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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五年前,強盛的帕爾斯帝國,面臨了國君駕崩的困境,但沒多久有一皇子在眾多的繼承者殺伐戰中脫穎而出,以絕對的狂霸姿態登上帝位,成為新一任的亞爾斯蘭帝。
而然,在新的帝王任上後,局勢便未因此而安定,新任的亞爾斯蘭帝好殺、善征,周邊國家都在新任的亞爾斯蘭帝的虎視下,提心吊膽。
因為,他從不打假的戰爭,從不理會輿論的攻擊,先後並吞了周邊五個小國家,其他的國家都害怕自己是帕爾斯的鐵騎下一個踐踏的對象。
就算與帕爾斯同樣強勢的幾個國家不害怕,也都感到困擾。因此,大家把這個與無數任都仁慈的亞爾斯蘭帝相反的瘋子取了另一個封號-
「狂帝!」
但即便如此稱呼,現實依舊改變不了什麼,不論是什麼時代,只有力量才是真理。所以,狂帝依舊瘋狂。
而狂帝在這種殺戮的步伐中,終於來到了一個小小的共和國前,弱小到好似狂帝一踢便會瓦解般,但,出乎意料的,整個共和國的人民發狂似的堅定捍衛著自己的國家。
狂帝在這種勢頭下,退去了他的大軍,隻身前往那個共和國,親手屠戮了上千軍隊──僅僅靠著一柄嫣紅的大戰槍。
最終,在鮮血與屍首中,長笑而去後,帕爾斯國內所有的軍事活動都偃旗息鼓,如同玩膩的野獸般,對週遭的事物不再有興趣。
而那個抵擋下帕爾斯大軍的國家,其名曰:「神選!」
*
「十五年前,我們招募國內二十萬的嬰孩,造成無數國人的悲哀,在他們的犧牲奉獻與盼望下,神,已現身。」
「現在,就讓他們知道,神從未遠離我們。」
俊秀的白衣男子站立在特殊的浮空平台,一眼望去,整座活力、光鮮沸騰的不夜之都展露在他的眼前。
巨大的木造宮殿在整座帝都偏北位置,在整座的鋼鐵雨林中,它的存在不會感到格格不入,相反的,它的莊重與威嚴反而融合在這千年之帝都裡。
「去吧,抹滅掉那令人憎恨的狂帝的存在吧。」男子炙熱的感情,巧妙的隱藏在冰冷的語氣下。
數十道身影在男子話語說完的一瞬間,縱身而出,化成一道道黑色的鬼魅,目標,葉克巴達那皇殿。
葉克巴達那殿內,無數身穿白鎧,身後描繪著黑色太陰的帝衛正嚴密的巡守著,全神貫注的不讓一絲可疑的事物靠近。
然而,黑暗的夜風吹過,在狂帝的『黑月』察覺有異前,無數的屍首便以緩緩倒地。
「這不是暗殺,而是復仇,不需要遮遮掩掩,就讓烈燄盛大的燃燒吧!」
夜風依舊狂冽的吹著,一直到葉克巴達那皇殿大門前,風才緩緩停下……
身穿漆黑甲冑,披掛著墨黑披風的身影,手持著黑曜石打造的長劍,漠然的站立於巨大的門前。
身影雖默然不語,但其威勢卻已籠罩整個空曠廣場。嗜血千人、征戰萬里的殺氣,如同實質化一般,不斷切割周身的城牆、大地。
而夜風,沒有任何交談,三道身影便翩然而出,與黑衣武者對峙著。其餘的身影繼續隱藏在黑暗中,朝宮殿突進。
而黑衣武者並未多做阻擋,任由那些身影自逕越過自己。目光只鎖定於站在他面前的三名少男、少女。
隱藏在頭盔下的神情難以猜測,黑衣武者只是一直看著那三道身影,沒有出手。
黑衣武者不動,不代表那三名男女位乖乖的等待著他。
居中的少年,雙手蓄力、踏步、衝刺、偏右的少女手拿古代東瀛血刀,以詭異的身法消失原地、而左邊的少年,雙手拿特殊改製的槍械,狙殺。
此時,不動如山的黑衣武者終於展開行動,身後的披風飄起,映入眼簾的是如血一般的豔紅……
*
夜風的範圍,不斷的縮減著,越來越多同伴去阻擋半路竄出的衛士。當夜風轉變成腥風,颳起了一陣陣的血雨。
數百名黑月組成一片最堅固、難以突破的壁壘,在嗜人的夜風到達前,燄紅的火舌便在黑月壘上竄出,數以千計的彈藥頃瀉著,試圖阻擋來者的步伐。
就在夜風速度可以有緩慢跡象的同時,一枚巨大的火光從天而降,囂張的在黑暗天際劃出掠奪眾人目光的曲線,然後……
轟,落入黑月的壁壘中,燃起了燦爛的火燄,不過代價是,數以十計的精銳黑月。
上百個身穿華麗戲服的人影從夜風隊伍的兩側緩緩走出,很明顯的與居中的夜風們,劃分成不同的區塊。
其中一名身穿小丑戲服、臉上畫著鮮豔、誇張色料的男人向沉默的黑色夜風開口:「小鬼們,你們也是來跟狂帝談天的嗎?那我們可真是志同道合阿。」
小丑男子見無人答覆,只是誇張的一笑,看向因自己這個突然冒出的團體而更戒備的黑月,開口說道:「小鬼們,既然目的一致,不如讓我們合作吧。眼下,狂帝不知還有多少衛士尚未現身。」
最基本的白陽,就還躲在暗處不肯現身呢……
身穿小丑服飾的男人慢悠悠的說道:「小鬼們,要不要,一句話,快一點唄。」手舞足蹈的向神選的偽神們示意著,黑月的人數可是越來越多唷。
其中一名為首的偽神一聲不語的站了出來,湛藍的眼眸空洞的望著那名小丑男子,須臾,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
小丑男子一見少女答應了自己的聯合,開心得跳了起來,雙眼瞇成彎月的形狀,朝著身後人群大喊:「殺吧,狂歡吧,派對開始摟!」
鮮血為酒、骨肉為食、哀號為動人音樂、讓我們隨之起舞吧。群魔亂起,殺戮嘉年華。
無數的砲彈從那華麗的隊伍中竄出,向黑月急衝而去。還有數十人就站立在砲彈上,狂吼著靠近黑月。
黑月良好的素質在此展露一空,不驚不懼、不慌不亂,手上的槍械毫不留情的往他們的敵人射擊。
後頭的黑月們,手持的黑色長劍在銀白的鎧身留下陰暗的色澤,臉上剛毅的神情,肅殺。
除了數顆被黑月擊中而提前引爆的炸彈外,其餘的砲彈抵達黑月壘時,偽神與嘉年華眾徒奔跑起來,以各自的絕活抵擋迎面而來的槍彈。
轟!哄然巨響、火焰沖天而起,密集的彈藥在成功檔下數十人後,而宣告無疾而終,白刃戰,在火光的注視下,壯烈、無情的展開了。
*
漆黑的甲冑破碎的掛在男人英偉的身軀,一柄血紅妖異的長刀自男子的左肩頭插入,嫣紅的血液伏伏流出,沾滿了無力垂下的左手;焦黑如小指大的破洞遍集了男子的右腿、小腹;左腳因承受了一名少年的重擊,骨骼粉碎性的全部斷裂。
就連緊握住劍的右手也連下了不少傷痕。
右手緊握著暗黑色的長劍,因頭盔損毀而顯露的臉龐,漠然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身首,他們是如此的年輕啊……
神識一動,黑衣男子頭顱一抬,眼神再次回復到如井水般毫無波瀾,殺氣一凜,所有的感官鎖定了來者。
「哈哈哈。沒想到帕爾斯帝國的勇將『面舒力•達龍』也會有這一刻。」來者毫不隱瞞行蹤,大搖大擺的漫步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厚無比的血腥味。到底要殺多少人,才有如此可怕的血腥味。
月光灑落下來,照亮了來者的面容。面目俊朗,一雙黑眸溫潤如玉,墨色的劍眉流露出非凡的自信,在白玉般的膚色下,彼此相襯。
薄而不厚的嘴唇輕輕的勾起一抹微笑,細長的鳳眼微彎成一道月弦,手中的扇子不急不緩的揮舞著。
朱唇輕啟,如鈴清響的嗓音從這名白袍男子口中傳出。
「這種情形真的是難得、難得呀。」白袍男子輕笑說道。
白袍男子眼神一沉,內斂的殺氣猛然一洩,狂風捲地、飛沙裂石。
「該不會,是大名鼎鼎的達龍大人為了這幾個乳臭未乾的小鬼而手下留情吧。」凶狠、陰毒的目光字白袍男子那雙微彎的眼瞳中流露而出。
黑衣男子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面前的男人,一言不語的沉默。
「這樣,會讓曾敗給你的本大爺,很不高興……」一柄雪白的古代炎黃軟劍,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白袍男子手中。
「高興於否是你的事。但,對付任何敵手,我的劍,從不會有任何遲疑。」低沉、沙啞、充滿磁性魅力的嗓音從黑衣男人口中道出。
這不是解釋。只是他不想讓倒在他劍下的三名少年、少女受到誤解,他們的實力,值得他的尊重。
「是嗎……」微瞇的雙眼有緩緩張開的趨勢,白袍男子燦爛一笑:「算了,我也不想在理會。」
「雖然,本大爺一直在等待正式敗了你的時刻,所以眼下不好出手,但是……」白袍男子語頓了一下。
「難得達龍大人受那麼重的傷勢,不好好欺負你怎麼行呢。」白袍男子奸詐的笑道。
黑衣男人在白袍男子說完話的一瞬間,便已抽身至白袍男子身後,舉劍,揮落。
既然已經知道他的目的,不下手為強可是會被抹殺掉的。雖然他只是說玩玩,可是「殺人劍」白杞丞一動劍、一沾血可是六親不認的兇獸。
輕柔的轉身,手上軟劍一擺,無數璀璨劍光離身而去,腳下錯綜踏步,身形虛盪漂移,只是一瞬,便也離開了原地十米的距離。
轟。漆黑的劍身破開無數劍氣,沉重的砍入了堅硬的地面。餘力甚至裂開了周邊的地巖。
「達龍大人勇武依舊,令本大爺心感安慰呀。」白杞丞輕笑道。
說是如此說道,手上的雪劍卻未緩下一刻,凌利、刁鑽的劍氣不斷頃洩而出,如同在戲弄老鼠的貓一般。
就算白杞丞是貓好了,達龍卻不是任人宰割的老鼠!
無視接擁而來的劍氣,任由劍氣在他的身軀留下一道道傷痕,黑曜劍在胸前一橫,隨即,暗黑的氣流從劍身流露而出,猛烈一掃,破碎虛空。
無數燦黃的劍氣,被一道沉默的漆黑劍芒給吞噬乾淨,然後,直逼白杞丞而去。
臉上儒雅的笑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血剎瘋魔般的兇狠,妖異的黑色圖紋顯露在白杞丞的右眼下。
雪劍所有的光芒,內斂。然後,平淡無奇的把劍往前刺向無光的暗黑劍芒,似緩似快、似急似慢,內斂的光芒在與之交集的剎那,綻放而出。
然後,沒有半點聲響的消融、消逝。
白杞丞看向空無一人的廣場,妖異的氣息散去,重新掛上溫和的笑顏。
望著無雲的夜空,喃喃自語的笑道:「沒想到還有這手,達龍大人呀,果真不能小覷您……」
輕舞著重新回到手上的扇子,雪白的身影漫步至黑暗中,消失無蹤。
*
大殿內,漆黑無光,只有殿上的王座,被微黃色澤的燈光照耀。
黃金製造的巨大王座,無數華美的寶石點綴著、珍奇異獸的刻紋,栩栩如生的攀附在上頭。一名身穿黃金甲冑的男人坐靠上頭。
男人修長的手指撐起傾斜一邊的頭顱,湛藍色的眼眸,毫無所謂的望向黑暗的大門,似乎在等待著,遊戲的到來。
「十五年了,就讓吾看看,這世界是否變的有趣多了……」喃喃的聲音回盪在偌大的漆黑空間。
語畢,男人眼鏡下的瞳孔閃過一抹利芒,接著,放聲大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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