的話有點被當作笑話看待。
「好。」鈺偉奶奶安撫著男孩。
*
就這樣,我在鈺偉他的家住了半個月,而男孩也努力的幫著我學習。
一天晚上,男孩與我交談時,我問出了這問題:「你怎麼會只跟你奶奶住呢?我看你也沒有跟父母溝通、連絡過。」
以人類來說,父母與孩子不是都會同住在一起……除了我見過的那種孤兒院外。
「嗯……」男孩少見的沉默起來。
我靜靜的坐在他的身旁,不管是天使還是人類,甚至是各種生物,他們有時後總要靜靜的思考、釐清他們的思緒。
又或者,沉默是代表一種無法表達的情緒。
「我的父母在我十三歲的時候死了,因為他們的實驗成果會影響、阻礙一些人的財路,所以被人暗中殺害了,警方也找不出任何證據證明那是他殺案件。」十三歲……也就是一年半前?
「雖然死了,但是他們還是留了一筆算頗多的遺產,起碼我跟奶奶不必為生活擔心那麼多。」
「至於,人家所說的報仇,也不是沒想過,但總覺得那種世界離我太遠了。」男孩在我眼中,突然感覺長大了。
「唉呀,幹麻聊這些事呢?我們再來談談天使你的事吧。」男孩依舊還是男孩呀。
「嗯。那我有個疑問……」
「問阿,但是不要再問我的事摟。」男孩一臉正經的說道,不到一秒種,臉上的線條又馬上崩潰。
「為什麼你們對於黑羽會如此…嗯……害怕,難道顏色真的那麼重要。」
「這個嘛,我想是……我們有一句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想是人們對於不同於己或不在認知範圍的未知事物都抱著一種驚懼的態度。其實,就算是跟我們有一樣外表的人,一樣會傷害我們,還有像你,你就算跟別的天使不一樣,但是你還是天使,不是嗎?」
「但是,你說顏色的問題,我想最終的原因還是在於『既定的概念』,我還有你說的天使,因為對於『純白羽翼』的象徵已經深入靈魂了,而你是『違背概念』的天使。這種存在無疑與我們的認知完全相反,於是我們就反射性的去抗拒、排斥他的存在。」
鈺偉嚴肅的表情與他平常嬉笑的神情完全相反,態度認真的回應我的問題。
「嗯,我了解。」但也無能為力。
「好了,我也該回去睡覺了。Bye-Bye。」鈺偉邊揮手邊走了出去。
生物的睡眠是為了肉體的需求,於是我躺下身,拉起棉被,為我的肉體而睡眠。
*
「喂喂喂,小鬼,你真他媽的以為我不知道嗎?」黑暗中,一把粗狂的凶狠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緩緩張開眼,我與鈺偉、鈺偉奶奶被一群黑衣人圍住,身體被緊緊的用繩索捆住,而鈺偉渾身是傷、眼神卻流露出不屈不撓的態度。
「小鬼,你的雙親有留一片光碟給你吧。別說沒有,為了那片光碟,我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工夫去搜查。」一道與先前凶惡嗓音截然不同的斯文語氣,說話的是一名書卷氣頗重的眼鏡男人。
「既然你都那麼清楚了,還要問我。白癡。」鈺偉用刻薄的語氣回道。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幾個就是讓鈺偉雙親離開自然界的人。沒想到我竟然會遇見他們。
看著鈺偉,我心中浮出一種念頭……
「小鬼,你在嘴硬沒關係,我就看你奶奶有你硬氣嗎。」凶惡男人威脅道。
「你這傢貨!」狂怒的表情,完全扭曲了鈺偉原本和氣的臉龐。
「哈哈哈……」周圍的黑衣人附和著兇惡男人大聲嘲笑。
緩緩的轉換肉體,變成虛靈狀態。天使,不是就是為了幫助天父的另一群子民而來到這世上嗎?
所以……
「鈺偉,祈禱吧。信仰吾父,將賜於你力量」我用精神直接與鈺偉溝通。
是的,我聽見你的請求,安心吧……
一瞬間,我用我的精神切斷了鈺偉與奶奶的精神,讓他們陷入沉睡,同時治療好他們的身軀。
「吾父曾說過,世界上並沒有惡者,一切只是因為他們的想法與別人的想法起了衝突,所做的事也不被其他人所允許罷了。」我以虛靈體的狀態顯現在眾人目光中,精神盪出,與他們的精神聯繫。
「縱使汝等不相信吾父,吾也會救贖汝等的。」黑翼完全伸展開來。就算是黑翼,我還是名天使。
*
把鈺偉和奶奶送回家後,我展翼飛向夜空、離開這裡。
這段日子裡,男孩教會我很多,我也漸漸理解何為感情。
但是,光待再同一個地方是無法理解所有感情的,所以要去看遍這世界,這是男孩說的話。
在夜空中俯瞰著男孩的家,遠遠的只剩一小點,送出一股精神波動往男孩家去,希望你能記得我。
於是選定一個方向後,振翅離去。
既然之前都往南飛,這次,向東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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