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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夜-無與倫比的挑戰&第一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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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腳步慢慢靠近,秋意漸濃,入夜後的溫度也明確的由熱轉涼。
夕暮也因季候的轉換,提早從地平面下沉休息。整座城市也因黑色蟬紗把光明阻擋在外,開始了它另一面、真正的運轉,越夜越瘋狂。
繁榮、五光十色的絢麗都市,映著醜陋人性的黑暗、照著骯髒污穢的貪婪,正義與罪惡、真實與虛偽,在這裡全部無分彼此,推動這一切的是人類自身的欲望。
而狩獵與被獵的生死搏鬥正要展開。
一位男人與一個少女還有加上兩位不管氣質與容貌都非常相似的青年站在一處陰暗的小道內。這裡是城市中的貧民窟,也是男人所答應的條件接觸地。
「隊長,我們還要在這等多久?」隊伍中唯一的少女帶著不滿的語氣開口說道。
「一分鐘。」男人簡潔的回答少女的問題。
「隊長,只有我們四個沒問題嗎?」銀髮金眼的青年開口問道。不是害怕也不是貶低自己,只是依照隊長曾經的描述來看,四個人也要成功解決的話,或許會有點困難。
「隨機應變。」男人依舊是俐落的答案。
「嗯。」銀髮金眼的青年有些無奈的答道。他們隊長有時候就是有些固執。
「來了。」另一名黑髮金眸的青年神色嚴肅的答道。
「準備,等等由織雲來纏住目標,由我來防止他逃脫。你們兩個就協助織雲的攻勢。」男人分配各自的任務,語末在多加了一句,「有危險,隨時,撤。」
「是。」三人沉聲答允。
屋頂上方一瞬間好像有什麼劃過去,速度快到讓人懷疑是不是錯覺。而男人、少女還有雙胞胎青年隨即就從小道躍至屋簷,追逐前方的黑影。
男人像是變術法一般,空無一物的雙手晃動模糊一下,雙手就各握造型凶悍、巨大的槍械。急速奔跑中,毫不猶豫的連扣下板機,子彈以精準的軌跡飛向前方的人影。
男人思緒不由得想到十四天前,眾多的獵人、冷傲孤寂的身影、覆滅的烈焰、黑色的純白羽翼……和兩天前與「仲介人」的對話。
*
「四個任務。」仲介人微笑說道。
「只要你能完成我指定的四個任務。情報,我就告訴你。」
「沒問題。」男人在大腦瞬間思考這個條件,接著沒有一絲猶豫的承諾下來。
「很好。」仲介人露出孩童般的笑靨,如沐春風般的和煦。
「那第一個任務就是……你也碰過的人物,黑天使!」仲介人臉上輕浮的線條勾勒成出嚴肅的影子,儘管只有一點點。
男人沉聲不語。黑天使這沉重名詞敲打在他的心裡,雖然那次託她的關係,差點就與這個世界告別,但是也因為在生死交接線徘徊,自己的實力躍升許多。
「事實上,黑天使這個名詞稱呼一個一個團體還比較適合…」
男人直直得看著住仲介人,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這城市莫名的多出『一群』來歷、實力、身分一切皆成謎的黑天使,她們自稱為正義而來,殺了不少獵人,也間接影響到我不少事情。」仲介人說到這頓了噸,才提到對於男人最關鍵的地方。雖然男人大致可以猜到要做什麼了。
「所以,活捉一個回來給我。這就是第一件任務。」仲介人最後擺出一個莫名情緒的笑容。
「對了,一百萬紋證記得給我呀。」仲介人在男人離去時補了最後一句話。
*
前端的黑影回過頭抵禦從後頭來的致命武器,趁這陣空檔,四人的速度再次加快,勢必要把黑影留住,男人絲毫不停頓的繼續射擊。
整個隊伍由少女一馬當先的與敵人率先接觸,其次是雙胞胎青年、最後男人停止射擊,飛快的奔往交接處。
看見與織雲纏鬥的少女時,男人心裡的湧出一絲疑惑。
與織雲纏鬥的少女,跟十四天前,男人腦海記憶中的形象有些不同,那種印象不是陷於外表的,而是一種更模糊不清的感覺……
是的,眼前這個金色短髮少女不同於之前那位少女強悍無比,在三人圍攻下,神情有些狼狽與慌亂、而身上更是留下了不少傷痕,飛舞在她身邊的黑翼,數量跟質量也是差上之前那名黑天使,但這一些並不是男人覺得與那名黑天使差異最大的地方。而是氣息,眼前這位多了點人氣、少了點孤傲冷漠、神聖的氣質。
比起天使,感覺更像凡人一些。
*
織雲覺得自家隊長說的有的誇張,縱使眼前這名黑天使的確很強,但她還是有把握獨自一人就能擊倒她,更何況在旁還有黑和白兩人在牽制,而隊長也要趕來了,根本沒有隊長說的如此強橫。
但是在周圍飛舞的黑色羽翼是個很麻煩的東西,裡面有一股蠢蠢欲動的力量,而且飛舞的軌跡毫無秩序,根本無從判斷及時閃躲。也因如此黑天使才能撐那麼久而不落敗。
織雲側身閃過迎面飛來的七片羽翼、躲過左右交錯的攻擊,來到黑天使面前。左手化刀、右手成指各自攻向黑天使的胸口與頭部。同時,一團白煙與黑霧從黑天使後面突襲,勢把黑天使困在原地。
突然,白煙一個轉向,繞住織雲右腳向後一拉,而黑霧暴起的氣勢,好似要把黑天使整個人吞噬掉一般。
織雲腦海的疑惑閃過,馬上就順著白煙的拉力,往後躍開。而織雲原本踏立的地方,佈滿了十數根鋒利如刀刃的黑翼。
槍聲響起,數枚子彈從織雲後面飛來,壓低身子,子彈完美的從纖細少女的身軀上方飛過,就好像一劇戲排演了數遍,每個動作都那麼完美無缺。
而這一切的動作不過在短短數秒就完成了,每一個細節,只要有一個人失誤,地上就會多了一具沒有心跳的屍體。
男人在自家少女撤回來後,馬上向黑天使開了七槍,這七發子彈把所有可以退的路線都給封鎖住。
在黑天使把子彈都給切割掉的同時,臉色變的更驚慌了……好像感應到什麼東西般。
男人暗自把黑天使臉上的表情留上心,同時把感官加強,注意四周。
織雲等三人也注意到黑天使的神情,各自也警惕起來。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織雲再次踏著怪異的步伐往黑天使身邊移動,這是一種名為「身法」的絕技。而黑與白的煙霧擁抱在一起,快速的旋轉,構成一個灰色、血盆大口的巨蛇,看起來就像要把黑天使整個人都給吞蝕乾淨。
男人用子彈把所有的空檔、間隙都給填補起來,決不會有機可乘。
而黑天使在這般攻勢的壓力下,拋棄的先前的慌亂,眼中燃起堅定的烈焰、綻放了黑色羽翼的燦爛。
抵擋幻化不清拳頭的黑翼、切割彈藥的利刃、糾纏狂怒巨蛇的黑羽,一切的畫面重疊、紛亂。瞬息之間,無數生與死的邊界、死神與幸運之神的眷顧,錯綜複雜的命運與實力決定這狩獵場的勝負之爭。
就在黑天使露出一個致命的破綻時,織雲雙手蓄力、縱身一躍,揮出無懈可擊的一拳。
一道巨大的破空聲響至天際而來,睥睨天下、霸道無比!
轟,一聲巨響,一柄巨大異常、劍身處深藍至透露幽黑冷冽的鋒利大劍已經深深的插入屋簷。此劍最大的特徵就是寬闊、精美的護手和護手端點的環狀裝飾。
此時,護手兩端的環狀裝飾正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織雲的右手不偏不倚的擊在遼闊的劍身上,正是這股力量震得環狀裝飾品響起優美的聲音。
伴隨清脆聲音的是沉重、壓抑、敲打在心頭上的咚咚聲。遠方的黑暗中,一道魁梧奇偉的身型,矇矓不清的緩步走出來,霸氣張狂、毫不保留的向世界宣示他的存在。
小水珠在男人的太陽穴凝聚而成,初秋入夜後的溫度絕對是宜人舒適,不會感到燥熱。這水珠是人們稱之為「冷汗」的液體。
男人能感受到,那個人的實力比起當初那個黑天使絕對不會弱於下風。
「隊長,怎麼辦?」白髮金眸的青年詢問自家首領道。
男人沉默幾秒鐘才開口答道:「看情勢,有危險就馬上離開。」
「可是獵物呢?」青年僅接著問了這一道難解的問題。
「有危險就撤。」男人沒有遲疑的達出相同的答案。
「是。」通訊器發來三道不同聲音的答覆。
即使停下戰鬥,但在場沒有一個人敢輕舉亂動,連黑天使也不敢趁這段空檔逃離,又或者是說,無法逃脫。
黑天使在心中計算著如何使兩方人馬互相廝殺起來。
以高手的來說,來者的速度實在慢的可以,但是散發出的震懾壓迫感卻又使人不得不在原地等候。
終於,來者的身影劃破黑暗,展露在大家眼前。
高大的身軀佈滿的結實、雄壯、充滿力量美感的肌肉,正是這副身軀撐起暗黑的重型甲,沒有髮絲的頭顱刻畫的一頭猙獰的魔獸、如同刀削斧鑿的面容上,掛著孩童般的笑靨,而他寬闊的肩上坐著另一名書生氣質,身穿一種古式東方俠客衣裝的男子。
柔和的五官、如沐春風的微笑、修長纖細的身軀,一切就如同尊貴公子般。但,細長的鳳眼,掩飾不住如蛇一般的兇毒。
「各位好,打擾到你們了嗎?」肩上的男子優雅的開口說道。
一陣沉默,這場合沒有人能達上話。
「看樣子是沒有吧。」男人見無人回應,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在此鄙人先自我介紹一下,這位大塊頭是我的同伴,叫做『巍蜇』。而鄙人姓『河』,名子倒給忘了,不過別人都稱我為……」
「……劍聖。」語氣中有著淡而狂的傲氣。
語畢,留下讓眾人吸收這句子的空白,轉過頭看著男人,中途用眼角睨了一眼黑天使。
「如果你們的目標也是那位少女的話,是否可以請你們退出呢?代價是你們可以留著一條小命離去。」微笑著提議出這離譜、欺人太甚的條件。但是,以他倆者的實力,說出這樣的話似乎是天經地義。
男人心中猶豫、思考著『劍聖』提出的條件,打?對方實力高超之毋庸置於,不打?到手的獵物就這樣放棄實在可惜,何況以自己四人再加上黑天使在旁擾敵,也不是全無勝算。
男人將雙槍上的子彈送給了這位看起來溫煦但事實上狂傲的『劍聖』,這就是最好的答覆。
在男人開槍的一瞬間,其他三個人也動如脫兔的配合男人的即興演出。
「是嗎?」劍聖真正的笑了,好像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鏘」,一聲金屬交鳴響音在夜空迴盪,然後一抹白光在黑暗閃過,男人射出的子彈全部脫離彈道,而其他三人也被迫踏回原地。
僅僅一擊就完全展露出『劍聖』之名,僅僅一擊就完全詮釋「強者」之詞。
細長的眼眸緩緩張開,如同獸瞳般的暗黃色調,語氣中透露出絲絲殘酷的興奮:「你們真的要打?」
很快的,他又得到相同的答案,『劍聖』的嘴角勾勒出妖異的微笑:「很好。」
「巍蜇,要行動了。」『劍聖』拍拍身下的大塊頭同伴並告知他。
至今都不動如山的身影,因為一句話就重新活了過來,褐銅色的眼睛有了焦距、有了活力,霸道、狂亂的氣息一湧而起,拍打出驚濤駭浪的萬丈波瀾。
「殺光他們吧。但是,黑翅膀的少女要把她留下」劍聖用如同耳邊呢喃般的口吻說道。
暴起身形,巨大的身軀衝往大劍的所在地,而黑髮金眼跟白髮金眼的雙胞胎青年當然也注意到了,他們也明白絕不能讓這大塊頭拿到他的武器,否則情況將會遭上數倍。
於是黑與白的煙霧化作長矛,阻擋在巍蜇前往的路上。
而劍聖一口氣與男人、織雲和黑天使對上。精湛的身法、疾風的速度,劍聖比起他的夥伴更似速度型武者,然而織雲的力量也跟他是相似的源流,兩道不同身法的影子在夜空中發出刺耳的聲響,而男人只能在旁協助織雲的攻勢。而黑天使幾次想逃,劍聖卻還有餘力的把她給一一攔下。
只見光而不見影的劍與織雲的雙拳相擊、幾個子彈與黑羽穿梭在兩人的空隙、只靠一身怪力揮動雙臂攻擊的巨人、繚繞在巨人身邊的雙色煙霧,無數的畫面彼此交錯著。
剛猛、橫行的大劍逼退黑與白的糾纏。不同於其他未開鋒的巨劍,此劍除了依賴自身的重量外,還有比起其他以鋒利聞名的劍也毫不遜色的銳利。
而大漢沒有趁勝追擊,而是在原地疑惑的扎扎眼,接著轉過頭看向他的同伴,像是要尋求答案。
劍聖的身法快上幾分,一瞬間在身前揮出密密麻麻的劍網,隨即躍至同伴身邊,連上的溫煦微笑更濃烈了。
「我相信來者不是畏縮、膽小之徒,何必躲躲藏藏的呢?」劍聖口氣中帶上一絲嘲諷,向無人的黑暗中發語。
周圍的黑暗隆起了七道身影,漆黑的衣裝與夜色融為一體。
而那七人,除了為首的當下從腰間抽出一把銀白的十字劍,其餘六人則是把起黝黑、細長的東西瞄準他們,眾人都知道,那是槍。而且是敵意濃烈、殺意凜然的槍。
「哎呀,我真沒想到『教廷暗隱者』那麼不光明磊落。」即使在遠方,劍聖還是看破他們身份,依舊暗諷道。
「先生,我為你的話感到好笑,我們的存在本是黑暗的,當然更不會有所謂的光明磊落。」為首的『教廷暗隱者』雖然這麼說,但還是領著他六名手下走過來。
「你們也想要『黑天使』?」劍聖問到。雖然來者的目的已經很清楚的表明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再多出七個敵人,尤其是那名掛著謙卑面容的領隊。
「是的,這名少女與他的同伴殺害了我們許多人,在此,我得抓拿她回去接受神的審判。」
男人暗自觀察整個情勢,雖然剛剛有注意到周邊他們的氣息,但是沒想到竟會是第三方勢力。
情局更加的複雜、洶湧了。
「真是的,不然這樣好了,我們把她切成一半,你們拿左半邊,我就拿右半邊,如何?」劍聖依舊帶著諷刺的語氣說道。
「先生,我們得『她帶回去』接受神的審判,希望你不要插手。當然,我們會代表神答謝你的。」為首的『教廷暗隱者』不坑不卑的說道。
「喂,你們想讓他們帶走她嗎?」劍聖話鋒一轉,轉到灰髮男人身上。
「我們會緊守我們的任務。」男人並不多做正面回覆。
「也就是說,我們誰都不讓,那就只有……」劍聖露出妖魅的笑容。
未說出的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沒有人在乎黑天使的感受,或許連她自己也無法多做什麼感受。
「讓你們去死了!」劍聖輕柔的話語一完,身形就已消失無蹤,而巍蜇揮舞巨大的劍身,朝教廷暗隱者襲去,鋒利的劍刃因重量加速度,變的更加霸道威武。
無數的子彈打到巍蜇身軀上的黑色重甲,發出叮叮作響的撞擊聲,卻無法傷其任何損失。
「願天父寬恕你們的罪惡。」教廷暗隱者的首領暗自祈禱完後,彬彬有禮的眼神變的如同神罰執行者一般,對神無禮者,殺無赦!
手上的十字劍再身前劃出一個巨大的十字架,白光隱隱約約在黑夜中留下軌跡。
「十字•罰。」謙卑、恭敬的語調,透露出堅定的意志。
撲面迎來的夜風吹得純白的衣裳冽冽作響,溫煦的面容變的些許冷酷、俊秀神貌變的扭曲殘忍。一劍揮出,滿天劍網,最後成千上萬再次化繁為簡,歸回最真切的一劍。
激盪出的聖潔光芒與一道凜然銀光相互撞擊在一起,清脆劍吟響徹天際。
而男人與其他三人進入了不同於兩強爭鋒的三方混戰。一方面要與教廷暗隱者合作壓制巍蜇,一方面又互相勁敵,一場大亂鬥就在夜空的見證下開始了。
而黑天使只能在三方亂鬥中,苦苦求生。她的存在反而變的微不足道。
一道黑影直直的、毫不躲避的從外圍衝進混戰區,不,正確來說是被外力強行打進來了。
那個人正式和獨自一人便與劍聖纏鬥的教廷暗隱者首領。此刻他的嘴角流下一絲鮮紅的色彩。
接踵而來的是覆蓋他上方的巨大黑暗。巍蜇在教廷暗隱者首領進來的一瞬間,便不再理會攻擊他的招式,直直的便要把此人斬於劍下。
嘶,身軀被巨力撕裂開來的聲音,艷紅的鮮血灑落天空、骨肉被斬成不具有意義的碎塊。
湛藍的瞳孔豎立成尖銳,悲痛的嘶吼無法出口,教廷暗隱者首領眼睜睜的看著他的一名手下,為他抵擋致命的一劍,代價是另一條生命!
趁這極短的空檔,教廷暗隱者首領迅速穩住身形,雖悲、不亂。
無數的透明能量劃破空氣,追著教廷暗隱者首領而來,而他只是再一次的揮出堅定的十字軌跡,不屈不撓。
十字芒,爆開。
而那些透明能量眾人看出來了。是「劍氣」,乃劍俠之輩最高之境界,此刻眾人真正了解到「劍聖」之名,從何而來。
「嘖,你還真難纏。」雪白的衣衫隨風飄逸,至額頭垂下的長髮被夜風撫弄著,眼神中有一絲讚許,整個人就站在巍蜇的肩膀上,黑甲與白衣的強烈對比。
再一次,三方又再一次的停下攻擊,以三角陣型圍繞住黑天使。
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上傷痕,就連那兩個強悍如怪物般的劍聖與巍蜇也都負上傷勢。
「真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呀。」劍聖在這種氣氛下,還有閒情逸致的開口抱怨。
「這樣好了,我退出這次爭奪,只要你們兩組有最後一人勝出,我就把黑天使送他。」劍聖說著不像玩笑的玩笑。或許真的不是玩笑,而且以他的身分也絕不屑欺騙。
「怎麼樣?」劍聖露出殘酷的微笑。
怎麼樣?這條件簡直是太好了,好大令人懷疑有何用意。
即使明知道可能有詐,但雙方還是不由自主的答應了。太過美麗、誘惑的謊言,讓你知道它的存在,卻又被它的魅力給吸引靠近。
殺氣開始在雙方的陣營溢出,四比六,從一開始就對灰髮男人們的情勢不利。
咻,一道破空聲從男人手中傳出,敲響了雙方死鬥的鐘聲,也敲響一名教廷暗隱者的喪鐘。
只在一瞬間,就將人數拉到四比五。快到讓人無法反應,就連劍聖也不禁暗自驚訝,但他還是有自信抵擋下這一擊。
D-08,急速之輪,男人身上最為迅疾的子彈。
空洞、失焦的眼瞳,軟弱、無力的軀殼,焦黑、冒煙的額頭,說明著此人絕無再活起來的可能-徹底的死了。
教廷暗隱者首領雙眼閃過淒悲,隨及覆蓋上一種堅毅的色彩。
十字劍揮出,與少女剛強的右拳,毫無花俏的碰在一起,純粹的力與技。
「半生物化機械肉體。」教廷暗隱者首領暗自在心理詫異,這種技術並未被「公開」來……
織雲嘴角上仰,右腳橫掃出去,快、狠、準的擊中教廷暗隱者首領防禦的左臂。
而灰髮男人與雙胞胎弟兄合力應付其餘四人,他們四人是教廷一流的高手,想吃下他們,絕沒那麼容易。
就實力來說,教廷暗隱者首領絕對高織雲兩籌以上,不過與劍聖的戰鬥消耗了他大部分的力量,要贏,不甚容易。
而灰髮男人與那對兄弟的實力則高於教廷暗隱者四人,勝,似乎早已定論。
整體而言,天平早已倒下緩慢的倒向一方,沉浸在此的人們,卻努力不卸的奮死一搏。
織雲對這面前這場戰鬥酣暢淋漓,可是好不容易才可以遇見這種對手。突然,一股霸道張狂的氣息鋪天蓋地的籠罩他們兩個,然後黑色陰影劃過,鮮紅血液佔據畫面。
教廷暗隱者首領的右手臂被整個卸下來了,掉落的右手還緊握著銀白色的十字劍。劇烈的疼痛、大量的失血使他臉色發白,不過他沒有倒下。
「你不是說,退出……」教廷暗隱者首領嘶聲說道。
劍聖輕笑了數聲,才開口說道:「當然,我絕對會信守諾言,但巍蜇可沒答應你們什麼呀。」輕柔、斯文的聲調,字字敲打在眾人心頭。
雙方人馬的臉色可以想像,比起教廷暗隱者首領的蒼白也不會好到哪去。
「不用氣,我門一開始不就說好了嗎?」在其他人還在爭鬥的時候,劍聖依舊在旁說著風涼話。
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夜空。劍聖臉色變得很難看。
「又是那個王八蛋。」劍聖對著遠方的黑暗,咬牙切齒的說道。
「巍蜇,我們要去找『他』算帳了。」劍聖一邊揮舞著手中的軟劍擊落無數從遠方飛向他的子彈,一邊向巍蜇喊話。
「算你們好運哪。」劍聖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奔向黑暗。黑色的高大身軀隨即跟上他的步伐。
灰髮男人與教廷暗隱者首領停下了爭鬥,勝負已經很明顯,沒有必要繼續無意義的殺戮。而且繼續下去,對方都沒有好處。
「先生實力高超,我很佩服。」教廷暗隱者首領虛弱的說道。
教廷暗隱者撿起首領的斷臂後,一行人浩蕩又隱蔽的退了下去。
徒留灰髮男人四人與昏迷在地的黑天使,夜風依舊再吹。
爭鬥的結尾就像一部荒謬的舞台劇,讓人絲毫摸不著頭緒……
「隊長?」織雲輕聲問自家的隊長。
灰髮男人閉起他灰暗迷濛的雙眼,像在澄清思緒般。須臾,睜開眼眸,走向黑天使,把它整個人扛在肩上。
「走吧。」低沉、渾厚帶點磁性傳入三人耳中。
四個人踏向不同於兩方的方位,一直到深沉的漆黑覆蓋住他們。
四個任務,序幕才正要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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